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考核收徒
孫丹師點了點頭,又看了另外三人一眼。
四人交換了眼神,心裡那點顧慮已經散了大半。
這位年輕宗主不光能指出他們的問題,還拿得出遠超他們傳承的東西。
跟著這樣的人干,不吃虧。
韓天立將四枚長老令推了過去。
「煉丹閣長老之位,老夫接了。」
孫丹站起身,這回坐得端正了。
另外三人這回沒有再談客卿二字,各自收下令牌。
當日下午,韓天立沒多客套,當場在煉丹閣門前定下規矩。
「宗門出靈藥,煉丹師按成丹率領貢獻。」
「連續煉廢三爐,停爐復盤,自己找原因。」
「找不出原因,便去藥田認藥,不准拿更多靈藥試手。」
他頓了一下,語氣沉了半分。
「故意剋扣藥材,或私換丹藥換靈石的,直接逐出煉丹閣。」
四人都沒異議。
丹師圈子最恨的就是偷藥材的同行,這條規矩他們舉雙手贊成。
「煉出來的丹藥,優先供應生殿、外戰弟子和突破瓶頸的人。」
「長老不能提前瓜分。」韓天立繼續說道。
孫丹師聽到這條,嘴角抽了一下。
以前在別的勢力掛名,長老們第一爐丹藥就先分走了八成,留給弟子的連藥渣都不剩。
灰袍老者看完規矩,低聲問道:「若老夫煉出上品丹,也不能先留一枚?」
「用自己的靈藥,可以,用宗門的,不行。」
韓天立看向他:「長老若先挑完,弟子只能撿剩下的。」
「長久下去,煉丹閣只會剩下長老。」
灰袍老者摸了摸儲物袋,最終點頭。
「成。」
韓天立把規矩寫進玉簡,交給孫丹師保管。
煉丹閣的事告一段落,宗門的根基也算穩住了一部分。
三日後,曹長遠通過曹家商路放出消息。
擎天宗收徒。
消息里沒提玄元巨靈山,沒提上古傳承,沒提七階大陣。
只寫了一條,招收三十歲以下修士,身份清白者皆可參加考核。
即便如此,短短數日,山門外還是聚集了數萬人。
散修、家族子弟、落魄宗門弟子,什麼人都有。
山嶽宗覆滅、韓天立在王宮斬殺孫天翼的消息早已傳遍天元王朝周邊。
一個不到百歲的元嬰修士,連斬化神、殺王主、破王宮大陣後全身而退。
這名頭比任何招攬GG都好使。
曹知風在山門外親手布了五重陣法,把考核分成五關。
第一關骨齡,第二關修為,第三關心性,第四關實戰,第五關查驗身份。
而最後一關由曹家商路、傭兵協會外圍情報和宗門問心陣三重核驗。
韓天立站在山門高台上,看著下面烏泱泱的人頭。
曹知風敲著陣盤湊過來,壓低聲音。
「老夫粗粗掃了一遍,至少有三百人是來混資源的,還有幾十個骨齡造假。」
「按規矩來,一個不放水。」韓天立正色道。
「寧可少收,也不能把來路不明的人放進秘境。」
第一日考核剛開始,五關走完,直接篩掉大半。
骨齡陣便揪出二十多人。
有人用秘術把骨齡壓到三十以下,一名滿頭黑髮的修士自稱二十九歲。
陣盤卻亮出六十七道骨紋,照出真實年紀。
那人還想爭辯:「晚輩只是老得快。」
曹知風看了看自己的白髮:「你比老夫還會保養,出去。」
後面眾人忍著笑,那名修士只得灰溜溜離開。
修為關也篩掉了大批人。
有人靠丹藥強行堆到築基巔峰,丹田虛浮。
修為陣一測,靈力精純度連鍊氣期都不如。
幾名家族子弟試圖送靈石,被負責考核的執事當場退了回去。
身份關查出七名劫修,刻意抹去了過往身份記錄。
其中五人只劫過修士,未殺無辜,韓天立將他們逐出山門。
另外兩人曾屠過三支凡人商隊,殺害無辜,手上沾過十幾條人命。
兩人還刻意抹去魂印,死殿弟子當場將二人扣下,押入禁閉室。
柳如燕翻出死殿從傭兵協會調來的外圍檔案和曹家送來的舊案卷宗,親自帶人查完處置。
沒有人替兩名劫修求情。
其餘人看到這一幕,排隊時老實了許多。
韓天立沒有放寬任何條件,人少,可以再招。
把心術不正之人收入宗門,日後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
到了傍晚下午,考核進入心性關。
心性關的陣法會模擬危險場景,考核者在幻境中的選擇會被陣盤記錄下來。
不是看你打不打得過,而是看你在危急時刻會做什麼。
心性關只剩最後半刻鐘,一名鍊氣七層的普通少年走進了心性陣。
他的資質普通,只有三星天賦,前兩關都是踩著線過的。
幻境啟動後,陣中模擬的是一處塌方的礦洞,出口只有一個,還在持續崩塌。
少年離出口還有百丈,本來勉強排在通過邊緣。
前方一名競爭者踩中陣內幻階,被落石砸傷了右腿,倒在石階旁。
其餘人紛紛繞開,獨自跑出去,少年身材瘦小,跑得不快。
他完全可以在幻境限定的時間內獨自跑出去。
但他跑出幾步,又退了回來。
「還能走嗎?」
受傷之人試了兩次,沒能站穩,正趴在地上往出口爬。
少年停了兩息,轉身跑回去。
他彎下腰,把那個傷者背了起來。
兩人的速度慢了許多,一步一步往出口挪。
礦洞崩塌的速度在加快,出口的光越來越近。
負責考核的曹家長老盯著沙漏,眉頭越壓越低。
少年若獨自前行,早已過關。
如今背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多半趕不上了。
少年拼了命地跑,兩條腿在幻境的靈力壓制下抖得厲害。
最後三息,兩人一同摔出陣門,沙漏也在此時落盡。
兩個人都摔在地上,少年渾身是汗,腿已經軟得站不起來。
曹家長老翻開名冊,看了看陣盤記錄,皺了皺眉。
「超時,二人淘汰。」
少年放下傷者,沒有爭辯,只扶著膝蓋喘氣。
受傷之人卻急了。
「是我拖累了他,要淘汰便淘汰我,他本來能過。」
「規矩就是規矩。」
曹家長老正要划去兩人的名字,一隻手按住了陣盤。
柳如燕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旁邊。
她抬手按住名冊,調出陣法的完整記錄,從頭看了一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