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戒備深嚴
跨州傳送陣的白光漸漸散去。
韓天立腳下的陣紋依次熄滅,耳邊還殘留著空間震盪的低鳴。
柳緊緊跟在他身側,她一身白衣未染塵土,眉間的冰藍鳳紋微微收斂。
霜月聖劍被她藏於眉心之中。
一陣天旋地轉後,兩人終於回到了南臨城傭兵協會的地下傳送殿。
韓天立抬眼掃向四周,眉頭微不可察地壓低了半分。
地下傳送殿的陣紋還在明滅不定,他立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殿內的守衛比從前多了整整三倍,四周多了三層全副武裝的黑甲守衛。
牆上原本關閉的陣紋如今全亮著,六座防禦陣盤分列大殿六角。
連通往外面的厚重石門都落下了禁制。
守衛們手中的長槍斜指地面,槍身上刻著協會執法堂的黑金印記。
四名金丹執事死死守在陣台邊緣,外層的防禦陣法全部開啟,靈光流轉不停。
這根本不是迎客的陣仗,這架勢更像是在防備什麼絕世大敵。
這時,一名金丹執事快步走上前。
他先是看了一眼韓天立,又忌憚地看向柳如燕。
執事取出一面驗明身份的玉盤,語氣還算客氣。
「請出示身份令牌。」
韓天立沒有廢話,他抬手將傭兵協會的六階天才令拿了出來。
紫金令牌穩穩落在玉盤上,玉盤先是猛地一震。
緊跟著,令牌表面浮現出六顆刺眼的星紋。
那名金丹執事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
他在南臨城待了近百年,自然認得這塊牌子的分量。
執事的神魂順勢一探,臉色當場就變了。
這可是六階天才令牌啊,這是他這輩子是第一次接觸到最高天才令牌了。
那執事咽了口唾沫,抬頭看了韓天立一眼,又看了柳如燕一眼。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隨後他迅速換了一副說法:「韓大人,請稍候。」
話音剛落,其中執事果斷捏碎了一枚傳訊玉符。
一道靈光瞬間衝出殿頂。
緊接著,傳送殿兩側厚重的石門轟然合攏。
陣盤轉動聲響起,陣紋亮如白晝,整座大殿被封鎖得嚴嚴實實。
韓天立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手輕輕按在了玄陰劍的劍柄上。
神魂如水銀瀉地般往四面掃了一圈。
三層封靈陣,兩層困殺陣。
殿外還有兩圈金丹守衛,連空中都加了一道六階禁空陣。
陣法層層疊疊,協會把這座地下傳送殿封得很死。
若有人在此動手,就算是元嬰巔峰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衝出去。
柳如燕走到他身側,她眉間的冰藍鳳紋微微泛起光芒。
一股極致的寒氣在周身三尺內流轉。
「戒備森嚴,難道有埋伏?」
柳如燕低聲開口,右手離玄陰劍更近了些。
「不是沖我們來的。」
韓天立看著那名快步退開的執事,聲音很平。
「他們在防什麼人。」
他不是頭一回進南臨城。
七八年前他從秘境出來時,這座傳送殿只有兩名金丹守衛,陣法連一半都沒開。
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名黑甲執事帶人徹底封死了出口。
其中一人緊張得額頭直冒汗,仍硬著頭皮拱手。
「韓大人,分會長有令,請您先留在殿內。」
韓天立掃了一眼被封死的石門。
「柳辰進讓你們封的,他怕我跑?」
黑甲執事深深低下頭:「屬下不敢。」
韓天立沒有再為難他,這些人不過是奉命辦事。
真要衝出去,這幾座六階陣法根本留不住他。
但他剛回到天元王朝,局面不明,沒必要先和傭兵協會翻臉。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石門上的封禁被強行打開一角。
一道身影快步走入大殿,正是南部傭兵協會分會長,柳辰進。
他穿了一身青灰長袍,手中還拄著那根青木杖。
柳辰進進門後的第一眼,就死死落在了韓天立身上。
他的腳步瞬間停住了,愣在原地。
七年前,這個年輕人站在他面前時,還只是築基巔峰。
那時候測靈水晶爆出金光,他驚得連茶水都潑了一身。
可如今韓天立站在那裡,身上的靈力壓得極深。
柳辰進本能地放出神識探查。
可神識剛靠近韓天立三丈,便碰上了一層渾厚的暗金氣機。
沒有反擊,也沒有外泄,但柳辰進就是無法再往前半寸。
他根本摸不清韓天立的底子,但能感知出那是元嬰中期的氣息。
柳辰進心底猛地一沉,握緊了青木杖。
築基巔峰到元嬰中期,只用了不到十年!
這小子的靈力底蘊,連他這個元嬰後期都看不透了。
柳辰進的目光從韓天立身上移開,落到了他身後的柳如燕身上。
這一看,他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因為柳如燕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他能感知出那是化神中期的氣息。
一個化神中期的女修跟在韓天立身後,而且不是普通的化神中期。
她靈力內斂,眉間那道冰藍鳳紋卻讓柳辰進的元神都感到一陣發緊。
腰間佩著那把氣息冷冽的聖劍。
柳辰進原本想問的話,全被死死堵在了喉嚨里。
震驚過後,他沒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沉下了臉。
他揮手冷喝:「都退下。」
殿內守衛不敢多留,迅速收起長槍退出傳送殿。
石門轟然關閉,柳辰進抬手打出六枚陣旗。
陣旗落在殿內六角,一層六階隔音陣法瞬間升起,將內外聲音全部隔絕。
陣光亮起,殿內連蟲鳴都傳不出去。
「你回來得不是時候。」柳辰進看著他,聲音發乾。
這句話信息量不小。
「看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想知道天元王朝近一年的消息。」
韓天立直接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不安。
柳辰進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猶豫,他走到一旁的石案後坐下。
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放在了石桌上。
玉簡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早已乾涸發黑。
上面的神魂印記已經碎了大半。
韓天立看到玉簡的瞬間,目光徹底凝住了。
他的手指停在了玄陰劍的劍柄上,那是趙久陽的傳訊玉簡。
印記邊緣布滿裂紋,是在重傷瀕死時倉促留下的。
趙久陽的氣息,他絕對不會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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