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出手試探
這聲音壓著化神巔峰的威壓，狠狠砸入外部六區。
不少弟子抬頭望去，身上的臨時身份牌還沒換成正式弟子令。
他們加入擎天宗不足半月，見過的最強修士，也只是負責授課的元嬰長老。
化神巔峰的威壓掃過，數百名弟子胸口發悶，靈力運轉慢了下來。
恐慌在弟子中蔓延開來。
十幾名鍊氣弟子雙腿發軟，當場跪在石階上。
還有幾人嘔出一口血，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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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築基後期的少年死撐著不退，可膝蓋已經彎了大半。
額頭上青筋暴起，口鼻也滲出了血。
「開外圍陣，所有弟子退入安全區！」
曹家十一名元嬰長老第一時間從各處趕來反應。
三人開啟外圍陣法，將弟子與化神威壓隔開。
其餘八人分列山門八方，催動輔陣，將外部六區籠罩在陣光之下。
弟子們被快速往內撤。
有人扶著跪倒的同門，有人拖著還在吐血的師弟。
曹孟秋傷勢未愈，仍拖著枯瘦的身體站在陣門前。
他當初最反對加入擎天宗，如今反倒退得最慢。
三十名鍊氣弟子從他身後跑過，他才跟著退入陣內。
「老夫吃了宗門一枚六階丹藥。」
「總不能客人上門，老夫先鑽床底。」
旁邊的曹家執事扶著他，急得額頭冒汗。
「您這身子骨，鑽床底也得有人抬。」
曹孟秋瞪了他一眼，倒也沒逞強，轉身進了內層陣門。
那名死撐不跪的築基少年被人拉起來時，回頭看了一眼天上那道灰色身影，牙咬得咯咯響。
戰兵閣內，散亂的三座百人戰陣重新穩住陣腳。
「戰兵閣弟子結陣，不准擅自出山！」
余海站在一隊金丹弟子前，絡腮鬍上全是汗。
前幾日，他還嫌宗門不給外來金丹核心身份。
如今化神巔峰壓在山門外，他才明白核心弟子四個字有多重。
真讓他現在出去接一掌，核心令牌燒給他都沒用。
「都站好！」
余海提起長刀，壓住發麻的雙腿。
「宗門大陣還沒破，亂什麼？」
旁邊那名瘦臉修士低聲道：「你腿在抖。」
余海沒有回頭：「是地在抖。」
瘦臉修士看了一眼紋絲未動的石磚，很識趣地閉上了嘴。
曹知風正在陣法閣研究上古陣紋，聽到外面動靜沖了出來。
他第一時間跑向主陣台。
鐵無涯丟下手裡的斷刀，從鑄造閣跑了出來，和曹知風幾乎同時到。
「化神巔峰？就一個人？」鐵無涯看了一眼天上。
「一個就夠了。」曹知風臉色難看。
擎天宗眼下，無人能出陣與化神巔峰交手。
柳如燕正在玄靈秘境深處穩固冰鳳精血，閉關處已被寒氣封死。
韓天立則在玄元巨靈山下，修補第一處核心陣眼，六層隔絕陣封死了外界傳訊。
曹知風雙手按上主陣台，將隨身陣盤按入陣槽。
他的手指飛快敲過二十四處輔陣印記，試圖接管護山大陣。
陣盤迴應了他。
二十四處外圍輔陣亮起陣光，外部六區的防禦力量提升了三成。
可當他試圖喚醒玄元巨靈山核心力量時，主陣台沒有半點回應。
沒有宗主印，他碰不到大陣核心，只能調動輔陣。
「壞了。」曹知風低罵一聲。
秦萬里等了十息，沒有看到韓天立出來。
「韓天立不敢出來？」
他臉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抬起戴著拳套的右手。
灰黑色靈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方三丈見方的靈力巨印。
巨印落下，迎風暴漲至百丈，正面轟向七階護山陣幕。
轟！
陣幕震動，整片深金色的光幕向內凹陷了十餘丈。
玄元巨靈山發出一聲低沉器鳴，九條地脈隨之震動。
大陣自行運轉，將這一擊分入六十九處復甦陣基，把凹陷部分撐了回去。
陣幕最終沒有破開，卻遲了三息才恢復原狀。
秦萬里眯了眯眼，手指在拳套上敲了兩下。
沒人操縱，陣法自行修復。
這大陣確實有幾分底子，倒不算全是空架子。
不過，無人主持的大陣，總有靈力轉不過來的地方。
第二方靈印壓下，這次他換了位置，落點在陣幕東南側。
那處正對著一座尚未徹底復甦的核心陣眼。
陣幕再次陷入，三處殘缺陣眼一同震動，外部陣光被壓暗了兩成。
剛剛穩住的弟子又亂了起來。
有人抓緊了手中兵器，有人偷偷看向後方的退路。
秦萬里記下這三處位置。果然有薄弱點。
第三擊落下。陣幕西側陷入十丈，三處輔陣發出裂響。
第四擊落在北面。第五擊又換到地脈回流最慢的西北角。
曹知風死死盯著陣盤，敲動桌面的手停了下來，臉色越來越差。
「他不是在破陣，他在測陣力回流的規律。」
鐵無涯沒有搭話，他跑去了核心陣室方向。
可六層隔絕陣把韓天立封得死死的。
曹知風取出宗門傳訊玉簡，將五次攻擊的位置和陣力變化全部刻入其中。
「給宗主送去。」
他左手朝核心陣室方向拍出一枚傳訊符。
傳訊符撞到隔絕陣上，直接彈了回來。
曹知風咬牙又拍出第二枚、第三枚，全部彈回。
第六擊壓下，外圍兩座陣台裂開細縫。
第七擊落在陣幕正頂南側，陣光又暗了一層。
七擊之後，秦萬里已經記下了六處陣力回流較慢的節點，以及三處陣光明顯偏弱的位置。
他心中有了判斷，這座七階大陣確實有真底子，不是靠殘陣撐門面。
可陣法沒有人主持，只靠自行運轉，最多能扛住他二十擊。
二十擊之後，那三處薄弱點就會徹底崩開。
秦萬里沒有急著打第八擊，他要確認韓天立是否在宗內。
韓天立始終不出面，多半正在閉關，或者根本不在宗內。
若韓天立不在，他可以考慮直接拆掉山門，回去領那柄下品聖器。
「還有半柱香。」秦萬里對著下方說了一句。
「半柱香後若韓天立不出，本座動真格。」
玄元巨靈山下，傳訊玉簡落入封閉陣室。
韓天立沒有馬上起身，第一處陣眼的舊地脈已被拆掉大半。
此時停手，新舊靈力迴路會一同崩壞。
山門能挨幾擊，這處陣眼卻不能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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