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弗瑞的『善意』；【神王諾手】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翠貝卡區頂層公寓映射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林恩倚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划過平板。

  屏幕上是直播事件後的全網數據復盤。

  其中#紐約守護者林恩#的話題熱度霸榜十二小時，相關視頻播放量突破十幾億。

  紐約市民的支持率曲線以近乎垂直的姿態飆升至62%，堪稱暴漲。

  評論論區里，有人稱他為「黑暗騎士」。

  有人請願為他立雕像，甚至有激進者呼籲廢除對他的一切調查。

  這就是他的「傑作」。

  只是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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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來錯地方了？

  「你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弗蘭克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

  他剛檢查完公寓的安防系統。

  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清單，走到他對面坐下，將清單放在茶几上。

  「這是我擬的幾個備用據點清單，布魯克林、皇后區和布朗克斯各有一處。」

  「都是以前金並留下的，隱蔽性不錯。」

  說出這話時，目光剛好掃過平板上的狂熱評論，眉頭微皺，這個信號不太好。

  旋即繼續開口。

  「最近是多事之秋，軍方和神盾局都在盯著你，留幾條後路，總沒錯。」

  林恩輕笑一聲。

  放下平板，沒有去看那份清單。

  殊不知。

  已經有一雙』眼睛『，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張天羅地網早已悄悄鋪下。

  靜待收網的時刻。

  翠貝卡區的街道上，原本歡呼的民眾被替換成訓練有素的軍人。

  街尾也蹦出幾輛看似普通的垃圾清運車。

  車頭的監控攝像頭正從各個方位實時傳輸公寓的畫面。

  隔壁街區，掛著「搬家公司」招牌的貨車。

  車廂里，幾名身著迷彩服的士兵。

  不僅如此。

  甚至連公寓的通風管道里，都被悄無聲息地放入了微型監聽設備。

  整個翠貝卡區，已經被軍方徹底布控，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

  這一切，林恩都沒預料到……

  或者說，就算他預料到也不會放在心上。

  聽著弗蘭克的好意提醒。

  林恩靠在沙發，回憶這段時間的事情。

  他經歷過的「多事之秋」，還少嗎？

  從一開始和神盾局的博弈，儘可能的保留自主權，再到後續一路上殺出來的威名。

  羅斯？

  安理會？

  如果眼下還能發生這樣的情況。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人……還沒殺夠。

  「放心吧，弗蘭克。」

  林恩語氣平靜，帶著』祖國人『的自信。

  「現在不是以前，我們有這個實力，如果他們想找麻煩，我不介意讓紐約繼續流血。」

  不過考慮到這份安全意識，又補充道。

  「但既然你有規劃，那你看著安排。」

  「不過短時間內，應該用不上。」

  弗蘭克看向他篤定的神情。

  點點頭，收起清單。

  他了解林恩的實力，也清楚他的性格。

  既然這麼說，必然有把握。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公寓內的寧靜。

  聲音響起的瞬間。

  弗蘭克已經起身，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林恩眉頭微微挑起，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托尼？他昨天已經來過。

  弗瑞？他不可能親自登門。

  難道羅斯的反擊這麼快？

  林恩朝弗蘭克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放鬆。

  「進來。」

  門被推開，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臉上帶著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銀灰色的金屬手提箱，箱體上刻著神盾局的標誌。

  看清來人，原來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娜塔莎。

  她走進公寓摘下墨墨鏡，目光在林恩和弗蘭克身上掃過，沒有寒暄的想法。

  直接開門見山。

  「林恩先生，弗瑞局長讓我來的。」

  簡單一句。

  就讓林恩立刻明白弗瑞的處境有些困難。

  只怕是安理會施加的壓力，讓整個神盾局都不得不對他表示嚴正以待。

  在他的注視下。

  娜塔莎走到茶几旁，打開帶來的手提箱。

  「嗡」地一聲。

  弗瑞的全息投影赫然出現。

  「林恩，我現在不方便出面。」

  語氣很直接，沒有絲毫掩飾。

  「地獄廚房那邊，羅斯的人盯得很緊，我不想給他們任何挑事的藉口。」

  「更不方便讓你去神盾局，畢竟，你現在是安理會的『重點關注對象』。」

  「我是給你帶個消息，也是給你提個醒。」

  「羅斯將軍已經重啟了『超能力者管控預案』，五角大樓剛剛下達了行動指令。」

  說到這，弗瑞的獨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現在，公寓周圍已經被軍方的三角洲特種部隊徹底布控。」

