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真相

  列車尾部車廂。

  韋伯的債主梅爾文和克勞斯幾人一起等待著。梅爾文甚至高舉著小提琴，激動地顫抖著。

  仿佛在等待著歌劇中盛大的悲歡離合。

  「埃爾梅羅二世和格蕾小姐，還沒有上車嗎……」瑪麗雖然表面看不出，但心底還是擔心的。

  「啊，韋伯他們，我也覺得很遺憾的！但是你想嘛，以韋伯和格蕾的能力，一兩場雪崩不會把他們怎麼樣吧？！就是會合困難了點！」

  

  克勞斯瞟了他一眼。這個男人也是魔術師的本質，是那種會因他人的失足而喜悅的類型。

  當然他的目的似乎只是在於觀察人類這件事本身，深愛著生於其中的悲劇。

  並不會親自去接觸他人作為手段。

  簡而言之，有毛病。

  梅爾文情緒激昂到巔峰時，突然一口老血噴出。

  血液在濺到克勞斯之前突然停滯在了半空，形成了一顆顆血珠。

  克勞斯隨手一揮，扔到了身後的鐵軌上。　　「克勞斯桑，這難道是阿尼姆斯菲亞的引力術式？」

  他沒等答案，看著身後的鐵軌認真地陳述著他此時的感想。

  「不過我本來還以為這些鐵路都是老早以前就鋪設好的呢，但是既然列車迷失了靈脈就無法前進，那就說明之前並沒有這些鐵路。

  是剛剛才形成的嗎。

  還是說只有在列車靈脈的時候才會從世界的里側浮上來嗎，對於這個問題我真的很感興趣！」

  克勞斯他也想知道。

  靈脈之類的大地魔力，費倫世界也有。

  如果能在凡達林鋪設這種行駛在相位上的小火車，那地上地下的工業化發展一定能更加快速。

  在停靠等待的時間裡。

  這個站點同樣又有很多類似使魔的身影登上了第三節車廂。

  按照瑪麗的說法。

  沒有一開始就上車的魔術師基本上都對魔眼拍賣會不是太上心，只是派使魔來參加而已。　　「魔眼拍賣會是在晚上嗎。」

  汽笛伴隨著梅爾文的自言自語響了起來。

  「讓諸位久等了。規定的時間已到，現在發車。」

  在廣播聲中，煙囪吐出黑煙。

  「韋伯他終究是趕……」梅爾文掏出了手絹。

  「他們來了。」

  克勞斯打斷了他的表演。

  看著遠處雪山山坡上，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踩著亞德變成的大盾，在雪崩的追逐下，玩滑雪大冒險。

  大盾正面放出了火焰，整個飛向空中。

  兩人畫出一道拋物線，撞向列車。

  「啊啊啊！埃爾梅羅二世這也太冒險了吧！」瑪麗今天算是開了眼。

  在撞擊列車的瞬間，只見一層透明的屏障一閃，格蕾兩人臉壓著屏障滑入了車廂內。　　「好、好硬，是之前的結界。竟然還能這麼用嗎？」格蕾想起了熟悉的手感。

  「不、不勝感激。」

  「要是趕不上，我們的結盟可就作廢了。」

  「韋伯！太好了，你竟然趕上了，我還以為埃爾梅羅教室要倒閉了呢。」

  「嗯。我趕上了，餵梅爾文，血別吐我身上！」

  「走吧，小瑪麗。」克勞斯轉身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哥哥大人，我們為什麼還要幫他們呢？埃爾梅羅已經欠了我們好多人情了。」

  瑪麗三步並作兩步追上。

  「所以，那就更不能讓他們死在這了。另外，你不是挺喜歡格蕾的嗎？是羨慕她的單純還是自由？」

  「唔……」瑪麗沒有作答。

  還沒等他房間裡待幾分鐘，伊薇特敲門將他們帶到了大車廂。

  果然，劇情線又回到了原始節點。　　就算沒有特莉夏作為受害者，法政科的化野菱理仍然給大家上演了一場政治上的有罪推論。

  「作為時鐘塔的魔術師，已經有足夠充分的理由要求暫時拘捕卡拉柏先生了不是嗎？」

  她向神父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再次要求道。

  「另外關於能力的問題，只要有人作證就能解決了。克勞斯先生是一個，我還有另一個證人。」

  「……我不是說過我辦不到了嗎。」

  卡拉柏聲嘶力竭地申辯道。

  「是嗎，您說您辦不到？那也沒關係。」

  菱理的笑容更加滲人了。

  「卡拉柏先生的魔眼將會在拍賣會上出售不是嗎。那麼魔眼搜集列車的諸位應該能為我們說明他的魔眼擁有怎樣性能吧。」

  「——是的，他的魔眼確實擁有那樣的能力。」

  代理經理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魔術師們全都屏住了呼吸，注視著她。　　「時限已到，在此前來收取魔眼。」

