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別瞪眼了。」凌逸塵拉過椅子,坐下後順便翹起二郎腿,「貨真價實。」
冷芊雪忍不住倒退半步。
「你……你明明是個連經脈都萎縮的廢人!怎麼可能幾天時間就……」
「這叫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基操勿6。」凌逸塵樂出聲,「我要是不裝成個廢物,咱們這兩家還能安穩活到現在?」
冷芊雪握劍的手在發抖。
「你到底什麼意思?」
凌逸塵嘆了口氣,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咱們這婚約,說白了就是給上面看的,只要咱倆領了證,天天在街上互撕,他看得才開心。」
冷芊雪沒說話。
「你動動你那腦子想想。」凌逸塵指了指皇宮的方向,「你手裡五十萬大軍,我爹手裡三十萬鐵騎,咱倆要是和睦了,強強聯合,不出三天,就得被安排個謀反大罪,到時候大家一起去組團投胎?」
冷芊雪愣住了。
這些朝堂上的彎彎繞,她平時都在邊關,根本沒心思去琢磨。
就算想到了一些,也沒料到凌逸塵看得這麼透徹。
「所以……」冷芊雪語氣變了,帶著不可思議。
「你故意名聲掃地,背負罵名,就是為了做給朝堂看?你假裝不學無術,答應參加龍虎大比,都是為了讓上面覺得咱們是一盤散沙?你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我們在北方不受損害?!」
凌逸塵差點當場笑場。
這女殺神的腦補能力真是一絕啊!
自己給自己圓上了!
「不然呢?」凌逸塵順坡下驢,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格局打開啊老婆,我不背這黑鍋,誰來背?我這是舍小家為大家,為了邊境幾十萬將士的安危,我個人的名聲算什麼?這叫背負黑暗,守護光明。」
冷芊雪沉默了。
她重新審視眼前的男人。
紈絝?廢柴?陽痿?
原來全是他保護家族和邊境的偽裝!
他竟然獨自一人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白眼和嘲笑!
她對他的偏見,動搖了。
「好。」冷芊雪收回劍,語氣也沒有剛才那麼沖了。
「是我眼拙,原來你也是心懷家國的人,既然志同道合,算我以前錯怪你。」
凌逸塵嘿嘿一笑。
「那為了慶祝解開誤會,晚上要不要來我房間,深入探討一下人生哲學?我最近新學了幾個招式……」
冷芊雪臉瞬間紅透,立即打斷他。
「少油嘴滑舌!大比之前我不會休你,但這不代表我認可了你,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沒本事,我一樣不會手軟。龍虎大比見真章!」
說罷,她轉身就走。
那步伐,怎麼看都比來的時候慌亂多了。
「慢走啊,老婆!」
看著冷芊雪逃跑似的背影,凌逸塵摸了摸下巴。
「這女人,挺好忽悠啊。」
……
次日上午,夜巡司百戶所。
宮裡的太監直接把聖旨送到了院子裡。
高士寒通敵案徹查完畢,鐵證如山。
皇顏大悅,直接越過李百戶,為凌逸塵發了嘉獎。
太監才走,周虎就抱著個大木箱子跑過來,激動得直跺腳。
「頭兒!發財了!真發財了!」
趙黑柱也湊過來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俺滴個親娘嘞,這麼多好東西!」
「淡定,淡定。」凌逸塵端著茶杯,「看看都有啥,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八千夜巡司積分!還有整整十瓶極品固元丹!外加兵部特批的玄鐵軟甲一件!」周虎聲音都在發顫。
「頭兒,有了這些資源,別說氣海境了,就算是沖先天境也夠用了啊!」
李百戶站在遠處的廊柱後面,看著這一幕,臉綠地吃了蒼蠅。
本來想借著這案子把凌逸塵坑死,結果反倒讓他起飛了!
