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安全返回
廣場上的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誰都看得明白,今日若沒有頂尖強者出面壓陣,少不了一場血腥的逼問。
就在雲劍宗準備將塔門徹底封死之時。
一根看似普通的青木杖,突兀地橫在了路中間。
田木文拄著青木杖,從傭兵協會的高閣上緩緩走下。
他步子邁得不快,可四周的修士卻如避蛇蠍般紛紛讓開。
青木杖在地面上輕輕落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聲響。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那些封住廣場的數道強橫靈光,竟在這一聲脆響中當場碎成了漫天光點。
雲劍宗灰髮長老強壓著火氣拱了拱手。
「田巡察使,我宗有要事尋凶,還請行個方便。」
田木文冷淡地瞥了那些封街的弟子一眼。
「封我傭兵協會舉薦弟子的路,這就是你們的要事?」
灰髮長老眼角抽搐了一下。
「陸天啟死在秘境,老夫只是想查明真相。」
田木文用手指在青木杖的杖頭敲了三下。
「秘境規則,入內生死自負。」
「你雲劍宗的弟子死得,別人就殺不得?」
「再者,韓立沒出來,與陸天啟的死又有什麼關係?」
灰髮長老被懟得面色漲紅,咬牙反駁。
「有人親眼見過他們在西北石林交過手!」
「那便去找你的證人。」
田木文抬起眼皮,目光深邃地掃過眾人。
「老夫不管你們要找誰。」
「但韓立是我傭兵協會舉薦的六階天才。」
「他的身份與行蹤,皆屬協會的最高機密。」
田木文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誰敢藉機在此搜查他的人,便按挑釁傭兵協會處置。」
山嶽宗的暗金袍老者眯起眼睛,冷聲質問。
「田巡察使這是鐵了心要保韓立?」
田木文搖了搖頭。
「老夫保的不是某個人,保的是這落星城的規矩。」
老者不依不饒地追問:「那韓立究竟還在不在塔中?」
田木文沒有回答,只是轉過了身。
他早已從榜首天賜的古老記載中看出了端倪。
破紀錄者可獲得一次特殊離場的資格,這規則近千年都無人觸發。
以那個怪小子行事謹慎的性子,絕不會放過這條完美的退路。
灰髮長老在原地死死等了半炷香的時間,依舊沒見榜首現身。
他怒火中燒,抬手指向聖嬰塔。
「傳令,封城!」
田木文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試試看。」
灰髮長老那隻抬在半空的手,瞬間僵住了。
傭兵協會在落星城內,可是有真正的合體境大能坐鎮。
他雲劍宗敢堵住幾條街道耍橫。
卻絕對沒有膽量真把整座落星城給封死。
廣場上的修士們各自低下頭,心裡卻已經全明白了。
各方大宗門在這裡像煞筆一樣守了這麼久。
別說韓立的人影,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
堂堂聖嬰榜第一的絕世妖孽,竟然就這樣從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這事若是傳揚出去,雲劍宗和山嶽宗的臉面算是徹底被踩進了泥里。
但無論他們再怎麼憤怒,他們要找的人,早就已經不在落星城了。
而此時,雲水城外百里的一處荒涼山嶺中。
一道空間裂縫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展開。
韓天立從裂縫中一躍而出,穩穩落在了堅硬的石地上。
空間傳送那龐大的餘波尚未散盡。
他腳下的石地瞬間被震開了數道蛛網般的細紋。
韓天立沒有急著往城裡走。
他深知自己如今頂著聖嬰榜第一的名頭,牽扯的因果實在太大。
若是被人循著空間氣息盯上,雲水城便再無寧日。
他立刻鋪開堪比化神境的神魂,仔細探查了方圓三百里的每一寸角落。
確認沒有化神期的強者在附近守候後,他才開始動作。
他先取出一張六階易容符貼在臉上。
容貌在眨眼間便化作了一個飽經風霜的中年散修。
接著他又取出一塊高階的斂息陣盤,將自己剛剛突破不久的磅礴氣機死死壓住。
直到把修為重新偽裝回元嬰初期,他才將其貼身收好。
隨後,他又取出小天羅陣盤。
借著陣盤的光芒,將空間裂縫殘留在空氣中的氣機徹底抹除。
他在原地靜靜等了半刻鐘。
直到最後一點傳送的波動徹底消散於無形,他才鬆了一口氣。
韓天立背後猛然展開了金靈風翼。
那對淡金色的雙翼只在虛空中閃爍了數息。
他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越過了百里山嶺,來到了雲水城的西城門外。
他在城外的密林中降落,收起風翼。
同時揭下易容符,恢復了原本那清冷的面貌。
入城時,他大大方方地遞出了自己韓天立的身份令牌。
守城修士接過令牌看了兩眼,立刻恭敬放行。
在雲水城這些人的眼中。
他依舊是那個閉關了近一年才剛剛出關的傭兵協會六階丹師。
至於那個在秘境中破了千年紀錄、名震北幽的聖嬰榜首韓立。
似乎與眼前這位丹師沒有任何關係。
這絕妙的信息差,足夠讓山嶽宗和雲劍宗的蠢貨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查上很久。
韓天立入城後沒有在街上做任何停留。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徑直趕往傭兵協會的分部小院。
周懷義收到他歸來的消息,急忙親自從前院迎了出來。
「韓丹師,您可算回來了!」
周懷義一邊笑著拱手,一邊忍不住上下打量著韓天立。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依舊只能看出對方元嬰初期的修為。
這位年輕的丹師閉關近一年,表面修為未動。
可那股深沉如淵的氣機,卻比一年前更加讓人難以探查。
周懷義是個聰明人,猜測對方肯定是修煉了極其高深的藏息秘術。
他很識趣地壓下了心頭的疑惑,半個字也沒有多問。
韓天立隨手從儲物戒中取出兩瓶頂級的六階療傷丹。
輕輕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周管事,這段時日勞煩你費心了。」
周懷義見到那兩瓶丹藥,連連擺手推辭。
「這都是在下分內之事,萬萬不敢收此重禮。」
韓天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收著吧,以後小院這邊,還需要你多照看。」
周懷義不再推脫,小心翼翼地將丹瓶收起。
而心中對這位天才越發敬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