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靈精圓環與狂喜·芬布爾之冬

  龍息的未來軌跡在克勞斯魔眼裡呈現。

  克萊尤溫從戈索克身下爬出，晃了晃腦袋。剛剛的陷落很明顯就是眼前兩隻螞蟻乾的，還讓它飛不起來。

  憤怒中它再次深吸一口氣。

  正中克勞斯的圈套。

  「龍息來了，哈爾辛我去放逐戈索克。別讓白龍接近我。」

  克勞斯金色的預知魔眼就像撞球模擬器一樣，顯示著未來折射的角度。

  「什麼放逐？不是要打破神力屏障嗎？」哈爾辛滿頭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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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勞斯選擇好位置站定了，迎面而來的冰封龍息帶著浩大的聲勢，仿佛要將眼前的螻蟻變成滿地凍肉。

  壯年白龍的龍息都如此令人窒息，難怪無數傳說中紅龍以一龍之力，毀滅整座城市。

  巨龍果然是強大的種族。

  一道力場牆在克勞斯眼前瞬間成型，以一定夾角精準擋下白龍噴吐的凜冽凍氣。

  二環法術捲軸，龍息偏轉。　　冰冷龍息被鏡面折射，狠狠撞上剛爬起身，完全一臉懵逼的戈索克。

  這就是在費倫約等於萬能的魔法。只是一個二環法術就達到了神力屏障能做到的事。

  也許這就是費倫大舞台主角永遠是那些人類法師的原因。因為弱小所以創造，因為生命短暫所以不斷追尋無限。

  冰寒吐息與戈索克體表的雷霆屏障兩股狂暴能量轟然對沖、互相湮滅。

  沒人注意到四散的電弧被地面法陣吸收，只在冰面下泛起微微的白光。

  「屏障解除。哈爾辛，我要上前了。」

  不等哈爾辛回話，克勞斯極速念出了下一個咒語。

  「inveniam viam!」

  銀光扭曲，下一秒克勞斯已出現在了被龍息放倒的戈索克身邊。

  「西凡納斯在上，你嘴皮子太快了，我年紀大了跟不上！」雖是這麼說，哈爾辛已經化為大熊撞向了克萊尤溫。

  「expellum te！」

  不想考慮戈索克神力屏障到底cd多久，要不要充能。輕鬆放逐掉是最好的選擇。　　一縷澄澈銀色靈光從他指尖激射而出，一瞬間跨越幾米的距離，精準命中戈索克。

  起效了。

  戈索克龐大的身軀驟然扭曲波動，瞬間被剝離現世，憑空消失在冰窟之中。

  「耶，太棒了！戰術成功了！」

  「這樣是不是就挽救了整個寶劍山脈！」

  「我會不會被寫進瓦羅故事集裡？」

  聊天群里半場開香檳。

  唯有現場看到克勞斯不苟言笑的哈爾辛發現了端倪。

  他釋放出了一片荊棘藤微微阻擋了下克萊尤溫。

  一個大跳返回克勞斯身邊。

  「發生什麼了？」

  一問之下，克勞斯臉色稍霽。　　「一分鐘，只有一分鐘。戈索克竟然歸屬為費倫本土生物。」

  聊天群里炸開了鍋。

  「怎麼會，那不是塔洛斯廢墟之塔位面的生物嗎？」

  「怎麼辦，我們會不會死在這？」

  「我來打開傳送門，是我判斷失誤，你們的路不應該就在此斷絕。」

  克勞斯一言打斷了所有人。

  「艾琳，打開傳送門送薇克斯他們和修達幾人走。然後下來幫哈爾辛。

  旋律，賽克斯我們準備開始。

  哈爾辛、冴子、言葉。

  用捲軸，拖住一分鐘。不管近戰還是遠程攻擊全部給我擋住。

  一分鐘後，將所有問題都交給我解決。

  以吾之名，今天你們必將凱旋而歸。」　　無需多言，全員瞬間同步行動。

  旋律率先彈奏起了魯特琴。

  沒有舒緩的小調，沒有安撫的輕歌。

  她抬手狠狠撥動琴弦，女高音如洪鐘震響，破開漫天風聲與龍吼，響徹整座冰窟，象徵著最後的屠龍之戰開始。

  「dovahkiin， dovahkiin， naal ok zin los vahriin」

