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接連被拒
這話引來了周圍人的圍觀。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
「兩個元嬰初期也想搶名額?」
「怕是剛突破,便以為天下無人了吧?」
「這年頭,散修真是一個比一個敢想。」
影空氣得銀髮都快豎起來了,掌心已有空間之力隱隱躁動。
韓天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走。」
影空咬著牙不肯動:「主人,你讓我上去打一個,讓他們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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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立目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必要。」
被這群人拒絕算不得什麼,為爭幾句閒氣在外面暴露底牌,才是真的蠢。
影空恨恨地甩開手:「這群瞎子,有眼無珠。」
接下來大半日,兩人又跑了七八家有名額的勢力駐地。
結果如出一轍,青雲閣,元嬰中期起步,不收。
烈焰門,元嬰後期優先,不收。
萬象宗更是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連一個小家族都嫌棄他們修為低,直接擺手趕人。
最過分的是赤刀門,守門弟子聽完他們的修為後,直接笑出了聲。
「二位,這裡不是招雜役,滾一邊去。」
影空當場就要撕了那人的嘴,被韓天立硬生生拖走。
走出赤刀門駐地時,天色已近黃昏。
街邊酒樓的燈火陸續亮起,熱鬧得讓人心煩。
影空蹲在街角的台階上啃著靈果,氣得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
「修為低就不是人?」
「一群瞎子!憑什麼修為就代表實力?」
「主人你一拳打爆元嬰中期的時候,這幫人還在閉關磕丹藥呢!」
「本龍若動真格,方才那個守門的連灰都剩不下!」
「照他們這狗屁標準,上古天驕剛破境那會兒,豈不是連報名的資格都沒有?」
趙清樂在掌心裡出聲譏諷。
「那你倒是動手啊,人族勢力最愛講資歷。」
「你們兩個元嬰初期,旁人輕視也非全無道理。」
影空黑著臉怒吼:「老頭,你少在這兒拱火!」
韓天立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停在街邊,抬頭望向遠處的聖嬰塔。
塔頂「羅浩」二字在夜色中仍在放光,百年前第一,百年後仍壓在所有人頭頂。
若想拿到名額,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再亂撞門了。
他目光平靜,指尖摸上了袖中的那枚傭兵協會身份令牌。
傭兵協會雖不參賽,但趙久陽舉薦的六階天才弟子,在這個體系內分量絕不會輕。
他取出一道傳訊飛符,將情況簡短寫入其中,請求落星城傭兵協會相助。
飛符化作一道青光,瞬間沒入長街盡頭。
影空看著飛符離去,摸了摸下巴。
「傭兵協會會管這閒事?」
韓天立淡淡道:「我有六階天才令。」
影空想了想,哼了一聲。
「也是,放著你這種戰力不用,傭兵協會那幫人腦子才有坑。」
「等進了秘境,本龍非得讓這幫瞎子看看,什麼叫絕世天驕!」
約莫半個時辰後,玉符在夜色中亮起,飛回韓天立手中。
他接住飛符,神識一掃,裡面只有一句極其簡短的話。
「城西,松鶴客棧,等候。」
韓天立收起玉符:「走。」
松鶴客棧藏在城西一條清淨的長街巷子裡。
門面看似不大,卻收拾得極其乾淨。
並且暗中布有四階以上的防禦與隔音陣法。
客棧掌柜是個富態的中年人。
他一看見韓天立遞出的令牌,原本隨意的神色馬上變了。
「韓公子請,樓上雅間已備好。」
「巡察使大人下午便傳了話,片刻便至。」
巡察使?韓天立聽見這三個字,心頭微微一沉,多掂量了幾分。
傭兵協會的巡察使,地位遠在普通分會管事之上,絕對是手握重權的高層。
掌柜親自引路,將二人送入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上房。
房間裡極為清幽,聚靈陣正在無聲運轉,推開窗便能遠遠望見聖嬰塔的一角。
桌上已備好極品靈茶與靈果,還貼心地放了一枚隔音陣盤。
影空往軟榻上一躺,翹起二郎腿,抓起靈果便咔嚓咔嚓啃了起來。
「還是傭兵協會的產業懂事,出手大方。」
「比淨水宗那幫狗眼看人低的強多了。」
韓天立坐在窗邊沒有吃東西,只是閉目養神。
午後的陽光早已散盡。
他看著遠處塔頂的金字,腦中盤算著進入秘境後的局面。
這一次,必定會聚集北幽各州的元嬰強者,羅浩那種級別的怪物絕不會少。
正思索間,到了申時,樓下忽然安靜了下來。
掌柜那極其恭敬的聲音從一樓隱隱傳來。
「田巡察使,人在裡面。」
韓天立瞬間睜開眼,站起身來。
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不重,也不輕,卻極穩。
每一步落地的間隔一模一樣,像用尺子精準量過一般,踩得人的神魂都跟著跳動。
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扣響了三下,隨後被推開。
一名鶴髮老者走了進來。
老者穿一襲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身形清瘦。
面容和善笑眉笑眼,瞧著就像個鄉間教書的老先生。
他手中握著一根青木杖,杖頭掛著一枚舊銅鈴,銅鈴並未作響。
可他那雙眼睛底下藏著的東西,深不見底。
那股如山中老松、根扎雲外的浩瀚氣息,讓韓天立後背的汗毛都炸起了一瞬。
那是境界差距太大,神魂根本觸不到邊際的壓迫感。
以韓天立那堪比化神境的神魂,竟然看不出對方的具體修為。
說明這老者的修為深不可測,絕對是個大人物。
連原本癱在軟榻上的影空,都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猛地收起了懶散的坐姿。
韓天立後退半步,抱拳躬身行了一個極為標準的晚輩禮。
「晚輩韓天立,見過前輩。」
老者站在門邊看著他,目光極其溫和。
卻像能一把將人的骨血與底牌全都看透。
他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老朽田木文,傭兵協會北域巡察使。」
田木文說完,視線在韓天立身上停留了許久,忽然笑出了聲。
「趙久陽那個老傢伙給老夫傳過信。」
「他說天元王朝出了個了不得的怪小子。」
「今日一見,你倒比信中寫的,還要有趣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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