  「外圍有十二輛防爆裝甲車，樓頂有狙擊手，還有三架武裝直升機隨時待命。」

  林恩的臉色依舊平靜，心裡卻微微一沉。

  他知道羅斯會動手，卻沒想到會這麼快。

  這麼……徹底。

  「這是軍方的單獨行動。」

  話落。

  林恩不禁打量起投影中的弗瑞。

  這倒是不像他認識中的弗瑞局長。

  「你想表達什麼？」

  旋即弗瑞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字字句句都帶著警告。

  「林恩，我是想提醒你！」

  「第一，是讓你明白並不是所有人都對你帶有敵意，我清楚你的性格，睚眥必報。」

  「但你也要把握在一個尺度！」

  「我不希望多出一位『人類公敵』。」

  「如果你對軍方動手，哪怕是自衛，也會被貼上『叛亂者』的標籤，有些事……」

  「只要做出開端，就很難收尾。」

  話音落下。

  林恩眼底的輕鬆緩緩褪去。

  忍不住嗤笑一聲。

  好一個提醒。

  雖然他知道弗瑞的用意。

  無非是告訴他軍方的行為僅代表軍方。

  弗瑞害怕他徹底不管不顧，大開殺戒。

  但他聽起來就感覺無比刺耳。

  這是在提醒他還是在威脅他？

  讓他放棄抵抗，乖乖跟著軍方的人回五角大樓，成為羅斯砧板上的魚肉？

  還是說，讓他被動「挨打」，任由軍方的人擺布，主動成為羅斯的階下囚？

  以此來平息這場風波？

  但弗瑞的話沒有說完，繼續說道。

  「還有一點。」

  「神盾局不會參與這次行動，也不會插手你和軍方的衝突。」

  「我們會保持中立，只做旁觀者。」

  這下，林恩確確實實大笑出聲。

  略微刺耳的笑聲在這座豪華公寓內迴蕩。

  不得不說。

  這份趾高氣昂的態度，讓林恩感到可笑。

  弗瑞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善意』是有，但不多。

  林恩相信弗瑞能按下安理會的意見……

  背後承擔的壓力絕對不小。

  甚至進行過激烈的爭吵。

  但這樣的局面未必就不是弗瑞想看到的。

  作為一個老謀深算的神盾局局長。

  林恩只會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

  羅斯會對他出手，是既定事實。

  這趟特意為他準備的消息……

  林恩只會認為弗瑞是不想讓他遷怒他人。

  算是變相的安撫。

  也算是在著重警告他。

  出手帶來的後果，非同小可。

  只要他出手，就算神盾局選擇觀望。

  不代表這件事就可以輕易收場。

  這番話……

  一邊『當好人』，一邊又帶著警告的意味。

  旋即，林恩緩緩搖頭。

  「既然你說你清楚我的為人……」

  「就該明白，把槍口對準我的下場。」

  「你的提醒也好，警告也罷……」

  「我覺得你更應該去勸勸羅斯收手。」

  「說到這，我也提醒你一句。」

  林恩從沙發起身，為自己倒上一杯酒。

  目光先是掃過不苟言笑的娜塔莎。

  最後來到窗邊看向窗外。

  原本熱鬧的翠貝卡區突然變得有些冷清。

  往日在樓下隨時準備的泊車小弟也不在。

  凝視片刻後。

  「我的規矩不會為任何人打破。」

  「那些人，在你眼中可能是保家衛國的老實人、普通人，只是聽從命令的軍人。」

  「但我不會因為他們，就特意收手。」

  「只要他們聽從上層指令，就有罪，不管有沒有扣下扳機，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話音落下。

