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被迫離開
韓天立神情略微凝重。
畢竟面前是一個合體後期和兩個合體中期。
單憑他現在的化神後期修為，即使動用底牌，硬拼肯定討不到好。
但身後站著的是柳如燕，他絕不能退半步。
鳳玄清的腳步微微停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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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雲海上那一劍，削了她的鳳頭杖，傷了她的右肩，至今隱隱作痛。
但隨後她露出了輕蔑的神情，因為可這回不一樣。
她現在身後天上站著的是鳳族的太上長老。
「韓天立，你擋得住老身，能擋得住天上那位？」
韓天立根本沒有接話，他的心神已經直接沉進了丹田氣海。
三寸高的天奇塔在氣海里微微發燙，塔身前五層的禁制已經解開。
五頭六階中期的大妖同時睜開了眼睛。
三首黑蛟那顆中間的腦袋高高抬了起來，眼珠子轉了兩圈。
韓天立知道只要放出來，這十萬妖獸的底牌就再也藏不住了。
南域那些古老宗門，還有七年後的枯瘦老怪，都會盯上這座塔。
可人要是被搶走，藏著底牌還有什麼用。
今天就算是引來天大的麻煩，也得把這三個老傢伙留在這裡。
他左手往丹田上一按，天奇塔的塔門開啟了一道縫隙。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高空里突然傳來一聲冰冷的冷哼。
那白髮老婦一掌逼退厲老鬼的拳頭，連頭都沒回。
「區區化神螻蟻，也敢阻我鳳族辦事？」
老嫗沒有特意出招，只是左手袖口往下隨意一甩。
一縷帶著聚神境天地奧義的寒氣，脫離戰團順著高空砸落。
就這麼一縷寒氣，演武場上方的空氣直接結了一層冰碴，簌簌往下掉。
這股力量超出了合體境的範疇，空間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就直接塌陷了下去。
韓天立頭頂的空氣變成了實質的冰塊，連他外放的神念都在瞬間被凍住了。
天奇塔的召喚被硬生生卡在了半途，塔門又重新合上。
韓天立雙手握住玄陰聖劍，不顧一切地往上硬頂。
劍鋒剛碰上那縷寒氣，劍光直接暗淡了下去。
體表的暗金琉璃甲連一息都沒撐住。
從肩頭到胸口，伴隨著咔嚓幾聲脆響，甲片寸寸碎裂。
那縷奧義寒氣死死壓在他的胸前，韓天立的胸骨向內塌陷下去一大塊。
他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隕石般被砸進地里。
堅硬的青金石地面被砸穿了兩層。
他在大地上砸出了一個三丈多深的巨坑，煙塵四起。
演武場邊上，李道成趴在一根斷柱後頭，看著那個深坑好半天沒敢眨眼。
能硬撼合體中期的狠人，被聚神境隨手一甩就成了這副慘狀。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覺得之前那點競爭的心思實在不值一提。
付千山也被餘波掀翻在地，他左肩的繃帶又滲出了鮮血。
瞧見韓天立被打進坑裡，付千山心裡舒坦得想大笑。
可剛咧開嘴，斷掉的十幾根肋骨就一起作痛，愣是沒能笑出聲來。
坑底的碎石堆里，韓天立仰面躺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經脈被那股奧義寒氣凍住了大半，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氣海里的混沌神鼎正在瘋狂旋轉，一滴一滴的混沌靈液往胸口灌去。
可那寒氣釘在骨頭裡，化解得極為緩慢。
他想強行撐起來，右手握著劍柄。
劍尖在石頭上劃出一道白印，卻又無力地滑了下去。
境界實在差得太遠了。
在真正的聚神境強者面前，他連出招的資格都沒有。
高空中的老嫗見他沒死，眉頭微微動了動。
她覺得這小子戰力很是古怪，留著是個禍害。
對戰聚神境老漢的間隙中，她指尖又聚起了一點藍光。
顯然是準備找空檔的機會順手碾死韓天立。
「住手！」
柳如燕從石柱後沖了出來，正好站在深坑邊緣。
她抬起袖子，把嘴角的血跡抹乾淨。
隨後將霜月聖劍插回劍鞘，直接扔在地上。
她的左手指尖併攏，死死抵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眉心的冰藍鳳紋一圈一圈轉起來，亮起刺目的紅光。
一股狂暴的寒氣從她丹田處散出來，她體內的冰鳳本源開始瘋狂逆轉。
皮膚表面甚至裂開了一道道細密的血口子。
鳳玄清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嚇得硬生生停在五丈外。
她認得這個拼命的架勢，驚呼道：「你瘋了！快停下。」
柳如燕沒有看鳳玄清，只是抬頭盯著高空中正在戰鬥的白髮老嫗。
「我知道你們要的是冰鳳血脈。」
「我跟你們回鳳族，但你們若是再碰他一下，再動他一根汗毛。」
「我現在就震碎冰鳳本源，讓你們帶回去的只是一具沒血的廢屍！」
柳如燕聲音不高，卻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高空中的老嫗手指停頓了一下。
她能看出來，這丫頭的本源精血已經退到了識海邊緣。
再逼一步，就真會玉石俱焚。
為了捏死一個化神期的小子，毀掉萬年難遇的上古冰鳳血脈，這買賣不划算。
老嫗散去了指尖的藍光，高聲開口。
「好，老身答應你，不動他，玄清，帶人走！」
柳如燕見老嫗收了手，抵在眉心的手指這才慢慢放了下來。
那逆轉的本源一點點退回丹田。
鳳玄清大喜過望，生怕她反悔，抬手打出兩道鎖靈冰鏈。
冰鏈死死纏住柳如燕的琵琶骨與手腕。
寒氣順著經脈一路鑽進去，將她的丹田徹底封死。
柳如燕沒有掙扎，任由冰鏈將她捲起來，往半空中帶去。
狂風很大，把她寬大的白袖吹得獵獵作響。
從她袖袋的最深處，捲走了一方染著舊血的絲帕。
絲帕在空中飄飄蕩蕩地翻了兩下，落進了廢墟里。
正好飄入坑底，蓋在了韓天立滿是灰塵的手背上。
而柳如燕回過頭，往深坑底部看了一眼。
她含著淚什麼都沒有說，轉回頭去閉上雙眼，再也沒有看第二眼。
這筆帳還沒還完，這回怕是要欠一輩子了。
高空中，白髮老婦見人已到手，雙掌猛然推出一道百丈冰牆。
這一掌狠狠拍在厲老鬼的拳頭上。
厲老鬼往後退了整整三百丈，身上的金甲虛影碎了半邊。
「厲老鬼，今日算你給面子，帳以後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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