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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六階陣成

  韓天立收下玉牌,心頭一松:「多謝前輩。」

  田木文拿起青木杖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影空一眼,又對韓天立說道。

  「還有一事,若你身邊這位妖族小友被人發現,別硬扛。」

  「來找老朽。」

  

  影空愣了一下,沒敢接話。

  田木文推門離去,腳步聲漸遠,那舊銅鈴仍舊沒有響起。

  直到那股合體境的恐怖氣息徹底消散在長街外,屋內的死寂才被打破。

  影空整個人癱回軟榻上,長長吐了一大口氣。

  「這老頭,壓得我骨頭都酸,不過人倒還行。」

  趙清樂嗤了一聲:「合體境的人情,你當是街邊靈果?」

  「他是看重韓小友的底蘊,不是看重你這條賊龍。」

  影空怒道:「老頭,你再說賊龍,我跟你沒完!」

  韓天立關上房門,在窗邊坐下,捏著那枚青色玉牌。

  田木文給了路,但這條路絕不是白給的。

  傭兵協會底蘊深厚,願意推他一把,是因為他有價值。

  若進秘境後表現平平,這合體老怪的人情也就到頭了。

  若能登榜,局面才會徹底改變,他需要名氣讓山嶽宗和孫家動手前多算幾遍。

  韓天立閉目片刻,以神識向掌心詢問道:「前輩,方才田木文提到人、妖、魔三族。」

  「玄黃界的魔族,到底是什麼來歷?」

  趙清樂安靜了幾息,再開口時,蒼老的聲音少了平日裡的譏笑,多了幾分沉重。

  「魔族,便是域外天魔。」

  「他們來自玄黃界之外,上古那一場浩劫,擎天宗覆滅、山河破碎,起因便是魔族入侵。」

  「人、妖兩族當年也互相爭鬥,可魔族一來,許多舊帳都只能先放下。」

  影空也不吵了,上古浩劫這四個字,他聽過太多。

  趙清樂繼續說道:「魔族最麻煩的,不只是肉身強悍、擅長毒術。」

  「他們天生能腐蝕萬物心智,最可怕的是擅長污染神魂的一脈。」

  「誘人心魔,奪舍寄生,有些魔族強者哪怕肉身碎了,只剩魔念,也能害死一城修士。」

  韓天立眉頭微微壓了下去。

  神魂手段最難防,他神魂雖堪比化神,面對上古魔族也不能托大。


  趙清樂語氣忽然頓了一頓,帶著極深的恨意咬牙道。

  「老夫當年,便是栽在了一名擅長靈魂攻殺的魔族強者手裡。」

  屋內徹底沒了雜音,連影空都坐直了身子。

  趙清樂平日嘴硬得很,能讓他親口承認栽了,對方必然恐怖至極。

  「那一戰,老夫肉身未敗,聖器未失,偏偏元神被打散。」

  「若非早年在魂匣中保存過一縷元神,如今連說話苟延殘喘的機會都無。」

  韓天立指尖微動,低聲問道:「前輩的肉身……」

  趙清樂冷哼了一聲:「多半還在,魔族喜收集強者肉身作為寄生之用。」

  「當年戰場混亂,擎天宗崩塌,老夫那具渡劫後期的軀殼,他們絕不會輕易毀去。」

  趙清樂聲音低了幾分:「小友,若有朝一日你修為夠了,往魔族走一趟。」

  「替老夫尋回肉身。」

  韓天立沉吟片刻,沒有馬上大包大攬。

  魔族絕不是如今的他能碰的,但這筆因果躲不開。

  「前輩若有一日需要奪回,將來有機會,晚輩定當盡力。」

  趙清樂滄桑地笑了一聲,帶著幾分欣慰。

  「夠了,老夫要的不是你現在拍胸口去送菜。」

  「你如今連化神都打不過,能把這句話記住便好。」

  「日後若真有那機緣,老夫自會告知詳情。」

  影空撓了撓頭,實在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那魔族肉身值錢嗎?」

  屋內安靜了一下。

  趙清樂當即破口大罵:「你這條賊龍,遲早死在貪字上!」

  影空嘟囔道:「問問也不行。」

  韓天立被他氣得想笑,搖了搖頭收回心神。

  魔族之事太遠,眼下最要緊的,是還有不到兩個月便開啟的元嬰秘境。

  修為短期內難有大進,丹道已入六階,身法有金靈風翼,攻殺有混沌劍訣。

  他唯一的短板,只剩下陣法。

  在玄元巨靈山,他是拿到了鑰匙才能借中樞殺敵,真論陣道水平,他還遠遠不夠。

  秘境裡若遇上禁制、傳承考驗,陣法便是保命的底牌。

  韓天立站起身,走向客棧的靜室。

  「前輩,接下來的時間,教我陣法。」

  趙清樂問道:「你不怕學得太雜?」


  韓天立盤膝坐下,目光清明:「我不學雜,時間少,只能挑肥的。」

  「只學能保命、破禁、困敵的。」

  趙清樂笑罵道:「你小子倒會挑肥揀瘦。」

  影空在旁邊豎起大拇指:「主人這話實在。」

  當夜,韓天立便在松鶴客棧閉門不出。

  影空守在外屋,嘴裡說是護法,實則抱著靈礦睡得很香。

  趙清樂雖只剩一縷殘魂,但當年也是一位陣法大師。

  他教韓天立不講究天元王朝那種死背陣典的循序漸進。

  而是直接從陣理根源講起,講陣眼、陣基、靈脈與陣勢呼吸。

  「陣法不是畫花紋,陣紋錯一筆,輕則廢陣,重則反噬。」

  「你先前看曹知風破陣,只看了熱鬧,還沒看到骨頭。」

  韓天立沒有反駁,取出空白陣盤,以神識交流,一筆一筆地刻。

  第一日,陣盤碎了三十七塊。

  第二日,陣旗燒了十二面。

  第三日,影空剛探頭,就被屋裡彈出的陣光掃到了屁股,在門外罵了半個時辰。

  趙清樂笑得極其暢快:「小龍,坐遠點。」

  影空咬牙切齒:「老頭你就是故意的!」

  韓天立沒有分心,他的混沌靈力精純至極,神魂更堪比化神。

  這兩樣東西放在陣法修習中,幾乎等同於開了掛。

  第十日,他已能獨立布出完整的五階防禦陣與困靈陣。

  第二十日,五階攻擊殺陣信手拈來,甚至能改動陣眼。

  第三十日,他開始嘗試六階陣法的基礎陣紋。

  六階陣法要借天地之力,趙清樂要求極嚴,錯一筆便推倒重來。

  韓天立擦去陣盤上的血跡,頂著神魂的疲憊繼續刻畫。

  第三十一日夜裡,屋內三十六枚陣旗同時亮起。

  青白陣紋從地面連到牆壁,又回到掌中陣盤。

  陣勢徹底成形,沒有碎裂,也沒有絲毫反噬。

  影空站在門邊剛想探頭看看情況。

  陣紋輕輕一轉,一股柔和卻無可匹敵的力量直接把他推出了門外。

  房門「砰」地一聲關上。

  影空在外面拍門大罵:「韓天立,你學壞了!」

  趙清樂在掌心撫須大笑:「六階迷鎖陣,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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