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輝光 永恆與序鏈

  第394章 輝光 永恆與序鏈

  輝光灼灼。

  喚其名，其質應一即使隔著閏時的沉鬱水汽，在雅努斯提及【輝光】的那一刻，這道世界背後的光芒便顯現自身的存在。

  「輝光不屬於這個世界一開始不屬於。」

  謹慎地給自己之前的描述打了個補丁，雅努斯繼續說道。

  「即使是伐訶語也很難完全描述出輝光的性質，不過飛蛾一直都切切渴慕進入輝光之中，所以我們可以用想像來逼近它的本質。」

  「閉上眼，請試想一道源自無限遠處的純淨光源，再想像它因為自身的滿溢而向外射出一道攜有光源本質的光線，好了嗎？」

  在確認霍恩已經閉上眼後，雅努斯繼續循循善誘。

  www.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所有被分有的，沒有失去分別的東西都通過它植入的不可分能力來存在於分有者身上。因為如果它本身是與分有者分離的東西，而不是包含在其中，它本身存在的東西，那麼它們需要一個中項來連接它們，一個比分有者更接近被分有的原理，因為如果前者是分離的，怎麼能被分有的，沒有它，也沒有任何流溢？」

  「因此，必有一種從被分有者流出、通向分有者的流溢或是照耀把二者聯結起來；這一分有的中介有別於二者。」

  「現在，再試想那道光芒在前進的過程中穿過一系列稜鏡，每一道稜鏡都將它折射為次級的光線，析出次級色相，而這被分有的光線仍攜其本質特性繼續前行，直至化為此刻你正擁有，對它本質描摹的思緒一隻是它並非光，它們亦非稜鏡或色彩，而關於光線具有方向性的假說，本身便玄奧難解。」

  「這是一個現在解釋還太早的真理，但我們已經學會了稱那不可分的光源為【永恆】，稱那分有的稜鏡為【序鏈】，稱那被分有的流溢為【輝光】。」

  真的假的，我學會了嗎？

  不管重新睜開眼睛，還在頭腦風暴中的霍恩，雅努斯的聲音繼續道。

  「一旦理解了這一點，我們就不難理解後續發生的一切輝光的到來照亮了這個世界，而從中降下的【驕陽】與【白日鑄爐】便是輝光的有形之手，光輝燦爛的白日司辰。」

  「哦這個懂了，外部注資導致公司股權稀釋是吧。」

  按照先前公司的比喻，霍恩點點頭，嘗試用自己了解的密辛來闡釋後續發生的歷史。

  「原始的漫宿公司迎來了輝光的外部注資，而食古不化，尸位素餐的老股東石源諸神已經變成了公司發展的阻礙一在降本增效思想的領導下，空降的光源諸神和野心勃勃，不甘心屈居人下的血源諸神主導了第一次領導層洗牌，並在此過程中提拔了一系列肉源司辰作為打工人和新股東。」

  「作為結果，石源諸神幾平被盡數清算，就連唯一留存的【雙角利斧】也被迫剝離了

  對【刃】之準則的掌控，將其分於【傷疤上校】主導。而【驕陽】攫取了原本屬於【逆孵之卵】的至尊之位。」

  「秘史學家將其稱為覆石之戰—而正是這次洗牌大致奠定了目前的司辰格局，對嗎「大致正確，看來我沒什麼需要補充的了。」

  有些欣慰地贊同了霍恩的總結，雅努斯道。

  「石源諸神並不追求永恆一因為祂們的存在便是恆久本身。但在輝光降臨後，每一個有位次的司辰都必須思考一系列問題。」

  「你對秩序有何感想？對恆常有何看法？對驕盛的願景又抱何態度？」

  「如果說漫宿高於歷史，虛界低於歷史，那輝光之上的永恆便太過高遠高遠至完美的境界，太過完美，就連虛界也沒有對應的概念誕生。」

  「每一位司辰皆觸及永恆，卻無一位真正擁抱它一因為在永恆之中，萬千歷史終將匯為唯一的真實，直至永遠。」

  「等等等等。」

  揮手叫停雅努斯又開始變得難懂的話，已經體驗過永恆一日游的霍恩提出發自內心的疑問。

  「先不說永恆里也就一片死地，就當【制燭人】特意送我進小黑屋好了。假設你口中的永恆如此完美，無限的一絲一毫也是無限，那觸及永恆和步入永恆有什麼區別呢？」

  「司辰的天性千差萬別，八大準則從根本上就涇渭分明。如果永恆是一個無限目不可知的統一體，它將如何才能被世間萬物感知？一個存在如何能既包含一切，卻又只是一個————單一的個體，而不是一切本身？尤其當一切所包含的許多事物都是獨特的，意味著它們在根本上彼此不同？」

  「因為序鏈的規定，也是這個世界最底層的法則，雅努斯」這一存在正是依託其才能成立。支撐世界的八大準則也是序鏈上環環相扣的繩結。」

  簡短地解答了霍恩的疑問，雅努斯帶過了自己的話題，回到了司辰本身。

  而序鏈之上的諸司辰各有其位次，以諸多獨一無二的一元體的形式存在：每個一元體自身都是絕對的統一體，但又因其獨特性而區別於其他一元體：這些一元體可以被序鏈另一端的眾多紛繁心靈觸及。有些咬文嚼字的人可能稱這些一元體為諸一。大多數人稱它們為司辰。」

  「不過還是等你有了位次當了董事再說這些吧——說回公司的事。」

  再度回到了老闆的口吻，雅努斯咳嗽了一聲，道。

  「現在心灰意冷在錘鍊場打灰的【灰燼鑄爐】當時還很有幹勁，不但重新塑造了一次漫宿的道路，還將幾個門扉固定了下來，順帶把叛逆的小格里比釘上去當了個裝飾，哈哈，【制燭人】一直想放祂下來當自己這邊的力量，但已經被詐騙過一次的格里比可學乖了，死活不肯借現在的大好機會溜走，你也見過了它了吧。」

  原來那個老鹿頭這麼有定力嗎？

  臉色有點莫名地回想起格里比那滾燙的黃銅眼淚，還有臨走時高聲吟誦的《震怒之日》，霍恩暗暗將雅努斯超絕不經意泄露的有關【制燭人】的提醒記下，答應道。

  「所以祂還是聰明的————你是老闆你給個準話，是提前收編還是先下手為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