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搜刮一空
周玄清咬住牙,單手撐地,死死按著陣盤。
黑衣執事見陣盤失控,想從西側翻牆逃命。
這時一道陣光從地上升起,死死鎖住他的雙腿。
自爆餘波將別院東側炸塌了一半,黑衣執事被陣力反噬,跌回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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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清沒回頭,只抬起一根手指。
本命陣錐轉了一圈,直接刺穿了黑衣執事的丹田。
黑衣執事趴在地上,手指還在往前爬。
「別殺我,我只是奉命看守!」
周玄清收回陣錐,聲音冷得刺骨。
「她被釘禁魂釘時,你在做什麼?」
陣錐落下,黑衣執事眉心多出一個血洞,連元神都沒來得及逃,當場斃命。
院中陣力終於散去。
周玄清扶著牆走到寒鐵柱前,抬手摸到鐵鏈上的鎖紋。
吳煙抬起頭看他:「你傷又裂了。」
周玄清的手停了停,沒有接話。
「先出去,這裡髒。」
他用陣錐挑開鎖紋,寒鐵鏈一段段落下。
吳煙雙腿發軟,身子往前栽去。
周玄清伸手扶住她,被這一撞,胸口又滲出血。
吳煙睜開眼,第一件事不是喊疼。
她扶住周玄清的手臂,轉頭看向別院後堂,聲音虛弱但清楚。
「密室下面有帳冊,還有囚禁名冊。」
「別只救我,裡面至少還有十二個人。」
周玄清抬頭看向後堂,他原本只想著帶吳煙離開。
可吳煙被鎖在柱上的這些天,聽見了太多人的慘叫。
周玄清轉過身,將吳煙背了起來。
「你給我指路。」
吳煙靠在他背上,聲音很低。
「西側第三間石屋,地磚下有一枚黑玉扣。」
兩人走到後堂時,三名低階管事已經從暗道鑽了進來。
他們看著滿地屍體,沒人敢亂動。
周玄清把吳煙放到一旁,吳煙指著西側地磚。
一名管事趕緊上前,撬開地磚,下方露出石階。
石階盡頭是一間密室,裡面堆著二十餘只鐵籠。
籠中關著十幾名修士,有人丹田被封,有人手腳有傷。
最角落裡還蹲著一個十六七歲的築基中期少女,衣服上沾著血。
周玄清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吳煙扶著牆走進來,從密室石案上取出三本發黃的舊帳冊。
第一本記著扣押名單,第二本記著贖金,第三本記著「處置」。
吳煙翻到最後幾頁,上面有一行字。
「若吳家祖地有變,扣押者可廢,可殺,不可留證。」
她把帳冊合上,遞給周玄清。
「這些人,不能再留在吳家手裡。」
周玄清接過帳冊,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放心,一個都不會留在這裡的。」
半個時辰後,吳家別院大門被打開。
十二名被扣押的修士依次走出。
三名低階管事跪在地上,把密室鑰匙和帳冊都交了出來。
韓天立趕到別院時,周玄清正扶著吳煙坐在門檻上療傷。
吳煙手裡捧著帳冊,抬頭認出了韓天立。
她沒有急著道謝,目光在韓天立臉上停了兩息。
二她轉頭看向周玄清,開口第一句話問得很直接。
「你是不是已經答應替他們接管產業了?」
周玄清抬起頭搖頭:「還沒有。」
吳煙抬起手,推開他遞過來的療傷丹。
「那就別答應。」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被關了太久的沙啞。
「我不想你再替任何人賣命。」
「吳家拿人當帳本,別的勢力未必就乾淨。」
周玄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而韓天立看著兩人,沒有插嘴。
過了幾息,他才平靜開口。
「吳家產業若無人接管,丹霞城各方會在半個月內分完。」
「靈田、商路、礦脈、坊市,全會落到別的強者手裡。」
「換一批人坐上去,被扣押的人只會換一批主人,幹的事未必比吳家好看。」
吳煙轉頭看他,沒有反駁。
她被關了這麼久,比誰都清楚這些產業背後的東西。
周玄清沉默了一陣,攥緊了手中的本命陣錐。
「我可以替擎天宗管這些產業。」
他抬頭看向韓天立,聲音沉了下來。
「但我有條件。」
「說。」
「吳煙必須有核驗所有產業帳目的權力。」
「任何人不得借接管之名,再扣押修士家眷。」
「誰敢碰這條線,我先殺誰。」
韓天立點頭:「可以。」
「吳煙以外部監察身份參與清點,不入擎天宗明面名冊。」
「她不掛宗門長老頭銜,也不會成為各方爭奪的目標。」
吳煙看了韓天立兩息,把他遞來的療傷丹接了過去。
她從袖中取出那本囚禁名冊,遞給韓天立。
「吳家祖地還有三處暗庫。」
「帳冊上有位置,裡面放著的,不全是靈石。」
韓天立接過名冊,說道:「我會查。」
周玄清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青色魂印,雙手呈上。
「周玄清,願為擎天宗外部產業長老。」
韓天立以宗主印收下魂印,取出兩枚令牌遞了過去。
一枚暗金長老令,一枚青色臨時通行令。
「通行令給吳煙,憑此進出宗門外圍,查帳、調檔、核人。」
吳煙攥著那枚令牌,低頭看了很久,沒說話。
數個時辰後,吳家族庫開啟。
韓天立站在石殿門口,愣了一息。
三座石殿的大門一併打開,堆得滿滿當當。
上品靈石裝了二十餘只儲物袋,六階靈丹擺了整整兩面牆。
七階輔藥、靈礦、陣材碼在角落,功法玉簡堆了半座石台。
吳萬青儲物戒里那點東西,跟這裡一比,只算零頭。
趙清樂從掌心竅穴浮出半寸殘魂,掃了一圈。
「吳家數百年積攢,果然不是白吃的。」
韓天立沒接話,目光落在最深處一批標著「待處理」的木箱上。
打開一看,全是修士遺物,舊劍、殘甲、儲物袋、半截陣錐。
周玄清走過來,從遺物堆中翻出兩枚舊身份牌和一包陣材殘片。
他盯著一塊舊陣材看了很久,上面刻著「許懷安」三個字。
旁邊那塊身份牌上,刻著齊東河。
這兩個名字,與趙林天留下的那枚玉簡上的魂息對上了。
十六年前,在青岩嶺被吳家截殺的兩名散修。
韓天立把遺物收好,封入宗門罪冊。
「這些東西帶回去交給趙林天。」
「人死了,帳也得留下,日後若有人追查,擎天宗以此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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