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逃離王宮

  玄元宮內,韓家四人的氣息從頭到尾都沒有外泄。

  韓小草靠在韓母懷裡,眼睛始終盯著緊閉的玄元宮大門。

  韓鐵山坐在石榻邊,雙手壓著膝蓋,一言不發。

  

  韓天立的聲音從玄元宮外傳入:「坐穩了,回家。」

  韓小草鼻子一酸,卻沒有哭出聲。

  韓鐵山只回了兩個字:「穩當。」

  第九息,飛舟穿過外宮,第十二息,飛舟衝出王宮禁制。

  孫玄蒼想要追擊,卻被重新匯聚的濁酒長河截住去路。

  「孫道友,我的任務還沒結束。」

  梁通玄擋在他身前,舊酒壺裡的酒已經少了大半。

  另一邊,顧寒秋接連引動陣釘,逼退灰袍老者。

  第十五息,七階大陣重新亮起。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九處陣樞強行恢復運轉。

  禁空、鎖魂與封城禁制再次落下,可飛舟已經衝出王宮。

  韓天立背後的金靈風翼沒有收回,而是在飛舟後方徹底展開。

  金色翎羽壓住舟尾,飛舟遁速再提三成。

  顧寒秋看了一眼遠去的遁光,抬手拔出地脈中的四枚青銅陣釘。

  四枚陣釘回到她袖中,與先前收回的兩枚重新匯合。

  梁通玄一口飲盡壺中余酒,酒壺在掌心轉了半圈。

  濁酒長河散開,他借著反震之力向後退出三十丈。

  顧寒秋也同時抽身,六枚陣釘環繞周身,向王宮側門退去。

  灰袍老者沒有追,他只答應保住王宮與孫家傳承,並沒有答應替孫玄蒼拼命。

  孫玄蒼不甘心,目光越過破碎主殿,死死鎖住韓天立離開的方向。

  下一息,他一步跨過廢墟,想要追出王宮。

  梁通玄手中的舊酒壺再次傾斜。

  剛剛散開的濁酒重新從滿地碎石中升起,化作數十條酒液鎖鏈,擋在孫玄蒼身前。

  顧寒秋也停下撤離的腳步。

  六枚青銅陣釘重新飛出,釘向王宮上方的六處空間節點。

  灰袍老者嘆了一口氣,只能再次祭出白骨盾。

  四名合體強者重新交手。

  這一次,沒有完整主殿可以承受他們的力量。

  濁酒長河卷過內宮,數座偏殿當場塌陷。


  白骨盾撞碎兩根主陣柱,大片宮牆向外傾倒。

  那青銅陣釘數次釘穿空間,將灰袍老者逼回王宮深處。

  孫玄蒼連續拍出數掌,合體靈力橫掃半座內宮,卻始終無法越過梁通玄一步。

  這一戰持續了近半個時辰,主宴大殿被徹底打成廢墟。

  半座內宮也毀在合體強者交手的餘波中。

  直到韓天立的飛舟徹底離開王都外圍的管轄區域,梁通玄才收回最後一段濁酒長河。

  顧寒秋也將六枚陣釘全部收入袖中。

  兩人沒有戀戰,各自破開空間離去。

  孫玄蒼站在主殿廢墟中,最終沒能跨出王宮一步。

  他的衣袍上沾滿碎石與灰塵,孫天翼留下的王冠落在廢墟之間。

  王冠主體已經裂成兩半,冠翼、珠飾與底座又碎成五塊,散落在碎石中。

  孫玄蒼彎下腰,撿起最大的一塊王冠殘片。

  殘片上還沾著孫天翼沒有干透的精血,他的手指在斷口處停了很久。

  灰袍老者走到他身後,沒有開口。

  孫玄蒼沒有看遠去的飛舟,他先將七塊王冠殘片一一收進袖中。

  隨後,他才抬起頭,看向王都北面的天空。

  飛舟的遁光早已消失不見。

  「傳令。」

  孫玄蒼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傳遍整座殘破王宮。

  「向天元王朝全境發布血色追殺令。」

  「目標人物,韓天立,不論死活,見者上報。」

  「凡提供韓天立行蹤者,賞上品靈石百萬。」

  「凡斬下韓天立首級者,可入王室寶庫,任選三件重寶。」

  「凡藏匿韓天立及韓家人者,滅族。」

  孫玄蒼五指一點點握緊。

  王冠殘片的鋒口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本座要他碎屍萬段!」

  廢墟外,王都鐘聲轟然響起。

  沉悶鐘聲從王宮傳向四面八方,傳遍整座邯鄲城。

  城中的修士與百姓紛紛抬頭,看向王宮方向。

  那座經營了數千年的王宮,今日被一個不到百歲的元嬰修士闖了進去。

  他在七階大陣中殺了天元王朝的王上,從合體老祖手裡救走了自己的親人。

  明日之前,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天元王朝。


  孫玄蒼的血色追殺令,也會同時送到每一座城池。

  從今日起,韓天立這個名字,再也藏不住了。

  另一邊,韓天立駕馭六階飛舟衝出王都禁制後,沒有朝南臨城直去。

  他站在舟首,手掌壓著飛舟陣盤,神魂一遍遍掃過四周。

  一路上,飛舟先向東疾行三百里,途中沒有半點停頓。

  半個時辰後,飛舟又繼續向東繞行,足足離開王都八百里。

  韓天立手腕一轉,飛舟驟然折向北方。

  數百里後,他又調轉舟首,朝西北方向飛出四百里。

  第三次變向結束,飛舟貼著荒嶺低空南下,已經偏離所有通往南臨城的常用路線。

  柳如燕站在他身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回南臨城?」

  「不回,先出天元王朝地界。」韓天立回應道。

  他沒有回頭,神魂再次掃過後方數百里。

  隨後,只見他背後金光亮起,金靈風翼轟然展開。

  金色翎羽抵住舟尾,六階飛舟遁速再次暴漲三成。

  舟身陣紋承受不住這股速度,表面接連傳出細碎響聲。

  柳如燕抬手按住飛舟邊緣。

  冰藍寒氣沿著她的掌心壓入陣紋,替飛舟穩住即將紊亂的靈力。

  「你傷還沒好。」她有些擔憂道。

  「無需擔心,先把尾巴甩掉。」韓天立只回了一句。

  柳如燕沒有再勸,她轉身看向飛舟來路,五指向後一拂。

  一道冰藍寒氣逆著飛舟殘留的空間波動蔓延出去。

  寒氣所過之處,飛舟沿途留下的細微空間波動被逐一凍住,又無聲碎裂。

  飛舟貼著低空荒嶺疾行數千里。

  直到徹底離開天元王朝邊境,韓天立才讓飛舟落向一處無名荒嶺。

  荒嶺深處遍布亂石,方圓數百里都看不到修士洞府。

  韓天立收起飛舟,小天羅陣盤落入掌心。

  三十六枚陣旗依次彈出,沒入亂石灘周圍的地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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