第49章 頭籌!
隨著玄鐵柵欄再次升起,皇家西郊圍場的大門緩緩打開。
鐘聲連響三下,大太監捏著公鴨嗓高呼:「三個時辰已到,大比結束——」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入口處。
凌逸塵第一個走出來。
他肩上扛著黑陌戰刀,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凌風和凌雲。
倆保鏢肩上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全是從死士身上扒下來的戰利品,甚至連幾雙成色不錯的牛皮靴子都沒放過。
凌逸塵溜溜達達走到監考官面前,把一串金燦燦的「金羽信物」往桌上一扔。
「點點吧。」凌逸塵打了個哈欠,「一共十個,這算我把地圖全清了吧?」
監考官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一桌子信物,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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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大比有史以來第一次,有人把所有信物全包圓了。」
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一陣悽厲的哀嚎。
幾名皇家侍衛抬著一副擔架狂奔而出,所過之處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惡臭。
擔架上的人滿身是血,肋骨凹陷,丹田處一片死灰,褲襠更是污穢不堪,早已成了一個廢人。
正是名震京城的鎮國公世子,袁烈!
高台之上,三皇子的臉色瞬間煞白,五官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袁烈!」三皇子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面前的案幾,指著凌逸塵咆哮,「凌逸塵!你這喪心病狂的瘋狗!大比只是點到為止,你竟敢廢了鎮國公世子!來人!把這個逆賊給我拿下!」
嘩啦——!
幾十個大內侍衛瞬間拔出腰刀,將凌逸塵團團圍住。
左相盧白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立刻出列補刀:「陛下!凌逸塵心狠手辣,同僚相殘!他仗著幾分蠻力,竟將皇朝天驕下此毒手,此子心性歹毒,視皇家規矩於無物,若不嚴懲,何以服眾!」
「嚴懲凌逸塵!」一眾左相派系的官員紛紛跪下附和。
群情激憤。
陳皇后坐在珠簾後,微微皺眉。
明珠公主急得絞緊了帕子,卻不敢出聲。
面對這千夫所指的陣仗,凌逸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說三殿下,您這嗓門,不去天橋底下當說書的都屈才了。」凌逸塵撇了撇嘴,「這麼大帽子扣下來,也不怕把自己的頸椎壓折了?你這也太急了,急支糖漿喝多了吧?」
「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你廢人修為,鐵證如山!」
「我這叫正當防衛。」凌逸塵冷笑一聲。
「放屁!你算什么正當防衛!」
「不服憋著。」凌逸塵反手從懷裡掏出一張按著血手印的破布,又對凌風打了個手勢。
哐當!
凌風把背上的麻袋直接扔在大殿台階前,麻袋散開,露出裡面三把泛著寒光的軍用重型絞盤連弩。
群臣看到那連弩的瞬間,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軍用重弩!」兵部尚書驚呼出聲,「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圍場裡!」
這可是明令禁止的謀反級違禁品!
凌逸塵撿起那張破布,抖得嘩嘩作響。
「來來來,大家看大屏幕——哦不,看口供。」凌逸塵聲音洪亮,傳遍全場,「鎮國公世子袁烈親口畫押承認,他不僅糾集了三十名歸玄境死士在斷魂谷堵我,還私自調動了這三把軍用重弩要將我射成刺蝟。」
他把破布直接扔到三皇子腳下。
「最關鍵的是,袁世子說,這都是受了三殿下您的指使啊。」凌逸塵笑眯眯地看著三皇子,「殿下,您在皇家圍場裡搞這種大動作,這叫什麼來著?哦對,非法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意圖謀害朝廷命官,這罪名,您背得動嗎?」
三皇子看著地上的供詞,如遭雷擊。
袁烈那個廢物!居然把所有底細全抖出來了!
「你……你血口噴人!這是你屈打成招!」三皇子連連後退,強作鎮定。
「這就急眼了?」凌逸塵攤了攤手,「上面有袁烈的血手印,要不咱們找個測謊儀——不對,找個會搜魂的修士來驗驗?看看是不是我逼他說的?」
三皇子滿頭大汗,看向左相。
左相盧白石眼觀鼻鼻觀心,半句話都不說了。
這口鍋太大,沾上就是死,他果斷選擇了切割。
這就是朝堂。
棋子沒用的時候,丟得比誰都快。
小丑竟是你自己啊,老三。
凌逸塵在心裡嗤笑。
一直端坐在龍椅上的離陽皇帝,終於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夠了。」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怒吼,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壓,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皇帝深邃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連弩,又看了一眼三皇子,最後落在凌逸塵身上。
這小子,不僅實力恐怖,心思更是歹毒。
他故意不殺袁烈,而是廢掉修為逼出口供,就是為了把事情鬧大,直接把老三架在火上烤。
這是一手赤裸裸的逼宮。
皇帝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既不能公然包庇三皇子,也不想讓鎮北侯府藉此做大。
「袁烈動用違禁軍械,手段卑劣,蓄意截殺同僚,即日起,削去鎮國公世子之位,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三皇子腿一軟,還沒鬆口氣,卻又聽到他那父皇的又一次審判。
「老三,你御下不嚴,用人不明,讓這等醜事發生在皇家圍場。」皇帝聲音轉冷,「罰俸三年,禁足半月,回府閉門思過!」
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三皇子如蒙大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兒臣謝父皇隆恩,兒臣定當痛定思痛。」
如今這是最好的結局了。
左相暗暗鬆了口氣。
皇帝的目光重新鎖定凌逸塵。
「凌逸塵,你雖是自衛反擊,但手段過於狠辣。」皇帝頓了頓,話鋒一轉,「但你奪得大比第一,也算為朝廷立功,朕言出必行,即日起,擢升你為夜巡司千戶。」
群臣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年輕的千戶!這等於是把夜巡司四分之一的兵權交到他手上了。
凌逸塵剛要謝恩,皇帝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過,你須記住。」皇帝身子微微前傾,「鎮北侯府的刀,是用來殺外敵的,你若是拿它在京城裡亂砍,擾了這朝堂的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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