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賽克斯的異變

  第223章 賽克斯的異變

  異能研究會活動室。

  「會長好厲害！」

  飛機頭興奮地揮著手。

  「輕而易舉就打敗了所有人！果然也只有副會長能抗衡一下了。」

  吹雪站在場地中央，雙手抱胸，表情淡然。

  

  「賽克斯副會長進步得好快。」

  扎馬尾的女生小聲對同伴說。

  「明明之前會長三招以內就能贏的。」

  「是啊，現在能打十幾個回合了。」

  吹雪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明明她才是異能會的頂點，但成員討論的卻都是賽克斯。

  「賽克斯，再來一輪。」

  「好的，吹雪會長！」

  兩人再次站到場地中央。

  吹雪率先出手。

  念動力化作無形衝擊，直取賽克斯正面。

  力度比剛才強了不止一倍。

  賽克斯沒有硬接。

  她側身閃過，同時念動力從側面纏上吹雪的手臂。

  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鑽。

  她保持著一沾即走的原則，從不和吹雪正面交鋒。

  念動力操作著無數小工具，不斷在吹雪的攻擊間隙中遊走。

  吸引她的注意力，再趁其不備偷襲。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賽克斯終於靈能用盡，被逼退三步，靠在牆上。

  「會長，還是我輸了。」

  她喘著氣，但語氣頗為歡喜。

  近兩周的訓練沒有辜負她的努力。

  周圍的成員湧上來。

  「賽克斯副會長，你剛才那招怎麼做到的？」

  「教教我們吧！」

  賽克斯被圍在中間，開始解釋技巧。

  吹雪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被簇擁的身影。

  她陰沉著臉，偏過頭去，看不出表情。

  夜晚，賽克斯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

  檯燈下攤著希巴巴瓦的《第三隻眼》。

  她一邊看書，一邊用靈能逗弄腳邊的小狗。

  波奇咀嚼著空氣中無形的肉骨頭，逗得她哈哈大笑。

  心靈系幻象和精神衝擊，她在克勞斯這學習了很久。

  今天和吹雪的對戰，即使是三十招靈能耗盡。

  她也沒用出這壓箱底的技能。

  但不要緊，只要有克勞斯大人教導。

  總有一天她會超過會長的。

  合上書，關燈，躺下。

  月光透過窗簾。

  意識沉入黑暗。

  「唔！」

  賽克斯猛地睜開眼。

  頭疼得像要裂開一樣。

  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臟噗噗狂跳。

  夢裡她看見了。

  城市裡高樓傾頹，農田化為焦土，天空和海洋是渾濁的。

  人類在廢墟里互相撕咬、掠奪、欺騙。

  英雄在廝殺，怪人在肆虐。

  所有人都被欲望拖著，走向同一個深淵。

  沒有救贖、沒有轉機、沒有任何希望。

  無論她怎麼努力，無論吹雪怎麼堅持，都攔不住這必然的毀滅。

  虛偽、自私、殘暴、愚昧。

  這就是人類的本質。

  文明燃盡，大地死寂。

  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賽克斯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渾身發抖到天明。

  逐漸萌生出一個極端的想法：人類，必須被清除。

  如果————如果是克勞斯大人的話，他一定能夠理解——————

  兩周後的一天。

  訓練結束，賽克斯坐在地上，盯著面前的鐵塊發呆。

  今天的成績反比上周退步了。

  不是力量的問題，是專注力。

  她總是不由自主地走神。

  克勞斯從玻璃牆後走進來，扔給她一條乾淨的毛巾。

  「你在想什麼？明明已經能看到吹雪的背景了，為什麼又回頭。」

  賽克斯抬起頭，心緒微亂。

  克勞斯在她旁邊坐下，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訓練的時候心不在焉，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猜測賽克斯預言系能力激發了，劇情點要開始了。

  賽克斯沉默了幾秒，然後略帶委屈地開口。

  「我連續幾個晚上都在做同一個噩夢。」

  「夢裡————（省略）」

  「你在擔心預知夢會變成現實？」

  克勞斯視線微凝，發現賽克斯在悄悄看他。

  「我覺得，這可能就是未來。」

  她癟了癟嘴。

  「所以你擔心到訓練都不能集中注意力？」

  賽克斯搖了搖頭。

  「一周前，我在異能研究會發表了一些看法。」

  「嗯哼。」

  「我說，人類應該被清除。」

  克勞斯動作微滯，也沒追問原因。

  「然後呢？」

  「然後————」賽克斯低下頭，「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不人道、反人類、還有說我腦子壞了。」

  她學著那些人的語氣。

  「他們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克勞斯大人，您會不會也————」

  「當你是怪物？那倒不會，倒像個天真的傻瓜。」

  賽克斯應該去塞爾跟老薩坐一桌。

  他雖然知道劇情，但還是有些無語。

  「吹雪呢？你跟異能會決裂了？」

  賽克斯一時語塞。

  「會長她已經幾天沒和我說話了。」

  克勞斯點了點頭。

  「我大概能猜到。她一直期望著超越她姐姐站到世界的頂點。」

  「你把人類都清除了，誰來看她站在頂點？她需要敗者，需要底層，需要有人仰望

  她。」

  「所以，大家都要反對我嗎？」

  「賽克斯，你不覺得你很傲慢嗎？」

  賽克斯猛地抬頭看他。

  「為————為什麼這麼說？」

  克勞斯唇角輕挑，笑意淺涼「你單單說著清除人類，你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做？」

  賽克斯深吸一口氣。

  「我想組建新的組織，找認同這個想法的人一起篩選人類！」

  「人類最大的缺陷是無法從錯誤中吸取教訓。我們將抹去他們，建立更美好的地球！」

  克勞斯看著她，看了很久。

  「賽克斯。」

  「嗯？」

  「你應該要明白一件事情。

  優秀的領袖從不乞求服從，他要求服從。

  雄獅從不在乎綿羊的看法。

  而且帶著一批人毀滅另一批人。

  百年之後，他們又化作那些渣渣，你繼續再消滅一批嗎？

  百年一個輪迴，你永遠也達不到你要的結果。」

  克勞斯站起身。

  「而且你憑什麼去消滅那些反對的人類？」

  「你現在連吹雪都打不過？更別提龍捲了。」

  「我賽克斯的話卡在喉嚨里。

  克勞斯走到窗邊，背對著她。

  「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

  「是！克勞斯大人，請您務必提出您的意見！」

  賽克斯跪坐在軟墊上，做出傾聽的樣子。

  克勞斯語氣冰冷地淡笑道：「造成這一切的不是人類這個物種，而是這個陳舊混亂的秩序。

  毀滅實在是太廉價了。

  我們不掀翻棋盤，我們建立新的秩序。

  人類不需要被消滅，他們需要被重新統治。

  我要讓他們相信，我就是秩序。」

  克勞斯轉身，瞳孔中亮起無窮的銀光。

  他走回賽克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所以，賽克斯——為了我變強吧。」

  賽克斯正襟危坐，仰著頭，凝視著那雙眼睛。

  很久。

  她低頭俯身。

  「是，克勞斯大人。」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