  「時限？」

  「工作人員應該通知過。須在拍賣會開始半日前實施魔眼的摘除。」

  她輕而易舉地接近了有著超人體術的卡拉柏，手指戳入了卡拉柏的臉中。

  自然到異常地戳了進去。

  在這過程中一滴血都沒有流。

  她的食指、中指和大拇指都伸入到第二指關節處，然後在幾秒之後慢慢地拔了出來。

  仿佛連意識也一同被奪走了，卡拉柏倒在了地上。

  「代理經理。」

  主持人迅速遞上了裝滿溶液的玻璃圓筒。

  代理經理的手一揮，兩隻眼球咕咚一聲落入了圓筒中。

  在她施術的這段時間裡，眾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魔眼摘除至此結束。」

  「咳，代理經理，手法很嫻熟啊。」克勞斯誇讚了一句。

  本該漂浮行走的代理經理腳步一滑，將場面交給羅丹，就迅速消失了。

  還害羞了。

  不過，今晚的拍賣會，就是這場鬧劇的謝幕了。

  到時候得再攥把油出來。

  終於，在夜深人靜之時，車內響起了某段廣播。

  「諸位，魔眼拍賣會就此召開。請移駕至第二車廂·萬魔眼球庫。」

  「」「首」「發」「d」「e」「q」「i」「x」「s」「.」「o」「r」「g」

  克勞斯帶著瑪麗兩人進入了萬魔眼球庫。

  裡面的牆上擺滿了裝著眼球的玻璃筒

  另外，裡面的空間大小也有蹊蹺。　　類似於魔鄧肯豪宅術，這節車廂的長度和寬度至少有正常尺寸的兩倍以上。

  在所有人就座後，羅丹開口了。

  「讓諸位久等了。」

  「本次出展的魔眼共五件。關於每件魔眼的性能與條款，成交預估價以及拍賣會的注意事項，在諸位手上的目錄中均有說明，請提前確認。」

  「此外，根據此前的說明，本拍賣會所使用的貨幣單位為美元。

  儘管本次旅途全程於大英帝國境內，然則本魔眼搜集列車運行範圍為歐洲全境，或許引起部分客人的不滿，還請見諒。

  本列車亦具備美元兌換業務，同時可與外界進行聯絡，以便諸位確認自身的融資狀況。請隨意使用。」

  說完羅丹推後了一步，身著毛皮大衣的女人，拍賣會主持人蕾安卓莊重地宣言。

  「那麼，魔眼拍賣會就此開始。」

  「首先是一件高貴之色級別的炎燒之魔眼。作為基礎級的高貴之色，起拍價為一百萬美元。那麼，拍賣開始。」

  木槌尚未落下，叫價就已經開始。

  「一百一十萬美元。」　　「一百二十萬美元。」

  「一百三十萬美元。」

  一個個使魔遠程在給主人叫價。

  2003年的歐洲魔術界資本果真雄厚，這年頭100萬美元的購買力相當於克勞斯穿越前的26年900萬人民幣。

  就這一會兒，已經讓伊薇特叫到五百萬美元去了。

  克勞斯對這些功能還不如法術強大的魔眼興致缺缺。

  倒是瑪麗小富婆出門時候，老馬甩給了她2億美金。

  「六百三十萬。還有人出價嗎？」

  主持人環視著車廂內，確認道。

  「一千萬。」

  梅爾文舉起了牌子。

  在一片寂靜中，主持人敲下了木槌。　　接下來是三對掠取、詛咒、靜止魔眼。

  掠取魔眼作為比高貴之色更高一級的黃金位階魔眼，最後被伊薇特以四千萬美元收入囊中。

  最後一雙壓軸的魔眼自然是卡拉柏的寶石級魔眼——泡影之魔眼。

  對於已經有了的能力他自然更沒有興趣了。

  至於打魔眼列車其他收藏的注意，目前距離他計劃離開的時間點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並不想節外生枝。

  哪天等要走了的時候再連車一起帶走。

  另外，他也不是沒打過奪取他人魔眼的主意。

  但就他所知的三種寶石級魔眼，目前都下不了手。

  第一種是能力為觀測未來可能性，將觀測到一次的事物固定住的遷延之魔眼，持有者是奧菲莉婭·法姆索羅涅。

  未來的迦勒底48名御主候補中的a隊七人之一。

  現在還只是一個14歲的時鐘塔降靈科學生。　　能力效果限制很大，副作用更大。屬於克勞斯可有可無的目標。

  第二種是可以將視野內的一切物質扭曲破壞的歪曲之魔眼。

  持有者是淺上藤乃，但她在98年空之境界主線結束後已經離開了日本，克勞斯也暫時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第三種是美杜莎的石化之魔眼，作用是直接秒殺石化對魔力c級以下的對象。

