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棋局!

  她死死盯著凌逸塵的眼睛。

  「你若是當眾殺了袁烈,三皇子顏面掃地,皇帝必定藉機發難,但這筆帳,皇帝不會算在你一個百戶頭上,他會算在鎮北侯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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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借題發揮?」凌逸塵挑眉。

  「沒錯!你父親擁兵三十萬,我冷家手握五十萬大軍,皇帝本就忌憚,你一殺袁烈,皇帝就會藉口『鎮北侯世子驕縱跋扈,意圖謀逆』,名正言順地削減軍權!」

  冷芊雪胸口劇烈起伏。

  「你以為你打贏了就是英雄?你那是把兩家直接推上斷頭台!」

  凌逸塵看著她急切的模樣,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冷芊雪驚呼一聲,想掙脫,卻發現凌逸塵雙臂如鐵,根本掙不開。

  「你放開我!」

  「別動。」凌逸塵收斂了笑意,低頭看著她,「老婆,你平時殺人在行,玩起政治來也是一套一套的嘛,不過,你是不是太小看你老公我了?」

  冷芊雪被那句「老婆老公」喊得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紅透了。

  「誰是你老婆!再胡說我拔了你的舌頭!」

  「行了行了,都老夫老妻了,害羞個什麼勁。」凌逸塵放開她,替她理了理衣領。

  「皇帝的心思我知道,活閻王的算盤我也清楚,右相更是個兩面派,他們都想拿我當棋子。」凌逸塵眼神閃過一抹寒芒,「但他們搞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冷芊雪下意識地問。

  「我不是下棋的,我是來掀桌子的。」凌逸塵冷笑,「明天,我會讓袁烈死,但死的方式,絕對讓皇帝和三皇子只能咽下這口惡氣,甚至還得捏著鼻子給我發獎狀。」

  冷芊雪看著他那副自信到近乎狂妄的樣子,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這種將滿朝文武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痞氣,簡直該死的迷人。

  「你自己好自為之!若你敢連累冷家,我第一個殺了你!」冷芊雪猛地轉身,重新戴上面罩。

  「老婆慢走啊,今晚我就不留你過夜了,明天打完比賽回去補課。」

  冷芊雪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從窗台上摔下去,狠狠瞪了他一眼,消失在夜色中。

  凌逸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微微偏頭,目光掃向門外漆黑的院牆角落。

  【目標發現:聽風苑暗衛。狀態:潛伏監視中,準備隨時向活閻王匯報你的舉動。】


  「這老登,果然派人盯著我。」凌逸塵心裡冷笑。

  他懶得去揪那個暗衛,直接扯著嗓子大喊:「周虎!趙黑柱!凌風凌雲!全給我滾出來開會!」

  不到三息時間,四個人整整齊齊地站在了大堂里。

  周虎和趙黑柱滿臉紅光,顯然是剛熟悉完體內暴漲的修為。

  凌風凌雲依舊是兩個黑面神,氣息比以前更加深沉。

  「大人!有何吩咐!」四人齊聲吼道。

  「小點聲,大半夜的擾民,當心被鄰居舉報。」凌逸塵敲了敲桌子,「明天就要打總決賽了,咱們這戰隊得分配一下任務。」

  周虎立刻上前一步。

  「大人,您的意思是,明天讓屬下等人隨您一同前往西郊獵場?」

  「去個屁,明天那是高級房,你們幾個現在的戰力進去就是當掛件。」凌逸塵翻了個白眼。

  趙黑柱急了。

  「大人!俺現在可是先天境了!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讓俺去給您擋刀吧!」

  「閉嘴,擋刀有防彈衣,用得著你那身黑皮?」凌逸塵一腳踢在趙黑柱小腿上。

  「明天你們的任務,不是跟著我,而是守家。」凌逸塵眼神一厲。

  四人皆是一愣。

  「大人,您是說,左相的人會偷襲百戶所?」凌風皺眉。

  「必然的。」凌逸塵冷笑,「左相那老登現在恨我入骨,他在獵場裡布置了死士殺我,萬一我沒死,他一定會留後手。這百戶所里,不僅有高士寒走私的罪證,還有寧局長和陸長遠。」

  凌逸塵站起身,走到他們面前。

  「如果明天我被拖在獵場,他們派人來偷家,把證人殺了,證據毀了。那我不就是白忙活一場了?」

  周虎額頭冒出冷汗。

  「大人深謀遠慮!屬下明白了。只要我們在,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百戶所!」

  「光守是不夠的。」凌逸塵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招了招手,示意四人湊過來。

  「聽好了,明天左相如果派人來,實力絕對不弱,我估摸著起碼是歸玄境帶隊,你們四個硬拼不一定拼得過。」

  「那咋辦?俺跟他爆了!」趙黑柱梗著脖子。

  「爆個屁!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塔防遊戲?」凌逸塵掏出一大包白色的粉末,塞進周虎手裡。

  「這是什麼?」周虎疑惑。

  「醉仙樓順來的強效瀉藥和軟筋散混合版,我親自按比例勾兌的,無色無味,明天你們在院子裡挖滿陷阱,把這玩意兒混在水缸和門縫裡。」


  凌逸塵笑得跟個反派一樣。

  「只要他們進來,吸上一口,管他什麼歸玄境還是先天境,三秒之內,保准他們化身噴射戰士,拉得連親媽都不認識。」

  趙黑柱咽了口唾沫。

  「大人……這招是不是太髒了?」

  「打團不帶控,你以為是白銀局啊!」凌逸塵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只要能贏,就是好戰術!等他們拉到虛脫,你們四個就上去補刀,直接亂棍打死,懂了嗎?」

  四人對視一眼,齊齊打了個冷戰。

  太狠了。

  這招不僅要人命,還要人社會性死亡。

  「屬下遵命!」

  「行了,都去準備吧。」凌逸塵擺擺手,「寧局長,出來吧。」

  偏房的門推開,寧胭神色複雜地走了出來,她剛才把凌逸塵布置的一切都聽在了耳朵里。

  「大人為了妾身和犬子,竟如此費心布置……」寧胭聲音有些哽咽。

  「少來這套,我那是為了保全我的財產,你們現在都是我的員工,不保護好你們,我以後找誰幹活去?」凌逸塵沒心沒肺地說道。

  他走到院子裡。

  夜風微涼,吹得他那一身飛魚服獵獵作響。

  他閉上眼睛。

  體內的祖龍真氣開始不由自主地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血液仿佛變成了滾燙的岩漿。

  「嗡——!」

  隱約間,有一道微弱但極其霸道的龍吟聲在他四肢百骸中迴蕩。

  那是對戰鬥的極度渴望。

  他知道,明天絕不會只是一場簡單的擂台賽,而是一場席捲整個京城各方勢力的政治洗牌。

  皇帝想藉機削藩。

  左相想置他於死地。

  三皇子想立威。

  活閻王想借刀殺人。

  「這麼多老狐狸都想踩著我上位,真當我是軟柿子捏啊?」

  凌逸塵睜開眼,暗金色的豎瞳一閃而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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