現在的凌逸塵,不僅撕掉了「鍍金廢物」的標籤,還成了整個衛所里炙手可熱的重點培養天才。
「百戶大人,這可咋辦?」黃休在旁邊小聲嘀咕。
「這小子現在不僅有鎮北侯府撐腰,還立了這麼大的功,咱們以後在所里,怕是要看他臉色行事了。」
「閉嘴!」李百戶咬著牙。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越是高調,死得越快,左相那邊,絕不會坐視他做大!」
同時。
左相府後堂。
左相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枚玉核桃。
幾名依附於他的文官站在下面,大氣都不敢喘。
「陸長遠廢了?」左相連眼皮都沒抬,「連著骨頭帶經脈,全讓人捏碎了?」
「回相爺,千真萬確。」一名侍郎擦了擦汗,「出手的正是凌逸塵,而且高士寒那件通敵案,也是他半天時間破的,現在這小子在夜巡司風頭無兩啊。」
左相冷哼一聲,手裡的玉核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凌淵那個老匹夫,生了個好兒子啊。裝瘋賣傻這麼多年,一出山就斷了我一條線,高士寒一死,咱們跟北蠻那邊的私下交易,算是全毀了。」
「相爺,這小子不可小覷了!」
「吩咐下去。」左相停下手裡的動作,「動用我們在夜巡司的所有暗線,不管用什麼手段,把他給我壓下去,必要的時候,給他找點『意外』,既然他不當廢物了,那就讓他當個死人。」
「下官明白!」
……
深夜。
夜巡司後院。
凌逸塵正拿著那本《百官秘聞錄》當睡前讀物看。
不得不說,古代人的花活兒真不少。
某尚書一把年紀了還喜歡去勾欄聽曲,某侍郎竟然在家裡養了十幾個男寵。
這情報要是拿去賣,能賺不少外快。
篤篤篤。
「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閃了進來,順手把門死死關上。
斗篷摘下,露出一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高雲染。
不過今天的高大小姐,可沒有昨天那種囂張跋扈的世家千金做派了。
她連衣服都有些凌亂,眼圈紅腫,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凌逸塵面前。
「喲,這不是高大小姐嗎?」凌逸塵放下本子,靠在椅子上打量著她,「昨天不是約了子時來找我嗎?敢放小爺的鴿子,去哪嗨了?」
高雲染直接往前爬了兩步,抓住凌逸塵的褲腿,泣不成聲。
「凌公子!凌大人!求求你救命!」
「昨天……昨天刑部的人突然衝進高府,把我爹的案子定了性,整個高府都被羽林衛圍了!我被關在柴房裡,好不容易才買通下人逃出來的!」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您無禮!不該罵您是廢物!」
「求求您大發慈悲,看在我什麼都不知道的份上,保全高家吧!」
高雲染現在是真崩潰了。
通敵叛國,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如今放眼整個京城,除了這個手握鐵證、又剛立了大功的凌逸塵,根本沒人能救她,甚至沒人敢見她。
「保全高家?」凌逸塵樂了,「你爹把軍械賣給北蠻,坑死多少前線將士,你現在讓我去給你們家翻案?你當我是活菩薩啊?」
「不不不!」高雲染拼命搖頭,「不是翻案!我只想活命!只要凌公子願意指一條明路,雲染願意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報答您!」
「做牛做馬?」凌逸塵捏著下巴,俯下身,看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高大小姐,你覺得我缺牛馬嗎?我這夜巡司里,會幹活的牛馬多得是。」
高雲染愣住了。
她看著凌逸塵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男人不要牛馬。
她咬緊嘴唇,手顫抖著,緩緩解開自己斗篷的系帶。
「只要公子能保我一命……」高雲染閉上眼睛,眼淚不停往下掉,「雲染什麼都願意做。」
凌逸塵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急啊,脫衣服解決不了問題。」凌逸塵笑了笑,「想讓我保你?可以,但我需要你替我辦一件事。」
高雲染睜開眼。
「什麼事?」
「高士寒在兵部幹了這麼多年,肯定留了不少左相派系往來的帳本或者把柄,你既然跑出來了,肯定知道這些東西藏在哪。」
凌逸塵拍了拍她的臉頰。
「你把東西給我找出來,以後,你就乖乖當我的暗樁,左相那邊一旦有人接觸你,或者打聽你爹的舊部,立即向我匯報。」
「懂不懂?」
高雲染連連點頭。
「懂!我懂!我知道我爹在外宅還有個地窖,裡面全是他留的後手,我明天就去取!」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凌逸塵滿意地靠回椅子上。
「趙黑柱!」
門外傳來大嗓門。
「頭兒!俺在!」
「給高大小姐安排個隱蔽的廂房,好吃好喝供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
「得嘞!」
看著高雲染感恩戴德地跟著趙黑柱出去,凌逸塵伸了個懶腰。
先養著吧,目前寧胭的極陰之體還沒吸收夠。
等這小妞心情平靜了,再收不遲。
他可不喜歡心情不好的女人!
同時,凌逸塵深知樹大招風的道理。
自己現在風頭太盛,左相那幫老陰比肯定已經盯上自己了。
「周虎!」
周虎立刻推門進來。
「頭兒,您吩咐。」
「去,聯繫一下寧胭夫人。」凌逸塵敲了敲桌子,「記住,必須秘密進行。」
「明白!」
凌逸塵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一咧。
槍打出頭鳥?
不好意思,老子不僅要出頭,還要把你們這群打鳥的,全給連鍋端了!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消化掉今天得來的資源。
先閉關把修為推到先天境再說。
苟住發育,才是王道( ̄▽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