  b級概率被石化，a級全屬性下降一級。

  完美而實用的魔眼，但缺點是美杜莎在03年都還沒被召喚出來。

  克勞斯也不知道從英靈身上取出的魔眼是否會隨著英靈的回歸而消失。

  而且等他參加明年的五戰，rider階是否還是美杜莎也不一定了。

  就在他分心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奧爾加瑪麗第一次舉起了牌子。

  「八千萬。」

  克勞斯轉頭看向了她。

  「你想要這雙魔眼內的術式？」　　「那個……我也想要和哥哥大人一樣，有一雙奇特的眼睛。」

  瑪麗緩緩吐出她的心聲。

  「瑪麗小笨蛋，那雙眼睛對你來說還太遙遠了，而且你現在的眼睛就很漂亮。

  作為天文科的繼承者，瑪麗，你的眼睛裡有著星星。」

  可不是嗎，奧爾加瑪麗，贈予人類的閃耀星辰。

  瑪麗小臉嗖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強行轉移注意力重新舉牌。

  「一億一千萬。」

  「一億兩千萬。」

  梅爾文和奧爾加瑪麗都沒有放下牌子。

  「啊啊，畢卡索的著作大概也就是這個數了吧。不過對於寶石之魔眼來說，還早得很呢。」

  「一億三千萬。」　　化野菱理舉起了牌子。

  短短兩分鐘裡。

  梅爾文、化野菱理、伊薇特加上瑪麗四人把價格喊上了兩億。

  超過兩億，瑪麗只能咬著嘴唇放下了牌子。

  「兩億四千萬。」震驚所有人的報價出來了，因為報價的人是知名負翁埃爾梅羅二世。

  「等一下！」

  梅爾文舉起了手。

  「不覺得現在氣氛有點太緊張了嗎。不好意思，能不能中場休息一下。」

  主持人略帶遲疑的開口道。

  「接受您的提議。現在開始休息十五分鐘。」

  克勞斯看著韋伯幾人走出了拍賣廳，轉頭向瑪麗問道。

  「瑪麗，韋伯找過你看過靈脈地圖嗎？」　　「克勞斯哥哥怎麼會知道？埃爾梅羅二世的確找我看過了地球虛擬模型，我告訴他了星球的現實以及與現實重疊的內界的坐標情報。」

  魔眼列車靈脈聯通東木聖杯的靈脈這個線索被韋伯知道了。

  那麼他肯定已經鎖定了幕後黑手的目標。

  魔眼列車與腑海林之子之間的扭曲魔力搭建虛擬聖杯儀式的手法，也很容易猜到。

  extra職介的信息由克勞斯的嘴透露了出去。

  再加上已經現身的從者赫費斯提翁。

  線索已經足夠揭示證明虛假的聖杯，虛假的御主，虛假的英靈。

  毫無疑問，終幕要開始了。

  在休息時間結束後，拍賣繼續。

  在上演了一出真相推理後。

  「考列斯」依舊中了韋伯的陷阱。

  眾目睽睽之下，被光之鎖鏈束縛住的「考列斯」艱難地說道。　　「老師，到底、為什麼。」

  「看了還不知道嗎。我和miss菱理聯手算計了你。」

  師父非常輕巧地承認了。

  「操縱卡拉柏·弗朗普頓，嘗試殺害克勞斯·深冬的人就是你。」

  「老師，您不要鬧了——」

  被光之鎖鏈束縛住的考列斯微笑道。

  隨後韋伯給出了致命一擊。

  真正的考列斯·弗爾維吉被帶進了萬魔眼球庫。

  「最大的一點破綻，你為什麼一直躲避著克勞斯先生的？」

  韋伯在解釋他是如何發現考列斯是個冒牌貨。

  「我回想了所有我們一起的場景，每當克勞斯先生出現時，你就會找藉口躲開。」

  「你是有什麼害怕被他發現的嗎？或者說害怕被他的魔眼所察覺到你的易容術式？」　　「所以，你就找機會想要通過卡拉柏的泡影魔眼一勞永逸地解決他？」

  韋伯正式對冒牌的考列斯提出了問題。

  「你是誰。」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並不是推理。只是直覺而已。不值一提。」

  「但是，光有直覺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吧？反正你也不是偵探。就不要客氣大方地說吧。只要你說，作為回敬，我答應你就算說錯了我也會把真正身份告訴你。」

  韋伯閉著眼睛，只有雪茄的煙在飄蕩著，最後，他終於開口了。

  「你是現代魔術科的先代學部長，並且這個真相有另一個在場的人可以為我證明。

  克勞斯先生，您說是嗎？」

  韋伯轉向了另一邊的克勞斯。

  「從一開始，克勞斯先生你就看穿了冒牌考列斯的身份。」

  「在場的無論是誰都小看了你的魔眼。　　就像是一位惡劣的觀眾，在不斷給與偵探劇的扮演者一些小提示。

  你故意給了我聖杯戰爭的線索。

  我始終猜不到你的動機是什麼，但也許你可以告訴我們一些真相。

  你和伊薇特一樣，是他的同夥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