  所有人感到一種低沉厚重的悲壯在耳邊炸響。

  旋律磅礴蒼涼，壓過巨龍咆哮。自帶著震懾人心的韻律，聽得熱血翻湧、心神一振。

  克勞斯再次瞬移，站到了旋律身前。賽克斯緊隨其後選擇位置站定。

  三人呈現了等邊三角形的站位。

  隨著他法杖按在了法陣中央，腳下驟然亮起繁複玄奧的魔法陣。

  紋路從他腳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鋪展。

  銀白與靛藍交織的光紋順著地面蔓延。線條流轉，符文次第亮起，一圈圈光暈層層擴散，邊緣漾開朦朧的魔法輝光。　　艾琳抽出一隻龍殺箭，化作一片箭雨，壓制住白龍的起身。

  回身的間隙，餘光掃過地面，看著滿地飄起的寶石與不斷成型的巨型法陣迴路，心神震動。

  「這是什麼法陣？這種規模的儀式法術，真能用於實戰嗎？他什麼時候準備的儀式材料？」

  「哈哈哈，我就說過，聽克勞斯的准沒錯。他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後手。」

  哈爾辛從一根藤蔓圈成的傳送門裡，轉移方位躲過了呼嘯而至的龍爪。

  「是聯合施法，這個法術一定很精彩。這滿地藍寶石和冰晶石供能，絕對不輸於大型多人儀式法陣。

  相信他就可以了。」

  四環法術擒抱藤破土而出，強大的植物力量緊緊纏繞禁錮住白龍龍爪。

  前置咒語開始了。

  克勞斯周身的圓環法陣閃耀了起來。

  結合了那本早已被他背的滾瓜爛熟的異世界超魔精選中的仙精法術、妖精之環。

  仙精、妖精、環之法陣。　　論聯合施法的深入研究，塞爾紅袍來了也得給他磕一個。

  旋律和賽克斯只是輔助穩定連結，真正的環之法陣還在更深處的地下。

  妖精之環改——靈（能地）精之環。

  「以深冬之名號令。」

  「忠誠的僕人，高潔的使徒。」

  他語速越來越快，晦澀拗口的咒文音節響徹天地。

  腳下冰藍色法陣紋路層層向外擴散，嵌入冰壁的各類寶石依次亮起，又在極致的能量涌動中轟然碎裂，化作漫天粉末，源源不斷為大陣供能。

  「聽從吾之召喚，沉入心靈之海。」

  「聯繫的羈絆，霸途的約定。

  「繞轉圓環祈禱吧。」

  克勞斯不到20米的前方。

  冴子和言葉一同使用雙劍鞘，在白龍雙翼上一路旋轉破壞。最後對準龍頭釋放了聯合劍技——交牙龍殺劍。　　兩人身形交錯，劍光凜冽交叉閃過，交牙龍殺劍的合力衝擊，硬生生將狂暴掙扎的龍首低頭。

  「來吧，眷者的圓環。

  合眾為一，共赴永恆。」

  冰窟更深處，一座覆蓋半徑174米的巨型法陣以恢宏的金光回應克勞斯的召喚。

  四百餘只靈能地精齊齊將手掌按在靈能水晶之上。

  瑪利亞位於法陣中央，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包括巨型聚簇體在內的九隻聚簇體取代了靈能網絡的中轉點。

  突然，瑪利亞全身發出了溫和的金光。克勞斯的g0機器人一邊掃描著法陣，一邊報出機械語音。

  「靈精之環對接完成，神諭已下達。」

  「全域實時記憶開啟，感官共享啟動。」

  「中等規模並行演算開始，算力不足，靈能腦容量需進一步升級。」

  「圓環之理beta版儀式啟動。」　　金色靈能網絡無縫銜接所有法陣節點。

  瑪利亞從法陣中央漂浮了起來。稚嫩的聲音引領著所有靈能地精一同回應。

  四百多個聲音宛如一體。

  「奉主君之命應和。

  仰仗的魔神，靈能的主宰。

  奔赴您的召諭，交融靈魂之海。

  混沌的血脈，征服的誓言。

  環列周身頌唱吧。

  歸兮，吾主之圓環。

  萬靈歸一，同守永寂。」

  一大一小兩個法陣如同嚙合的齒輪，開始了魔力傳導。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仙精法術。　　「——終末的前兆啊，皚皚白雪啊。」

