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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孫家祖器

  孫玄蒼把玉簡放回石案上,手指在案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他想過立刻帶人攻打擎天宗,但他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梁通玄和顧寒秋至今未曾露面,不知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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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他們兩個拖住自己整整半個時辰,差點讓韓天立破掉王宮大陣。

  誰也不能保證,那兩名合體散修不會再收韓天立的丹藥。

  這一次若他離開邯鄲城,王宮七階大陣還沒修好,九處陣樞的暗傷至今未消。

  萬一那兩人衝著王宮來,孫家連退路都沒有。

  上次毀掉半座內宮,再來一回,孫家祖地都未必保得住。

  孫玄蒼站了起來,收起擎天宗陣圖,走向密殿最深處。

  那裡有一道多年未開的青銅石門。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令印,按在祖地石門上。

  又以指尖精血點在門鎖上,將孫家王印按入凹槽。

  石門緩緩移開。

  孫玄蒼穿過祖地三層禁制,來到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正中擺著一座封閉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長形暗金銅匣。

  木匣外纏著九道鎖靈鏈,每道鎖鏈上都留有一代孫家老祖的血印。

  匣面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封印陣紋。

  孫玄蒼解開鎖鏈,掀開匣蓋,一柄暗金戰戟靜靜躺在匣中。

  戰戟通體暗紅,器紋流轉間散發出合體境的微弱靈力波動。

  這是孫家立朝之初留下的祖器,為中品聖器。

  器靈沉睡四百餘年,戟身仍壓得周圍陣紋向下彎曲。

  當年王室鼎盛時,由孫家第三代老祖親手煉製,傳了五代。

  歷代王主都想煉化,卻因無人得到器靈認可而封入祖地。

  強行催動,反會被吸走精血與壽元。

  孫玄蒼把手按在戟身上,掌心很快裂開,鮮血流入器紋。

  戰戟輕輕震了一下。

  四百年的封印讓器紋沉睡,想要煉化這柄戰戟,至少閉關一段時間了。

  但煉化之後,他的戰力能再上一層。

  到那時,七階護山大陣也擋不住他。

  孫玄蒼沒有收手,低語著。

  「韓天立,你能借一座山,本座也有祖宗留下的東西。」


  「你有時間修陣,本座便有時間煉器,看誰先完成。」

  祖地石門重新封閉。

  孫玄蒼盤膝坐下,命人封閉主殿,開始煉化中品聖器。

  而擎天宗內。

  秦萬里退走後的第一個時辰。

  韓天立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讓弟子慶賀。

  陣幕剛剛關閉,他便從主陣台上下來,先去了生殿。

  受化神威壓衝擊的弟子共有一百三十七人。

  輕的吐了半口血,重的經脈錯位,有幾個鍊氣修士當場昏了過去。

  其中十六人經脈受損,三人識海受震。

  孫丹師帶著煉丹閣四名長老守在殿內,蹲在院子裡,五階療傷丹一瓶瓶發下去。

  柳如燕仍在閉關。

  生殿弟子卻按她定下的規矩,將傷員依照傷勢輕重分開救治,沒有先看身份牌。

  韓天立檢查過三名重傷弟子,親自為他們穩住識海。

  「丹藥記宗門帳,不得扣傷者貢獻。」

  孫丹師抬起眼皮:「宗主,這批養魂丹可不便宜。」

  「人比丹藥貴,就不要計較了。」韓天立正色道。

  孫丹師摸了摸儲物袋,沒有再算那筆小帳。

  韓天立在傷員名單上掃了一眼。

  那個死撐不跪、口鼻滲血的築基少年也在上面。

  「這個叫什麼?」

  「陸青峰,築基後期,入宗十三天。」

  旁邊的執事翻著名冊。

  韓天立在貢獻功冊上給陸青峰記了一筆。

  不是因為他撐住了,是因為他撐住以後還幫旁邊兩個鍊氣弟子擋了一道餘力。

  韓天立離開生殿後,又去了玄武閣,調出守陣記錄。

  「守陣期間死撐不退、扶助受傷同門者,維持戰陣未退者,全部按功冊加貢獻。」

  曹長遠在旁邊補了一句。

  「有三個金丹弟子擅自沖向陣門,想出去跟化神巔峰打。」

  「扣功冊。」

  「他們說是一腔熱血。」

  曹長遠端著茶碗。

  「熱血和送死之間差一條命。」

  韓天立看了他一眼:「宗門要的是活人。」

  曹長遠把三人名字劃入扣分欄,沒再多說。


  韓天立看著記錄玉簡,又指了指另一處。

  「另有七名弟子驚慌之下衝擊內層陣門,險些撞亂疏散隊伍。」

  「怕死不是罪,慌亂時害了同門,便要付帳。」

  「這十人不用逐出宗門,只各扣三十點貢獻,再去生殿照料傷者十日。」

  消息傳到外部六區,原先還有點浮躁的外來弟子都安靜了。

  余海站在戰兵閣外,絡腮鬍上還沾著灰。

  聽完處置後,他看了看腰間的臨時身份牌,提刀去了任務閣。

  「西北靈礦還缺人嗎?」

  執事翻開名冊。

  「缺,不過那裡剛被化神巔峰探過,王室還會再去。」

  「段山河一個人在那邊守著。」

  「把我添上,我去搭把手。」

  余海擦了擦臉上的汗。

  「方才化神巔峰打了八下,大陣一下沒破。」

  「我在裡面看著,挺丟人的。」

  「總不能每次都躲在陣後領丹藥,傳出去也不好聽。」

  旁邊的瘦臉修士站在後面看了一會兒,也遞上身份牌。

  「我接夜間巡陣。」

  余海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說我腿抖?」

  「我想看看晚上地抖不抖。」

  瘦臉修士把臉扭過去,拿著任務牌便走。

  余海舉起刀鞘,沒給他落刀的機會。

  當夜,韓天立帶曹知風進入主陣室。

  六層陣紋全開,石壁上的靈光照得滿室通亮。

  秦萬里八次攻擊留下的靈力痕跡,仍留在主陣盤上。

  韓天立逐一復盤,將八次落點、陣力回流和地脈損耗全都記入陣圖。

  曹知風蹲在陣盤前,調出痕跡。

  「好消息是,第一處核心陣眼補全了,撐住了你反擊那一劍。」

  韓天立坐在陣台邊,手指按著額角:「壞消息呢?」

  「第一處陣眼剛補好,就在反擊中耗去近兩成地脈儲備。」

  曹知風把數據攤開,指向陣盤上三個暗淡的點。

  「另外兩處核心陣眼還是殘的,有斷紋。」

  韓天立盯著陣盤,手指停在西南與正北兩個位置。

  秦萬里不重要,孫玄蒼才是擎天宗眼前真正的威脅。

  今日這一劍震住了弟子,也嚇退了王室供奉。

  但陣法的家底,韓天立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因此輕敵,付出的便是全宗性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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