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毒霧石橋
第四日,韓天立找到一片布滿毒蟲和濃烈毒霧的濕地。
尋常元嬰進去半炷香便要退,他卻運轉混沌神決直接硬抗。
毒蟲咬不破混沌霸體,毒霧反而被混沌神鼎吞噬,煉成了少量混沌靈液。
他在濕地里待了三個時辰,挖走了所有陰屬性靈草,出來時連泥都沒沾多少。
第五日黃昏,韓天立停在一處山頭上清點收穫。
儲物戒里的靈藥儲備,已經比入秘境前翻了一倍還多。
他將太占地方的低階靈藥挑出來扔掉,只留四階以上的。
趙清樂在掌心感慨。
「差不多了,再採下去,你要從修士變藥農了。」
韓天立收起玉簡,點頭道:「也罷,低價值的不管了,該去追雲劍宗了。」
他沒飛太高,貼著林梢朝東北方向移動,神魂鋪開方圓兩里。
又走了大半日,沿途的修士屍體開始變多。
有被妖獸啃剩的,有被劍氣斬開的,也有中毒躺在路邊的。
韓天立只從屍體旁走過,取走沒有破損的儲物戒,其餘一概不碰。
前方地形漸漸抬高,空氣中的水汽越來越重。
韓天立聽到遠處有巨大的水聲,像是一條寬闊的怒河。
他加快腳步,翻過最後一道山脊,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橫亘在群山之間的大河奔流不息,寬約數百丈,河水呈詭異的赤紅色。
河面上瀰漫著濃厚的赤紅毒霧,貼著水面翻滾。
幾隻飛禽剛靠近河面,護體靈光便被腐蝕,慘叫著墜入水中。
這毒霧的濃度,比峽谷里那群墨雪獨角蛇的毒液還要猛烈,根本無法御空飛渡。
韓天立沿河岸走了一段,發現上游有一座橫跨兩岸的石橋。
橋面寬約三丈,橋身上刻著古老符文,隱隱泛著金光,勉強擋住了毒霧。
他正要靠近查看,忽然聽到橋對面傳來嘈雜的怒罵聲。
韓天立立刻壓低身形,藏入河岸邊的巨石後,神魂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橋對面東岸的橋頭處,十幾名青冥宗弟子被死死圍住了。
圍他們的人足有三十多個,全都穿著赤紅長袍,腰間掛著血色令牌。
赤血宗,韓天立認出了這個勢力。
北幽地域以血道功法聞名的四大聖地之一,行事狠辣。
赤血宗為首的是一名紅髮青年,名為赤無常。
此人元嬰巔峰修為,脖子上掛著一串腥氣撲鼻的血色珠子。
手裡正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枚女修的玉簪。
他身後三十多人將橋頭退路全封。
其中元嬰後期以上的足有十餘人,還有三名元嬰巔峰。
韓天立神魂掃過青冥宗眾人。
杜青玄在,覃秀艷在,寧婉、黃泉生、呂鐵山都在。
只是人數比先前少了不少,方青左肩帶著傷,陣盤也裂了一角。
孫敬也還活著,左臂纏著布條,整個人臉色發青地縮在隊伍最後方。
十幾人對三十多人,修為和人數都差了一大截,局面已經陷入絕境。
韓天立又往橋頭旁邊看了一眼,眼神瞬間轉冷。
空地上躺著七八具屍體,其中幾具散修女屍衣衫凌亂,死狀極慘。
更遠處還有兩具女屍被扔在河邊,身上靈器被扒光,連鞋都沒留下。
一名赤血宗弟子正蹲在屍體旁熟練地翻找儲物袋。
而旁邊,還有兩名赤血宗弟子正拖著另一名髮髻散亂的未死女修。
那女修雙手被赤色繩索捆住,嘴裡堵著布,掙扎得很厲害。
一名赤血宗弟子一腳踹過去,笑罵道:「再動,老子現在就廢你丹田!」
青冥宗眾人看到這一幕,背後都起了一層寒意。
覃秀艷站在隊伍最前,握鞭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被這種作嘔的殘暴氣出來的。
杜青玄擋在她前面,臉色鐵青,握劍的手背青筋直跳。
赤無常坐在橋頭的石墩上,露出滿口黃牙,笑得很張狂。
「青冥宗的崽子們,運氣不錯啊。」
「我赤血宗不愛殺乾淨,願意給你們一條活路。」
「男的把儲物戒和令牌交出來,女的留下,放你們過橋。」
杜青玄沉聲怒喝:「赤無常!」
「你敢動青冥宗弟子,出去後青冥宗絕不會放過你!」
赤無常咧開黃牙,哈哈大笑:「出去?」
「杜青玄是吧?你那點修為我打聽過了,跟我差不多。」
「可你看看你身後那群歪瓜裂棗,最弱的才元嬰中期。」
「我這邊三十多個人,後期巔峰一堆,你算算,打起來誰死?」
「你們青冥宗老祖還能進秘境來找我算帳不成?」
杜青玄沒說話,拳頭攥得死緊,對方說的是實話。
覃秀艷上前一步,冷聲道:「那些人都是你們殺的?」
赤無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曼妙的身段上停留了很久。
「喲,青冥宗還有這麼漂亮的女修。」
「那些人是不聽話的散修,我們就幫他們超度了。」
「女修嘛,先享用再殺,不浪費。」
他說得輕描淡寫,身後幾個赤血宗弟子跟著放肆大笑。
覃秀艷臉色白了一瞬,隨即眼底滿是冰冷的殺意。
寧婉攥緊符籙,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畜生。
黃泉生破天荒地沒有說笑,手心全是冷汗。
呂鐵山低吼一聲,拳頭靈力暴漲。
陳岳拔劍出鞘,劍尖直指前方。
杜青玄伸手死死攔住兩人,不讓他們衝動。
赤無常不在意地擺擺手,從石墩上站了起來。
「別衝動,我這人給機會你們不珍惜。」
「那這樣吧,交出儲物戒,再把這女修留下陪我幾天,其他人可以滾。」
「再磨蹭,就別怪我不講規矩了。」
他話音一落,身後三十多名赤血宗弟子同時釋放靈力威壓。
恐怖的靈壓如同排山倒海般蓋過去。
壓得青冥宗幾名中期弟子臉色發白,連退數步。
縮在後方的孫敬喉嚨發乾,雙腿直打哆嗦。
他忽然瘋狂地想起了韓天立。
若是那個能在毒蛇群里殺個七進七出的狠人還在,或許能帶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要不是杜師兄把人逼走,他們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橋頭退路已絕,強沖必死,後方毒霧更是絕路。
覃秀艷死死咬著牙,左手已經摸入袖中。
摸到了那枚青金底色的六階防禦陣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