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來,讓你爹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皇家西郊圍場內。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隨著那道沉重的玄鐵柵欄「轟隆」一聲砸下,整個世界仿佛瞬間與外界隔絕。
凌逸塵沒有像其他選手那樣急吼吼地往裡沖。
他慢條斯理地靠在一棵樹幹上,摸出天機洞察技能,視線掃過前方。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眼前快速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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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五百步,左側草叢,埋伏左相死士五名。】
【前方八百步,右側枯樹後,三皇子暗衛三名,配備連弩。】
凌逸塵撇了撇嘴。
「一上來就給我安排『落地成盒』的待遇?這幫老登玩不起啊。」他在心裡吐槽。
就在這時,右側的灌木叢突然傳來一陣兵刃交擊聲。
凌逸塵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殘影,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林間空地上。
那個憑實力打進十強的寒門劍客,正被四個蒙面死士圍攻。
劍客身上已經掛了三道彩,大口喘著粗氣,握劍的手都在抖。
「殺了他!清理閒雜人等!」為首的死士聲音嘶啞。
四把長刀同時舉起,眼看就要把劍客剁成肉醬。
「哎哎哎,停一下!」
凌逸塵大搖大擺地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拋著一塊石頭。
全場瞬間一靜。
四名死士猛地轉頭,眼神瞬間變得極度狠厲。
「凌逸塵!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死士頭目冷笑。
「廢話,我不送上門,難道等你們在草叢裡蹲到長蘑菇嗎?」
凌逸塵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那個寒門劍客。
「哥們,你這運氣不行啊,排位匹配到這種高端局,你不被當炮灰誰被當炮灰?」
劍客臉色慘白,咬著牙說道:「凌世子,他們一進來就對我下死手!這根本不是大比!」
「這當然不是大比,這是『皇城老登杯』全明星逃殺賽。」凌逸塵聳聳肩。
死士頭目不耐煩了。
「動手!先宰了他!」
四人瞬間放棄劍客,齊刷刷地撲向凌逸塵。
歸玄境的氣息徹底爆發。
「沒點新意。」
凌逸塵連刀都沒拔。
他腳下一步踏出,整個人猶如鬼魅般穿透了四人的包圍圈。
砰!砰!砰!砰!
連續四聲悶響。
四個死士連他一片衣角都沒碰到,就直接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飛了出去,重重砸在樹幹上,脊骨當場斷裂,落地時已經斷了氣。
寒門劍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深知這四人的實力,自己拼死也擋不住,結果在這位世子手裡,連一招都沒走過?
「凌……凌世子神勇!」劍客結結巴巴地抱拳。
凌逸塵走過去,拍了拍劍客的肩膀。
「別拍馬屁了,趕緊退賽回泉水吧。」
劍客愣住:「回泉水?」
「就是棄權。」凌逸塵嘆了口氣,「你個沒背景的打工仔,在這拼什麼命?三皇子和左相的人就是來清場的,你要是繼續往前走,純粹就是給他們刷KPI,聽句勸,趕緊發信號彈棄權,保命要緊。」
劍客眼神劇烈掙扎。
「可是……在下苦修十年,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十年算個屁,命沒了你修一百年都沒用,老闆又不給你交社保,死了連個工傷都算不上。」
凌逸塵直接伸手,從劍客腰間扯下代表棄權的紅色信號彈,反手一拉。
「咻——啪!」
紅光在圍場上空炸開。
劍客目瞪口呆。
「你……你替我棄權了?!」
