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NTR與召喚觀察者眼魔
死亡如影隨形,該來的總會來。
在地下洞穴入口。
甘德倫的腳步停在了石柱後面。
他看著地上那具矮人的屍體,整個人被釘在了那裡。
戰斧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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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了下去,沒有喊叫沒有哭泣。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在發抖。
所有人站在他身後,勸慰的話完全說不出口。
帶著營救的期望而來,卻第一眼便是絕望。
過了很久,甘德倫才擠出那麼一絲破碎的嗓音。
「薩登,我的兄弟。你生於山岩,歸於山岩。願摩拉丁看護你的英靈,永世不朽。」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站起來,轉身面對大家。
「甘德倫,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南卓應該還活著。」 修達指了指另一個床鋪,上面空無一人。
甘德倫緊捏斧柄,單膝跪在克勞斯面前。
「深冬閣下,我祈求您,幫我找到南卓。我願意永生永世成為深冬家族的僕從!」
克勞斯搖了搖頭。
「甘德倫,不必如此,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眾人提起精神,進入低矮的礦道。
沒人注意到冴子和言葉對視了一眼後,默默留在了礦道外,她的幻象跟在言葉身後走了進去。
w12核心冶煉場區域。
「克勞斯,目標是那個骷髏頭嗎?」
冴子站在克勞斯身邊,俯視著高低下平台里的不死生物。
二十多具殭屍在漫無目的地遊蕩,燃焰之顱懸在洞窟頂部,綠色的火焰緩緩旋轉。
「是的,那個叫燃焰之顱,等級應該比你低一點。作為不死生物有施法能力、指揮能力,智商也不錯。挺適合的你。」 克勞斯落在冴子的身後,身旁是四隻眼神朦朧的熊地精,他從剛從旁邊的營房裡拐出來,配合下當群演。
「來,我們先變個身,我想想那個卓爾長什麼樣,還有那個監工。」
他拿出兩套捲軸,打家劫舍、化名拱火必備之選的二環改變自我與一環易容術。
駕輕就熟地將自己變成了卓爾法師,冴子變成了卓爾監工的模樣。
「我先鬧出點動靜,再幫你降低些抗性。」
克勞斯控制著一隻熊地精發出一聲咆哮,衝進矮人殭屍群中。
燃焰之顱瞬間注意到了騷動,發出無聲地咆哮,不死生物向熊地精圍攏過去。
這時一道魔法飛彈轟在了顱骨上,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轉頭看去,兩個卓爾精靈站在高地上向它發動了攻擊。
「魅惑怪物。」
「操縱不死生物。」
克勞斯眼睛爆出一團銀光,顱骨呆滯在半空中。 黑暗衛士的力量從冴子的指尖湧出,黑色的霧氣像觸手一樣向前延伸籠罩住了燃焰之顱。
這何嘗不是一種ntr。
……
待在距離法術工廠不遠處法師房間的縛靈,突然感覺自己創造的不死生物燃焰之顱失去了聯繫。
牛頭人的氣息讓它從無限的空虛中恢復意志,直接從居所中飛出,朝冶煉場飛馳而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慌慌張張的卓爾法師,身後還有一群熊地精,在被一群不死生物追殺。
它的燃焰之顱呢?
縛靈灰色的眼眶裡,兩團紅光跳動了一下。
就是這群熊地精,到處在洞穴挖掘,叮叮咚咚的聲音讓它都無法獲得安寧。
現在還敢——
「砰!」
魔法飛彈砸在了它的臉上。 雖然沒受到什麼傷害,但縛靈眼中閃爍的紅光映出它內心的怒火。
「卓爾!我要把你的腦袋拔出來,親手做成新的燃焰之顱!」
……
甘德倫帶路,修達和達朗帶著大部隊在礦道里快步前進。
「啊奧,我的腦袋,我好像看見我奶奶的先祖之靈了。」
兩米多的格羅格再次撞到了礦道的天花板,爆出一聲痛呼。
這個只有兩米不到高度的礦道太為難他了,全程只能弓著腰。
「忍一忍,前面就出去了。」甘德倫看著眼前自己親自開鑿出來的礦道,略有不忿。
這可是他廢了很大功夫才開出來的道,這個野蠻人真不懂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
克勞斯突然舉起一隻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等等!偵測魔法有反應,還有很大的聲音,有施法者在交戰。」
眾人小心翼翼地藏起身,修達和甘德倫從礦道探出頭,眺望遠方。 「在黑水池那邊!」甘德倫聽出了聲音傳來的方位。
幾人迅速向北移動。
只見無數不死生物追逐著一個卓爾精靈和熊地精,穿過了西邊的營房,向北跑去。
「那個是……卓爾精靈!」
「是他!我哥哥在他手裡,我們快追!」
修達回頭和達朗對視了一眼。
「追!」