  克勞斯剛念出第一句約頓語咒文，就感到了不同尋常的變化在他身上發生。

  他的體溫驟降，眼底掠過一層淺藍寒光，呼吸間都帶著細碎白霧。

  冥冥中他感到對冰雪法術的操縱性暴漲了三分。

  甚至他覺得，眼前這隻白龍也無法抗拒自己的力量。

  冰窟之內，白龍已然察覺到形式的變化。

  那個螻蟻身上變化的氣息讓它回憶起了那群瘋子冰霜巨人。

  之前凍傷的地方仿佛在隱隱作痛。

  它瘋狂扭動龐大身軀，一次次狠狠撞擊冰壁，試圖掙脫糾纏。

  飛不起來，那就爬出這片鬼地方。

  「阻止它離開！」

  「縛龍鎖鏈！」　　言葉果斷撕碎六環法術捲軸！

  虛空之中，數道凝練的力場鎖鏈驟然射出，精準扣住白龍四肢、翼根與龍頸，將這頭狂暴巨獸牢牢鎖固在冰窟中央。

  白龍瘋狂掙扎，鎖鏈在堅硬龍鱗上勒出深深紅痕，龍血緩緩滲出，卻短時間內無法崩斷這層專為巨龍創造的力場禁錮。

  「面臨黃昏時刻，捲起狂風吧！」

  「封閉的光明，結凍的大地。」

  冰藍色的法陣光痕以他為中心，層層疊疊如水波般向外鋪展，凝結寒氣的速度瞬息倍增。

  克勞斯的身姿挺拔如初，冰晶攀上他俊美的臉頰，隱約中散發著一種魔性。

  「立刻按計劃全員撤離！克勞斯的法術即將完成。

  除了升階到九環外重點加強了範圍，他無法用謹慎施法專長豁免我們！」

  旋律的撤離指令瞬間響徹心靈連結。

  艾琳和哈爾辛看了眼努力控制著法術成型的克勞斯，互相對視點了點頭。

  艾琳抬手揮動月刃，虛空撕裂出現了一道傳送門。　　她、哈爾辛、旋律、言葉相繼魚貫而入。

  賽克斯是最後一個進入傳送門的，在她跨入光門之前，她向冴子釋放了放逐術。

  隨著最後一人跨過傳送門的瞬間，虛空驟然合攏。

  偌大冰窟，轉瞬只剩三個生物。

  佇立陣心的頌唱最後咒文的克勞斯、快要從六環縛龍鎖鏈中掙脫的白龍、以及在巨大空間扭曲中待回歸的戈索克。

  克勞斯發梢末梢漸漸凝結白霜，周身溫度降到了接近零下90多度。

  他只感到跳動的心臟泵動出陣陣溫暖。

  一種潛藏於血脈深處的力量正在甦醒。

  白龍恐懼的情緒已然抵達極致。

  它死死盯著陣中心那個渺小卻恐怖的人類，完成最後的吟唱。

  地底深處，靈能地精的同步靈能網絡攀升至峰值。

  所有地精們一同整齊劃一地切換約頓語。　　地面法陣的冰藍光芒驟然暴漲，在頭頂凝結成一片低垂的冰晶雲層，凜冽寒氣鋪天蓋地。

  兩道精準的凍結路徑從法陣兩側同步延伸，死死鎖定白龍與剛剛重返現世的戈索克。

  「漫天吹雪，三度嚴冬——」

  咒文收尾的瞬間，克勞斯仿佛看到了一雙冷漠至極的神性雙眼，咒文脫離原本預設的軌跡。

  克勞斯敏銳察覺異常，預知的未來卻並無不妥。

  於是順勢落下最終結語：

  「代行歐呂爾之名。」

  「升階九環法術——【狂喜·芬布爾之冬】」

  魔力爆發的瞬間，是名為狂喜的極寒災厄轟然鋪展。

  蒼藍的凍霧填滿了冰窟的每一處角落，細碎冰碴憑空撕裂空氣，低沉刺骨的寒嘯壓過天地間所有聲響。

  極寒浪潮第一時間拍向兩頭巨物。

  剛付出血肉崩裂代價，掙脫出牢籠的白龍迎頭撞進極寒浪潮中。　　寒氣順著它的鱗甲飛速攀爬，鱗片下血肉瞬間凍僵，凝結出層層厚冰。

  巨大龍翼僵硬垂落，身軀被寒冰牢牢鎖死在地面。

  戈索克周身奔竄的閃電驟然沉寂，雷霆能量被寒霜鎖死在皮毛紋路里，四肢邁到半空便動彈不得。

  災厄寒冬並未止步於兩頭怪物。

  因為克勞斯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僅僅是制止兩隻怪物。

  他要把融化的冰塔峰主峰、碎裂的山丘、瘡痍的冰裂隙全部冰凍填補。

  冰紋以決戰的冰窟為起點，順著開裂的山岩瘋狂向外蔓延。

  泛著霜白的冰層層層疊疊向外鋪開。

  裸露的褐紅色岩石被冰層吞噬，滾落的碎石在空中凝結冰殼，山間奔騰的溪流瞬間凍成綿延千丈的冰瀑。

  崖邊枯木、低矮灌木盡數裹上厚重冰甲，枝椏掛滿尖銳冰棱。

  寒冬之力一路向上、向四方無休擴張，順著陡峭山脊攀上頂峰。

  原本裸露荒蕪，布滿戰鬥創傷的整座山峰，一寸寸褪去岩石本色。　　冰層不斷增厚，凹凸不平的山體被寒冰重塑輪廓。

  陡峭崖壁化作光滑冰坡，山巔巨石凝成巨大冰丘，山間所有溝壑裂縫全被堅冰填滿。

  狂風裹挾永凍霜雪盤旋在冰封山峰上空。

  克萊尤溫與戈索克兩座巨型冰雕，矗立在已經被通透的青藍色厚冰包裹的冰窟之中。

  體內殘留的龍威餘溫、雷霆微光被寒霜死死禁錮。

  整座山脈寂靜無聲，再無龍吼與雷鳴，只剩芬布爾之冬帶來的永恆寒寂。

  整片主峰徹底封入不見消融的冰封國度，無邊冰霧籠罩山巔，寒意順著風勢向山腳不斷擴散，連空氣都凍得凝滯發白。

  在北歐神話中，這就是預示諸神黃昏到來的嚴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