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竟是舊識
宋虎山沒問姓名。
神識直接壓了過來,在韓天立身上掃了一遍。
這動作很犯忌,修士之間隨意用神識探查全身,不亞於當面翻人衣袋。
韓天立停步,他眼皮垂下,袖中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若不是還在聖嬰塔里,宋虎山這一下已經夠他挨一劍。
宋虎山查出韓天立只是元嬰初期,鼻中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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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初期?你來做什麼?」
韓天立淡然道:「入隊。」
宋虎山上下看了他一遍,譏諷道:「我們這裡不是收屍隊。」
「區區元嬰初期,進了秘境只會拖後腿。」
附近不少人聽見這話,轉頭看了過來。
有人忍不住笑:「這小子膽大,雲劍宗的隊也敢擠。」
「元嬰初期去那邊散修堆里湊數吧。」
「怕是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就想著抱大腿了。」
「散修就是散修,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斤兩。」
「別這麼說,萬一人家是來端茶的呢?」
笑聲不大,卻很刺耳。
韓天立沒有回頭,他只看著宋虎山。
這人一開口就踩人,多半平日習慣了。
雲劍宗弟子的身份,給了他很多膽子。
宋虎山見韓天立不走,臉上多了幾分不耐。
「聽不懂人話?滾遠點。」
「李師兄召的是能辦事的人,不是剛結嬰的小崽子。」
韓天立開口:「你雲劍宗招人,靠嘴定生死?」
宋虎山一怔,四周笑聲停了停。
李飛奇也看了過來,卻沒有出聲,他想看宋虎山怎麼處理。
聖地弟子招人,最怕隊伍里混進不知深淺的人。
若宋虎山能把人嚇退,也省得他親自開口。
宋虎山臉皮一沉:「你還敢頂嘴?」
韓天立冷笑道:「你用神識肆意的探查我,我沒動手,已經算給雲劍宗面子。」
這話一出,場中靜了半拍,不少人看韓天立的眼神變了。
元嬰初期,敢對雲劍宗元嬰後期說這種話。
不是有底牌,就是腦子剛被塔壓壞了。
宋虎山怒意上來,右手按住刀柄。一股元嬰後期的威壓也隨之壓下。
周圍散修紛紛後退,沒人替韓天立說話。
在這種地方,修為就是道理。
元嬰初期在元嬰後期面前,連開口都顯得刺眼。
韓天立站在原地沒退,他在算。
聖嬰塔有規矩,塔內不得私鬥。
若宋虎山先出手,塔靈會罰。
自己最多吃點壓力,不會暴露太多。
若宋虎山敢把兵刃拔出來,那就更好了。
雲劍宗的人丟臉,和他有什麼關係?
就在刀氣將起時,一道清脆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宋虎山,聖嬰塔內動兵刃,你想被趕出去?」
聲音不高,卻讓人聽得很清楚。
宋虎山眉頭一皺,轉身就要罵。
可看清說話之人後,他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開口的是一名青衣女子。
她站在青冥宗隊伍前方,面覆輕紗,身段極好。
腰間掛著青冥宗令牌,她的眼睛很特別。
只是看一眼,便讓不少男修挪不開視線。
韓天立聽見這聲音時,心裡已經有了數。
再看那雙眼睛,他更確認了,是覃秀艷。
當年銀鈴山脈里,被追殺到紫竹林的鬼魅之體。
那個差點讓他也失態的女人,沒想到她竟來了北幽地域。
還入了青冥宗,修為也從金丹巔峰,一路到了元嬰中期。
韓天立心中難免多了幾分意外。
鬼魅之體一旦根基補全,修煉速度確實嚇人。
當初那七滴混沌靈液,沒有白費。
宋虎山看著覃秀艷,語氣壓了下去。
「覃姑娘,此事與你無關。」
覃秀艷看都沒看他,只看著韓天立。
她的眼神隔著面紗落來,停了兩息。
韓天立易了容,氣息也壓過。
可鬼魅之體天生對神魂敏感,對那份氣機有些熟。
這熟悉來得突然,讓她心口發緊,像是舊事被人輕輕翻開。
她想起一片紫竹林,想起一個青衫少年。
覃秀艷指尖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
不可能,那人如今應在天元王朝。
而且眼前此人面貌不一樣,只是氣息有些熟悉而已。
她只當是自己多想,可她還是開了口。
「宋虎山,塔內不得私鬥。」
「你雲劍宗要臉,別在入口前丟。」
這話不重卻很損,周圍有人憋笑。
宋虎山臉上掛不住,但青冥宗同為四大聖地,他不敢當眾翻臉。
尤其覃秀艷身份特殊。
青冥宗那位長老對她極看重,連宗內真傳都得讓三分。
李飛奇終於開口:「虎山,退下。」
宋虎山咬了咬牙,鬆開刀柄。
他看向韓天立,壓低聲音。
「小子,算你運氣好,進了秘境,別讓我碰見你。」
韓天立看著他:「你最好也記住這句話。」
宋虎山差點又上火。
李飛奇瞥了韓天立一眼,語氣還算客氣。
「韓道友,虎山性子急。」
「不過我雲劍宗此隊,要面對的對手不弱。」
「元嬰初期,確實不太合適。」
「你若想入隊,可去散修那邊,或另尋小隊。」
這話聽著順耳,卻還是拒絕。
韓天立也沒打算強求,他來只是為了盯山嶽宗等人。
既然已經確認他們入了雲劍宗隊伍,後面進秘境再跟也一樣。
韓天立朝覃秀艷微微拱手:「多謝。」
覃秀艷點了下頭,沒有再多說。
韓天立轉身便走,沒有一句多餘的話。
這反倒讓李飛奇多看了他一眼。
被宋虎山當眾羞辱,還能忍住不動手。
而這種人要麼沒本事,要麼很能藏。
李飛奇更偏向前者,畢竟元嬰初期擺在那兒。
北幽這次來的元嬰後期太多了。
一個初期修士,再能藏,又能藏出什麼花來?
韓天立走向未組隊的人群。
四周嘲笑還在,他聽見了,卻懶得理會。
修真界很多人死前,都喜歡多笑兩聲。
他也不急,秘境裡地廣人亂,宋虎山若還這麼會說話。
到時候,韓天立不介意讓他安靜一些。
覃秀艷看著韓天立離去的背影,眉頭未松。
旁邊一名青冥宗女弟子問道:「師姐,你認識他?」
覃秀艷收回視線:「不認識。」
女弟子小聲道:「那你還替他說話?」
覃秀艷眼底藏著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宋虎山太吵而已。」
女弟子愣了愣,這個理由太牽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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