……
幾人隨著不死大軍的腳步,來到了一處空曠的裂谷。
眾人隱藏在高台上,看著下方的動靜。
裂谷中縛靈漂浮在隊伍後方,前方是幾十隻食屍鬼和殭屍。
那些不死生物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慘白的光,不知疲倦地追趕著前方的熊地精。 那個卓爾法師不知道怎麼看不到的,但熊地精會把它們帶到應該去的地方。
「快救命!營房守不住了,不死生物打過來了!」
「快去通知蜘蛛老大!」
「別挖了,把武器拿起來,不能讓不死生物衝進神廟!那群地精呢,讓它們也上。」
克勞斯控制的熊地精們直接把亡靈大軍帶進了卓爾的老巢,也就是杜馬松神廟前的裂谷。
被不死大軍驚擾的熊地精們停止了挖掘,鎬頭扔了一地,十幾個熊地精抓起武器朝不死生物衝過去,剩下的在後面張弓搭箭。
縛靈亡靈法師見自己遇到了正主,抬手就是一道四環冰風暴,刺骨的寒風夾雜著碎冰砸進熊地精群中,三四隻熊地精當場倒地,身上凍出一層白霜。
眾人看著下方的混戰,眼睛卻盯著裂谷底部那些被熊地精挖開的部位。
「那個卓爾和熊地精在這裡挖什麼?」轉不過彎的格羅格摸了摸臉頰,好奇地問。
吟遊詩人斯坎蘭徑直說出了大家心裡都在想的。
「笨蛋,還能是什麼,一定是他們發現了法術工廠!」
「甘德倫,你快仔細看看,那個是不是法術工廠。」達朗低聲催促,「他們要是挖到就麻煩了。」 「等等,我看看……」甘德倫也知道事關重大,暫時壓下復仇尋找哥哥的心思。
他仔細分辨著眼前的場景,看到了杜馬松的神像。
「摩拉丁在上,那是杜馬松神廟,如果法術工廠在神殿裡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沒錯,如果要說哪裡最安全的話,無疑將工廠放在神廟裡最合適。」達朗作為信仰三聖一提爾、托姆、海姆的戰士,自然推崇神殿。
「那我們要阻止他們嗎?我可以跳進去把那個傢伙一斧頭劈死!」格羅格比劃了下自己的戰斧,自信的說道。
他剛在克拉摩城堡升了級,來潮音洞穴的路上應該是喝了點,膨脹了。
薇克斯抽了抽嘴角,想要一把將格羅格掐死。
沒見矮人的神,矮人自己都沒說話,你個不信神的野蠻人跳出來幹嘛。
克勞斯開口緩解了下尷尬的氛圍。
「只能讓他們先打,這種混戰,我沒把握護住你們。」
修達看了一眼下面將近八十號人的混戰,三十多個武裝熊地精,一群害怕得不敢上前的瘦弱地精。
對上五十多個骷髏、殭屍、食屍鬼再加一個高階縛靈亡靈法師。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表示支持。
領主聯盟最大的特色就是審時度勢,講究因地制宜、政治妥協。
經驗豐富的達朗也抱著雙手搖頭:「等他們兩敗俱傷更好。」
不死生物的屠殺在繼續。
卓爾法師涅茲納爾從神廟裡衝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大門外的不死生物為什麼突然多了這麼多?
守營房的熊地精到底幹了什麼?
但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
裂谷快挖通了,他等了幾個月的成果就在眼前,不能功虧一簣。
他舉起法杖,杖頭的蜘蛛紋樣亮起暗紅色的光。
一道閃電箭從杖尖射出,在食屍鬼群中炸開。 三四隻食屍鬼被電成焦炭,空氣中瀰漫著烤肉的味道。
縛靈轉過身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灰色的霧氣朝涅茲納爾涌過去。
兩個施法者隔著裂谷對峙。
涅茲納爾先出手。
他瞬發了一道蛛網術,白色的蛛絲從虛空中噴出,罩向縛靈。
縛靈的虛體形態讓蛛網穿過了它的身體,落在後面的殭屍群中,纏住了三四隻殭屍。
縛靈回敬了一發寒冰錐,錐形的寒氣朝涅茲納爾覆蓋過去。
涅茲納爾身上泛起一層藍色的護盾光芒,擋住了大部分傷害,但長袍下擺還是結了一層薄冰。
超強小隊七個人縮在岩壁後面,看著眼前這個高等級施法者鬥法場景,不由咽了口唾沫。
瓦克斯靠在牆上,看著那兩個四環施法者你來我往地丟法術,舔了舔嘴唇。
「別看了,我們上去也是送菜的。」
修達和達朗年輕時見過大場面,但這種封閉地形里的大規模混戰還是頭一回遇到。 達朗的盾牌擋在身前,眼睛盯著洞窟頂部的鐘乳石,擔心哪一發法術會把它震下來。
他們看向同樣是施法者,可能有辦法的克勞斯幾人。
卻發現克勞斯在數數。
薇克斯用胳膊肘捅了捅瓦克斯:「他在做什麼?」
言葉的聲音從後面傳出來:「克勞斯大人在數他們放了多少法術。」
達朗頭也不回地解釋了一句。
「每個法師從低級開始只能從魔網調用固定數量的法術。
到了三環以上可以嘗試魔力施法,但每天能用的法術總量還是有限的。
看他們魔力的氣息強弱,也能判斷是否快耗盡了。」
言葉站在旁邊,目光一直盯著裂谷對面的戰鬥,又補充了一巨。
「也要注意,真正實戰派的法師,連氣息強弱也是能偽裝的。」
薇克斯咽了口唾沫:「所以家主這是要……」 冴子把手按在了劍柄上。「時間差不多了。你們保護好自己。」
「言葉,冴子準備強襲。」
克勞斯看見縛靈和涅茲納爾互相丟了一發四環的冰風暴。