「不用謝,我這人就是心善,見不得你們這些牛馬白白送人頭,趕緊順著路滾出去吧。」
凌逸塵擺擺手,轉身就走,留給劍客一個瀟灑的背影。
劍客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天空的紅光,突然撲通一聲跪下,朝著凌逸塵的背影重重磕了個頭。
「多謝世子救命之恩!」
此時。
圍場深處的另一端。
袁烈赤裸著上半身,渾身流轉著純陽霸體的暗金光澤。
他手裡正捏著一名世家子弟的脖子。
「袁世子!饒命!我爹是……」世家子弟驚恐地尖叫。
「咔嚓!」
袁烈面無表情地捏碎了他的喉嚨,隨手將屍體扔在一旁。
「廢物。」袁烈冷哼一聲,「凌逸塵到哪了?」
旁邊一名黑衣死士單膝跪地。
「回世子,凌逸塵剛進圍場,已經幹掉了我們外圍的兩個暗哨,還逼退了一個劍客。」
袁烈捏得指骨嘎嘣作響。
「這小子倒是警覺,傳令下去,外圍的人不要跟他硬拼,儘量把他往『斷魂谷』引。」
「世子,我們為何不直接合圍?」死士不解。
袁烈眼中閃過一絲殘忍。
「他能殺王山河,說明他手裡有點保命的底牌,我這純陽霸體雖然強悍,但也沒必要為了個死人浪費力氣,先用人海戰術耗他的真氣,等他進了斷魂谷,我要親自打斷他的四肢,讓他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
「世子英明!」死士領命而去。
同一時間。
圍場外圍的邊界線上。
冷芊雪的十名親衛正趴在一處高地的樹冠里,舉著千里眼觀察著內部。
「頭兒,姑爺這走位也太猥瑣了吧?專挑草叢和視線盲區鑽?」一名親衛低聲說道。
「閉嘴!什麼猥瑣,這叫戰術穿插!」帶頭的親衛隊長瞪了他一眼,「沒看姑爺已經順手幹掉兩撥死士了嗎?這路線規劃,簡直比咱們斥候營的老兵還絕!」
「可是……前面有一大片毒瘴區啊,姑爺好像沒避開?」
不遠處,右相府的暗線也潛伏在岩石後。
「大管家交代過,世子若有性命之憂,我們必須出手。」
「再等等,世子敢直接殺進去,必定有後手,他這氣定神閒的步子,分明是胸有成竹。」
更高的一處山崖上。
活閻王的幾名暗衛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這小子有點邪門,他怎麼知道左相的死士埋伏在哪?」
「主子交代了,只要袁烈沒死,我們就不插手,繼續盯著。」
而凌逸塵這邊,他正哼著小曲往前走,突然腳步一頓。
鼻子抽了抽。
「臥槽,這什麼味兒?誰把臭豆腐倒林子裡了?」
天機洞察瞬間給出反饋。
【目標區域:特製西域迷毒「軟骨凝氣散」。】
【效果:無色微臭,吸入後持續壓制真氣流轉,半個時辰內修為削弱三成。】
「削我藍條?」凌逸塵眼睛微眯。
「真當老子是靠丟技能吃飯的法師啊?」
他從懷裡摸出唐三長給的那瓶辟毒丹,倒出一顆塞進嘴裡,嚼糖豆一樣咽了下去。
【絕品雪蓮辟毒丹生效,正在中和毒素。】
【祖龍血脈自淨功能啟動。】
【當前真氣壓制狀態:僅削弱一成,正在緩慢恢復。】
「唐老頭這藥有點東西啊,改天得給他送面錦旗。」
凌逸塵正想著,四周的樹冠上突然簌簌作響。
嗖嗖嗖!
十幾張淬著毒刺的精鋼大網從天而降,直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緊接著,二十多個黑衣死士從四面八方躍下,手持淬毒短刃,毫不廢話地刺向他的要害。
「中計了!他中了軟骨凝氣散,真氣已經運轉不暢,立刻絞殺!」為首的死士興奮地大吼。
凌逸塵站在原地沒動,任由大網兜頭罩下。
「你們這戰術也太復古了。」
死士們見他連真氣都沒爆發,以為毒藥徹底起效了,攻擊得更猛烈。
「去死吧!」幾把毒刃直接扎向凌逸塵的胸膛。
叮——!
金屬碰撞聲響起。
毒刃刺穿了凌逸塵寬大的外袍,卻被裡面的天山冰蠶絲甲死死擋住,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死士們愣住了。
「防彈衣懂不懂?這可是我老婆親手給我穿上的高級裝備。」凌逸塵笑眯眯地說道。
「撤!他身上有寶甲!攻他下盤和面門!」頭目反應極快。
「現在想撤?晚了!」
凌逸塵雙手猛地抓住精鋼大網的邊緣。
他不調動真氣,純靠祖龍血脈賦予的恐怖肉身力量。
「給爺開!」
刺啦——!
那張據說連歸玄境巔峰都無法掙脫的精鋼毒網,竟然被他硬生生用蠻力撕成了兩半!
死士頭目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特麼是人類的力氣?!
