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奪得榜首
當！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傳遍整座演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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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股力量在半空停滯了一息。
然後血光從中間裂開，一路裂到刀身上。
咔嚓一聲脆響，血海魔刀表面亮起的百道器紋接連崩滅。
這柄下品聖器斷成兩截，刀上的人臉一張接一張散掉，化作漫天暗紅鐵片四散飛濺！
本命聖器被毀，付千山遭到反噬，口中狂噴鮮血。
暗金劍芒去勢未盡，順勢掃過付千山的左肩。
護體血光當場潰散，付千山半邊肩骨連帶著十幾根肋骨被劍氣盡數震碎。
他整個人從半空砸進擂台，在碎石堆里砸出一個三尺深的坑。
血海領域沒了支撐，嘩啦一下散得乾乾淨淨。
韓天立腳下亮起紋路，施展混沌踏天步落地，往前跨越十餘丈。
付千山躺在坑裡，想掙扎著撐起身子，左臂抬到一半就無力地耷拉了下去。
韓天立抬起右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斷裂的肋骨往下塌陷，力道不重，剛好把他死死釘在擂台地面上起不來。
付千山喘著粗氣，嘴裡不斷湧出血泡。
他雙手死死抓著韓天立的靴底，顫聲質問對方是否敢當眾殺他。
「殺你做什麼。」
韓天立彎下腰，當著全場數千名修士的面，伸手捏住付千山的右手。
付千山的手指縮了一下沒攔住，硬生生被拔下了那枚儲物戒。
那戒指里有他攢了幾十年的家底，還有赤血宗的半張帳本。
付千山氣得渾身發抖，一口老血差點背過去。
韓天立把戒指收進袖裡，順便用神魂抹去了儲物戒上的印記。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赤血宗首席，聲音不高，四周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赤河石橋的舊帳，玄青酒樓的帳。」
「還有買通執事改簽的那五百萬靈石，算你交的學費。」
「今日一併結清。」
話音落下，韓天立右腳發力，一腳踢在付千山的腰側。
砰的一聲，付千山貼著台面滑飛出去，撞穿了擂台邊緣的防禦陣幕。
他落到台下滾了兩圈，正好停在赤血宗候戰區前頭昏死過去。
赤血宗的人起初沒一個敢上前扶。
那名右臂還纏著繃帶的護道長老看了看坑裡坑外，默默把腳收了回去。
最後才灰溜溜地帶人把付千山抬離入場。
演武場內外鴉雀無聲，足足過了好幾息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譁然聲。
有散修咽著唾沫，恍然大悟韓天立前面四場一直在演戲，演給所有人看。
有人抱怨押了一萬靈石賭他撐不過五十招。
也有人驚呼八十八歲的化神後期，正面劈碎了合體中期的本命聖器。
這南域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頭徹底易主。
通寶商會的李道成合上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只慶幸自己沒在台上撞見這位。
北側高台下，捂著手腕的秦北玄臉色難看。
顧長風抱著槍閉著眼，心中同樣駭然不已。
主裁台上，陸洪捏著主裁令，咽了口唾沫。
他好半天才把手裡提著準備救人的靈力散掉。
隨後才清了清嗓子，運足靈力高聲宣布。
「最終決戰，擎天宗韓天立勝。」
「骨齡八十八，化神後期，奪本屆古天秘境爭奪戰榜首！」
「赤血宗付千山，第二。」
赤血宗那邊有個弟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第二也挺好，被護道長老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陸洪親自從主裁台落下，手裡托著一塊雕著古天石門圖騰的紫金令牌遞到韓天立面前。
「榜首信物，憑此令入秘境核心，可得一次感悟天地奧義的機會。」
他又揮手，兩名執事抬上來三口箱子和三個儲物袋。
「另賜三億上品靈石、三株七階靈藥，以及七階丹藥兩瓶、七階陣盤一座和一部合體境秘術。」
韓天立接過令牌和儲物袋，看著那夠擎天宗新弟子吃用好幾年的靈石，抱拳回了一禮。
陸洪點點頭，轉身朝全場宣布：「自此秘境爭奪戰就結束。」
「前三十名在演武場內場休整十日，十日後共同開啟古天秘境。」
當日傍晚，內場徹底封閉，韓天立住進了最深處的專屬靜室。
靜室外是七階禁武大陣的範圍，鳳族的人進不來。
柳如燕在門外的走廊石階上盤膝坐了下來，把萬載玄陰寒玉貼在丹田上方煉化。
她閉目前從袖中摸出那冊記帳的玉簡，提筆添了一行三億靈石宗主所得不入己帳。
想了想，她又在後面補了一句寒玉利息照算。
靜室里的韓天立聽見了動靜沒出聲。
他坐在蒲團上，開啟陣法閉關調息，把付千山那枚儲物戒翻了一遍。
裡面的靈石不少，那半張帳本更有意思，記著赤血宗這些年收買過的執事和長老。
那個青灰衣執事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後一行。
韓天立把帳本單獨封進一枚玉簡，打算出秘境後交給陸洪。
這東西拿在手裡比殺十個付千山都管用。
接下來九日，韓天立沒出門。
他運轉混沌神訣三十六個周天，把四場惡戰里真受的那點傷全養好了。
門外，柳如燕沒有半分懈怠，不時摸一摸袖袋裡那方染血的舊絲帕。
第九日夜裡，寒玉化作了一堆白色粉末。
她眉心的鳳紋重新亮了起來，左手腕上那道冰藍紋路退回去了半寸。
體內虧損的冰鳳本源，一點點回填修復了足足七成。
第十日清晨，天剛亮。
演武場高空之上，十二根主陣柱衝起粗大的白光，交織出一座高達千丈的上古石門虛影。
石門上刻著看不懂的古字，門縫裡透出灰白的光。
靜室的石門打開，韓天立邁步走出。
柳如燕收功起身，拿出那本記帳的玉簡晃了晃，說寒玉用完本源恢復了七成且帳都記著。
韓天立看了她一眼，見她氣色好轉，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到中央演武場的空地上，覃秀艷、李道成、顧長風等前三十名天驕已經集結完畢。
覃秀艷站在第十的位置，沖韓天立點了下頭。
付千山也來了，左肩裹得厚厚的，站在第二個位置。
柳如燕退到內場邊緣的安全警戒線，準備目送韓天立進入秘境。
韓天立走過她身邊時停了停，叮囑她好保重。
柳如燕頓了一下，回了句宗主也是，並讓他回來記得還帳。
韓天立點頭，走向石門虛影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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