「四環法術交了兩個,卓爾的召喚蜘蛛和死靈法師的喚起死靈也交了。應該差不多了。」
裂谷中的雙方都召喚了增援,兩個冰風暴讓雙方不死生物和熊地精的數量少了一半。
涅茲納爾的呼吸開始變重,縛靈的霧氣翻湧的頻率在下降。
「冴子、言葉、賽克斯、波奇。」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那個死靈法師等級更高,冴子和賽克斯一起對付那隻縛靈。
言葉迷蹤步突襲那個卓爾。波奇,不要讓其他人靠近他們。」
話音剛落,一聲金屬扣響。
冴子的面甲合上了。 她手上握著和言葉同款的長劍,劍身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反光,傳出陣陣壓迫力。
這時候,殺紅了眼的縛靈和涅茲納爾同時往對方的人堆里又砸了一發火球。
兩團橘紅色的火球在洞窟中炸開,衝擊波掀起碎石和灰塵,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然後是一聲更大的轟鳴。
不是法術,是沉悶而劇烈的岩石斷裂聲,從別的洞穴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坍塌了。
甘德倫的臉色聚變。
「不好!法術破壞造成了洞穴塌方!萬一是出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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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半小時前。
克勞斯控制的熊地精引走了縛靈和不死軍團。
他解除了高等隱身術,回到了核心冶煉區。
略微思索了一秒,抬起手念起了畸變法術咒語。 「oculus vigilans. veni.」
空氣中裂開一道口子,粉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凝聚成一個球形的輪廓。
那團光在空中膨脹、收縮,像一顆正在跳動的心臟。
幾秒後,一隻觀察者眼魔從裂縫中擠了出來。
它的身體是粉紅色的,皺巴巴的表皮在光芒下泛著油膩的光澤。
主眼是琥珀色的,瞳孔豎成一條細線,周圍的小眼柄像章魚的觸手一樣在空中揮舞。
它漂浮在克勞斯面前,先是轉了一圈,然後主眼鎖定了他。
「啊——」
它的聲音是年輕的女聲,音調高得刺耳。
「距離克勞斯大人上次召喚我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七小時四十二分鐘,辛妮薩好難過!」
克勞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隻觀察者眼魔真的開始哭了。 琥珀色的眼睛裡湧出大顆大顆的液體,滴在地上,石板表面冒出白煙,被腐蝕出一個硬幣大小的坑。
克勞斯把腳往旁邊挪了挪。
他升到七級掌握畸變法術之後就試過召喚類眼魔。
大部分不是智商太低就是性格太差,等級也不會超過他的術士等級。
他本來已經放棄了,直到遇到這隻自稱辛妮薩的觀察者眼魔。
她的天賦足夠好,並且願意成為邪術士接受他的力量,尤其繼承了他的精神系靈能和魅惑魔眼。
但代價是她那要命的話癆和躁鬱症。
類眼魔沒有性別,真正的眼魔也沒有。
但辛妮薩的名字和聲音都偏向女性化,姑且用「她」來稱呼。
「辛妮薩。」
「在!主人您說!辛妮薩在聽!」
她立刻止住了哭泣,主眼瞪得溜圓,小眼柄全都豎了起來,像是在等什麼重要的命令。 「能讓我說話嗎?」
「當然,我的主人,請您吩咐。辛妮薩會滿足您所有要求,所有的!不管是戰鬥、偵察還是陪您聊天。
您上次說陪我聊天太浪費時間了,我真的很難過,但我不會怪您,畢竟您是大人物,時間寶貴,不像我,整天被關在那個——」
「很好。」克勞斯打斷了她,「那就來和我演個戲。」
辛妮薩的眼淚徹底停了。她的主眼眯了起來,瞳孔里映出克勞斯的臉。
「演戲?」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探究式的語調。
「主人您是想要我扮演什麼角色?受害者?反派?還是被欺負的小可憐?」
克勞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朝法術工廠的方向走去。
「騙個你的同類,看起來智力有點問題,但等級挺高的,悠著點別翻船了。」
辛妮薩飄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說著。
「我就猜到有受害者。您每次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就是要坑人了。
不過您這麼喜歡騙觀察者眼魔嗎?我記得當初您騙我當邪術士也是這樣的表情,按照您說的那叫壓不住ak的嘴角——」 「閉嘴。」
「好的主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