凌逸塵扔掉破網,一頭出閘的凶獸般撞進了人群。
他不拔刀,也不用什麼華麗的武技。
就是純粹的物理超度。
一拳砸下,一個死士的胸骨直接凹陷,內臟碎裂。
一腳掃過,三個死士的雙腿齊齊折斷。
「削我藍條是吧?封我走位是吧?」
凌逸塵一邊打一邊罵。
「不知道老子除了藍條長,平A也是滿級嗎!」
「你們老闆是不是捨不得花錢買高級皮膚啊?」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地上躺滿了哀嚎抽搐的殘廢,血腥味瞬間蓋過了原本的毒氣味。
那個死士頭目滿頭是血,靠在樹上,滿臉絕望地看著凌逸塵。
「你……你明明中了毒……為何肉身還如此恐怖……」頭目聲音都在發抖。
「因為我是開掛玩家。」凌逸塵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回去告訴袁烈,洗乾淨脖子在峽谷里等著我。」
說罷,凌逸塵一記手刀劈暈了頭目。
……
斷魂谷。
皇家圍場中最險峻的一條峽谷。
兩側全是陡峭的絕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
袁烈傲然站在峽谷正中央,腳下踩著一塊巨大的石頭,渾身金光吞吐。
他的身側、頭頂崖壁、以及通道後方。
整整隱藏了三十名歸玄境以上的頂級死士,連重型軍用強弩都架好了。
「袁世子,這小子是不是察覺到不對勁,不敢進來了?」旁邊的護衛低聲問。
「他一定會來。」袁烈冷笑,語氣里透著極致的自負,「他這幾日出盡了風頭,心高氣傲到了極點,若是避而不戰,他以後在京城還怎麼抬得起頭?」
護衛點頭稱是:
「世子布下的這天羅地網,就算他是飛鳥也插翅難逃,只要他踏入這峽谷一步,幾十把重弩齊發,就算他是神仙也得被射成刺蝟。」
袁烈閉上眼睛,享受著即將虐殺獵物的快感。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峽谷入口處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連一聲鳥叫都沒有。
「不對勁。」袁烈猛地睜開眼睛。
太安靜了。
就在這時,懸崖上方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石塊滾落聲。
「誰在上面!」袁烈怒喝一聲。
「別喊了,震得我耳朵疼。」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峽谷上方的峭壁邊緣傳來。
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凌逸塵正坐在幾十丈高的懸崖邊上,兩條腿懸空晃蕩著,手裡還拿著一把剛從地上順的野果,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在他的腳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被扒得只剩底褲的黑衣死士。
全是被捆成粽子,嘴裡還塞著襪子的狀態。
全場死寂。
袁烈的瞳孔瞬間收縮。
那些人,全是他布置在外圍警戒和操控機關的暗哨!全都是歸玄境好手!
這小子是什麼時候摸到懸崖上去的?為什麼下面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凌逸塵!你這卑鄙小人!有種下來與我堂堂正正一決死戰!」袁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上面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凌逸塵把果核往下一扔,「你帶了三十幾個人在下面架著大狙陰我,還讓我下去跟你堂堂正正?你這語文是誰教的,體育老師嗎?」
護衛氣急敗壞,立刻對著暗處的死士打手勢。
「放箭!射死他!」
嗖嗖嗖!
十幾支兒臂粗的重弩箭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懸崖上的凌逸塵。
凌逸塵連躲都沒躲。
他打了個響指。
「凌風,凌雲,給他們上點眼藥。」
話音未落。
懸崖上方突然拋下幾顆漆黑的圓球。
砰!砰!砰!
圓球在半空中炸開,漫天刺鼻的白色粉末猶如暴雪般瞬間籠罩了整個峽谷底端。
【天機洞察:改良版超級瀉藥加軟筋散,無差別覆蓋。】
「啊!我的眼睛!」
「咳咳!這煙里有毒!閉氣!」
底下的死士們瞬間亂作一團,連手裡的強弩都端不穩了,射出的箭矢全部偏離了方向。
這還沒完。
那粉末吸入體內的瞬間。
幾個靠得近的死士臉色猛地一變,緊接著,一連串「噗噗噗」的可疑聲音在峽谷里此起彼伏。
「臥槽!我……我憋不住了!」
一個死士直接丟了刀,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褲襠瞬間濕透,惡臭瀰漫。
不到三個呼吸,底下三十個訓練有素的死士,倒下了一大半,全都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拉得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嘔——」
連一向沉穩的右相暗線,在遠處用千里眼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乾嘔了一聲。
「這凌世子……手段太髒了吧!這種下三濫的藥,他是怎麼帶進圍場的?!」
袁烈因為修煉純陽霸體,內息強悍,硬生生閉住了呼吸。
但他看著周圍那些拉得虛脫的手下,氣得差點走火入魔。
「凌逸塵!!!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袁烈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恐怖的暗金色真氣直接震散了周圍的毒粉。
「別喊了別喊了,麥都要被你喊炸了。」
凌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懸崖上直接躍下。
砰!
他重重地砸在袁烈前方十步的位置,地面被踩出兩個深坑。
凌逸塵站直身體,終於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黑陌戰刀。
祖龍真氣不再隱藏,與戰刀的煞氣完美融合,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雖然真氣還未完全恢復,但那股霸道無匹的氣勢,絲毫不弱於袁烈。
「你剛才不是問我敢不敢堂堂正正打一場嗎?」
凌逸塵用刀尖指著袁烈,嘴角的笑意徹底收斂,眼神變得比刀鋒還要冷厲。
「你的小弟現在都去蹲坑了,這下算是公平單挑了。」
袁烈死死盯著凌逸塵,渾身的肌肉仿佛都在燃燒。
「你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廢了我的手下,就能贏我?我的純陽霸體,同階無敵!你這靠嗑藥堆上來的境界,連我的防禦都破不了!」
「防禦?」
凌逸塵冷笑一聲。
「老子最喜歡乾的,就是讓人破防!」
「來!讓你爹看看你這反甲到底能反彈幾點傷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