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氣息虛弱
「想殺我，你們也得掉層皮。」
賀天青抬起僅存的左手，按在暗銀戰錘的錘柄上。
他仰頭長嘯一聲，將戰錘擲向大陣頂部，右手猛地一拍錘身。
戰錘內部的一百多道器紋同時失控，亮起刺目白光。
「他要自爆武器！」
孫玄蒼臉色大變，薛長陵急忙操控白骨幡撤回，想退出爆炸範圍。
轟隆！
一件傳承數百年的下品聖器，在這一刻徹底爆開，化作無數碎片。
狂亂的靈力衝擊波橫掃方圓千丈，硬生生在七階鎖神斷靈大陣的頂端撕開一處三寸寬的裂隙。
賀天青借著爆炸的衝擊，並指點在胸口，逼出一滴金紅色的本命精血。
精血包裹著一枚求援殘印，順著那道裂隙鑽入虛空深處。
做完這一切，賀天青身軀從半空摔落，重重砸入地面。
孫玄蒼想追，卻被爆炸餘波震得倒退十餘丈。
薛長陵的三桿白骨幡被炸碎，身子被掀翻出去，半邊肩膀燒得焦黑。
兩千里外，擎天宗主峰密室，韓天立盤膝坐在蒲團上打坐。
他眉心處合體巔峰的神魂微微一跳，留在賀天青身上的感應殘印突然碎滅。
韓天立睜開雙眼，長身而起，沒有通知任何人，推開石門便邁步而出。
混沌神訣在體內飛速流轉，混沌踏天步展開，腳下浮現出暗金色的波紋。
一步跨出，虛空留下串串殘影，他將速度催動到極致，直奔斷魂峽所在的方向。
斷魂峽內，煙塵尚未散盡。
地面上被砸出一個十餘丈寬的焦黑深坑。
賀天青跪倒在坑底，整個人被鮮血浸透，血肉模糊。
他丹田徹底碎裂，胸口凹陷，識海中的元神之火微弱得隨時都會熄滅。
坑邊，孫玄蒼穩住身形，拄著戰戟站立。
暗金戰戟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整條右臂耷拉在身側。
薛長陵站在另一側，殘存的六桿骨幡破損不堪，臉色難看至極。
「他把求援印打出去了。」
薛長陵咬牙切齒：「誰能收到？」
「不知道。」
孫玄蒼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提起受損的戰戟走向賀天青。
「老東西骨頭真硬，不過到此為止了。」
薛長陵也抬起枯瘦的手爪，抓向賀天青的天靈蓋。
兩人都想收割賀天青的元神與首級。
「先殺了他，再說別的。」
賀天青抬起頭，滿是血絲的雙眼依舊冰冷。
「來吧。」
孫玄蒼舉起戰戟，戟尖對準了賀天青的頭顱。
就在戰戟即將落下的瞬間，天際傳來急促的破空之聲，虛空驟然裂開。
一道暗金色的劍罡撕裂黑霧，從上方狠狠斬在兩人之間。
轟！
孫玄蒼被震得倒退三步，手中戰戟嗡嗡震響。
薛長陵臉色大變，急忙將白骨幡擋在身前。
「孫玄蒼，薛長陵，你們好大膽子，竟敢在此伏擊。」
冰冷的話音在峽谷中迴蕩，韓天立手握玄陰聖劍，從虛空裂口中踏步而下。
劍身之上，一百零八道器紋齊齊亮起金光。
他眼神冰冷，掃過孫玄蒼和薛長陵，體內純正的暗金靈力灌注劍身。
孫玄蒼瞳孔一縮，看得出韓天立此刻氣息圓滿，神魂深不可測。
化神初期的修為，卻散發著堪比合體初期的強橫威壓。
薛長陵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寒：「韓天立，你來得倒快。」
「化神初期……怎麼會有這種力量？」
韓天立沒有廢話，劍尖一抬，混沌劍訣第三式悍然斬出。
百丈長的暗金劍罡橫貫長空，夾雜著化神初期的的混沌奧義，將兩人前沖的路線徹底封死。
孫玄蒼急忙橫起戰戟硬接，劍罡與戰戟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雙臂骨骼咔嚓作響，整個人被劍氣壓得雙腿彎曲。
戟身被震出數道裂紋，再次噴出一口逆血。
薛長陵想要從側面退避，操控白骨幡抵擋，但四周的空間已經被暗金劍氣完全鎖死。
那三桿骨幡當場碎成粉末，劍氣餘波掃過他的胸膛，帶起大片皮肉。
薛長陵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十餘丈，趴在地上咳血不止。
兩人神色大駭，心中明白他們兩人為了對付賀天青已消耗八成以上的靈力。
而且兩人身上滿是創傷，戰力不足巔峰的一半了。。
繼續斗下去，他們兩個人都要交代在這裡。
韓天立腳踏混沌踏天步，身形如鬼魅，三步之間已到孫玄蒼身前。
玄陰聖劍斬出第二劍，劍氣直刺孫玄蒼心口。
孫玄蒼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灑在戰戟上。
戰戟勉強擋住劍氣，但他身子被震退二十丈，體內傷勢未愈又添新傷。
薛長陵見勢不妙，沒有任何猶豫，反手從袖中摸出一張血色古符。
他咬破舌尖噴在符上，虛空頓時被劃開一道裂縫。
「孫老哥，撤！」
薛長陵合身撞進裂縫，頭也不回地遁走消失不見。
孫玄蒼見薛長陵都逃竄了，自知大勢已去，臉色鐵青，同樣抬手掏出一張血符。
韓天立甩出一道劍氣，想斬斷符籙。
孫玄蒼咬牙，戰戟橫擋，劍氣被擋下，血符已經燃盡。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長虹，遁入虛空，眨眼間消失在黑霧邊緣。
韓天立按住劍柄，追出三步。
卻被陣法餘威阻擋，看著虛空裂口合攏，沒有再追。
賀天青的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生死未卜。
韓天立收起玄陰聖劍，轉身落入焦黑的深坑之中，單膝跪在賀天青身前。
他扶起賀天青殘破的身軀，翻掌取出數滴暗金色的混沌靈液，順著賀天青乾裂的嘴角送了進去。
靈液化開，溫和地滋養著殘存的肉身，賀天青的臉色稍微好了些。
但那些精純的生機剛剛進入經脈，便順著破碎的穴竅漏了出去，藥石罔效。
賀天青的元神本源早已在引爆戰錘時徹底燒光，那是神仙難救的死局。
賀天青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瞳孔有些渙散。
他看清了韓天立的臉龐，嘴唇顫抖了兩下。
「韓……韓宗主，你來了。」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了韓天立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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