  投影閃爍一下，弗瑞身影變得有些模糊。

  娜塔莎一臉驚愕地看向他。

  甚至還對弗蘭克投去目光。

  這還不去勸勸他？

  這句話，無疑是在赤裸裸的宣戰。

  不僅是向羅斯、向軍隊宣戰。

  作為同樣具有監管機制的神盾局……

  她可不會認為神盾局就會排出在外。

  然而，弗蘭克一句話都沒說。

  甚至連眼神都沒有。

  只是自顧自地擺弄著槍械。

  而聽到這話的弗瑞，面色一變。

  他可不會認為這句話只是說說而已。

  公寓頓時陷入安靜。

  不過，弗瑞沒有糾結。

  提醒和警告都已經傳達，至於聽不聽……

  「這是善意的提醒，也是最後的警告。」

  「林恩，好自為之。」

  「嗡」地一聲，投影消失。

  娜塔莎拿起手提箱，神色複雜看向林恩。

  她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大。

  但眼下並不是勸誡的好機會。

  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即將離開時，她停下腳步。

  背對著他，留下一句。

  「羅斯的人，隨時可能動手。」

  說完，她推開門，消失在走廊。

  弗蘭克看著林恩，欲言又止。

  林恩緩緩緩閉上眼睛。

  腦海里迴蕩著弗瑞的話。

  如果不抵抗，那就是無盡的黑暗。

  如果抵抗……

  會演變成什麼樣，誰也說不準。

  無論他選擇哪一條路，都註定不會輕鬆。

  ……

  距離羅斯定的24小時，還剩不到6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從清晨走到午後。

  林恩依舊站在窗邊，經過連番提醒。

  他知道附近已經有許多不速之客到來。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和之前娜塔莎敲門時的利落不同。

  弗蘭克瞬間起身。

  霰彈槍已經上膛，冰冷的槍口對準門口。

  不過林恩依舊沒有著急。

  他示意弗蘭克放鬆，開門。

  隨後，三位身著黑色正裝、胸前別著法院徽章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口。

  身後跟著四名荷槍實彈的法警。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冰冷和一絲緊張。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目光掃過公寓內的林恩和弗蘭克。

  直接舉起手裡蓋著最高法院公章的文件。

  「林恩先生，你好。」

  「我是紐約州最高法院的特派專員，現在依法向你送達法院傳票與全域管控令。」

  林恩：……？

  不等他反應。

  「你涉嫌非法持有武器、127項故意殺人、危害公共安全、非法侵占他人財產，以及……」

  「組織黑社會性質組織等多項罪名。」

  「現依法要求你於明日上午九點，前往最高法院出席聽證會，接受司法調查。」

  接著，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強硬的態度。

  「同時我們必須告知你，根據五角大樓與紐約州法院聯合下達的管控令。」

  「目前翠貝卡區全域已被軍方全面封鎖，你的公寓已被24小時無死角監控。」

  「在聽證會結束前，你不得離開公寓半步，不得做出任何反抗、逃跑的舉動。」

  「否則，我們將立刻發布最高等級通緝令，屆時，你將成為全美共同追捕目標。」

  林恩面無表情地聽完全部。

  在仔細端詳眼前的人不是在開玩笑後。

  又看向另外二人。

  沉默片刻。

  「聽證會？」

  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是羅斯為他準備的陽謀嗎？

  想讓法律審判他？

  「我殺那麼多人，你們要給我開聽證會？」

  但為首之人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仿佛早就料到這種反應。

  他依舊保持著冰冷的語氣。

  「林恩先生，我必須提醒你。」

  「考慮到你的特殊性和危險性，軍方已經在公寓周圍部署了重兵。」

  他側身，指向窗外。

  林恩順著他的目光看出去。

  三架武裝直升機從雲層中緩緩下降。

  更不用說樓下還有準備的軍隊。

  「全都是特種部隊，只要你走出這間公寓，就會被他們包圍……」

  「只要你做出任何出格的動作！」

  「進攻，不可以；逃跑，也不可以。」

  說罷。

  林恩都被這副嘴臉給氣笑了。

  真是天大的笑話。

  是不是這群人真認為他不會亂殺人，還是認為他還會顧及到法律？

  突然，腦海突然出現系統的提示。

  【叮！神王諾克薩斯很欣賞你的反抗舉動，讓殺戮餵飽你心中的狼群吧！】

  【已觸發第九回合行動任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