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陣法碾壓
彭遠飛聲音發狠：「小子，雖不知你用何法子初步掌控陣法。」
「但我勸你速速交出操控之法，本座或許留你全屍，讓你死個明白。」
他底氣十足，六階陣法師尚且束手無策的禁制，一個元嬰初期能掌控幾分？
韓天立這才慢慢轉過身來，低頭看了看衣袖上被餘波蹭出的細小褶皺。
他忽然笑了下，那笑意很短，很冷。
「你們這些化神，怎麼都一個毛病。」
「求人辦事，先喊打喊殺。」
韓天立抬起頭，眼神沒有半分起伏，平聲平氣地看著他。
「孫道陵那老頭，出手就這點分量？」
「化神初期，打了兩招，這就沒詞兒了？」
彭遠飛臉皮一沉：「牙尖嘴利！」
他牙關一咬，祭出一枚六階金色護命符，雙掌齊出。
黃褐色化神靈力連發，十幾道黃褐靈力劈出去，每一道都比方才猛了三分。
同時灰白靈光化作三條長索，攜著彭家祖傳的鎖魂法門，從三個方向纏向韓天立。
他用了真本事，不信一個陣法護盾能撐多久。
韓天立沒有拔劍，也沒有運轉混沌霸體，心神在樞紐里輕輕一撥。
腳下玄鐵方磚驟然亮起一片青色陣紋。
青藍光壁再度撐開，不止一道，而是三道。
第一道將十幾道靈力震散六成，第二道把餘威壓成碎片。
第三道貼著韓天立衣袍邊緣，連半絲風都沒透進來。
那十幾道靈力撲到三丈處，被地磚上的陣紋一口口吞進去，悄然化散連餘波都無。
韓天立抬起一根手指，在祭壇邊緣輕輕一點。
嗡。
一道道藍色陣鏈從地下升起，速度快得讓彭遠飛避無可避。
那三條灰白長索剛靠近，便被陣鏈徹底絞碎。
彭遠飛盯著熄滅的光壁和斷裂的長索，喉頭滾動了一下，徹底愣在原地。
他腦子飛速一轉，忽然意識到腳下有異，臉色發白轉身便退。
可他身後殿門處藍色光幕垂落，退路直接封死。
左右牆壁亮起陣紋，頭頂殿梁浮現青金符印，整座主殿在這一刻全醒了過來。
青色陣紋從四面方磚里悄然浮出，將他腳下那一丈方圓全部圈住，一點點往裡收緊。
彭遠飛這才慌了，猛地催動化神靈力往外沖，金色符光炸開護體光幕層層撐起。
他祭出一柄灰色長刀飛出，斬向殿門光幕。
刀光斬落，光幕只是晃了晃。
陣法反震，灰色長刀倒飛而回，刀身裂開七八道口子。
彭遠飛一拳砸向側面，紋絲不動，力道完完整整彈回來虎口迸裂。
他試著往上遁逃，頭頂陣紋亮起把遁力壓了回去，三個方向全堵死了。
他站在越來越小的光圈裡，噴出一口血，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不可能！」
「曹知風是六階陣法師都做不到這一步。」
「你一個元嬰初期，憑什麼？」
韓天立向前走了一步，祭壇陣光隨他而動。
「憑你眼瞎。」
彭遠飛怒極，雙手掐訣。
丹田內噴出灰白靈火將化神初期修為催到極致。
一尊數丈高的灰色法相在他身後成形，雙掌托起，竟想硬撐陣鏈。
「韓天立，老夫乃彭家老祖！」
「你敢殺我，孫家王室不會放過你！」
韓天立聽到這話，眼底寒意更盛。
「孫道陵派你殺我時，可曾想過曹家會不會放過他？」
彭遠飛語塞，韓天立又道：「修真界講拳頭，你們教我的。」
「如今拳頭在我手裡，你喊什麼冤？」
話落，韓天立心神在樞紐里落下一道命令。
主殿四面陣紋大亮到極致，青色陣紋往內猛擠。
藍色陣鏈陡然收緊，四面陣力匯聚成柱，從彭遠飛腳下往上壓。
彭遠飛背後的灰色法相被勒得寸寸崩碎。
護體靈光繃了一息，碎了，金色符咒撐了兩息，也碎了。
雙臂被陣鏈纏住，骨頭髮出滲人的碎響，彭遠飛徹底怕了。
那不是面對元嬰的懼意，而是被整座洞府盯上的寒毛倒豎。
「韓小友，誤會！」
「老夫與孫道陵不過舊日盟友，此番實屬不得已，絕無真心加害之意！」
「老夫願賠罪，願獻上儲物戒，願立魂誓為你效力！」
韓天立沒有停，彭遠飛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留老夫一命，老夫可以替你對付孫道陵！」
「王室的暗線，彭家全清楚，只要你點頭，老夫今日便倒向你！」
韓天立看著他，眸中沒有半點猶豫。
這種牆頭草，今日能賣孫道陵，明日便能賣他。
更何況出手時可沒留半分活路。
他的聲音平平的，沒有殺氣，沒有憤怒，就是平。
「你求饒，晚了。」
那平靜，反倒比一把出鞘的劍還要涼。
韓天立的手掌按在祭壇上，冷聲道「路上慢些。」
「胡家老祖在陰間應該還沒走遠，你正好結伴。」
彭遠飛瞳孔劇縮，慘叫還沒出口：「不！」
藍色陣光從地磚中噴起，化作數十道光刃交錯而過。
彭遠飛肉身被陣力瞬間壓碎。
元神剛想遁出，連掙扎的工夫都沒有，便被一枚青金符印鎮在半空。
那小小元神滿臉驚恐，張口求饒，韓天立沒給他第二句話的機會。
祭壇陣紋一轉，青金符印合攏。
彭遠飛的元神當場化作靈光，被陣法吞得乾乾淨淨。
一位化神初期老祖，就這樣死在主殿之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戰，沒有讓人熱血翻湧的拉扯，只有徹徹底底的碾壓。
光芒一收，大殿歸於安靜。
地上什麼都沒留下，只有一枚儲物戒指安靜躺在玄鐵磚上。
韓天立袖袍一卷將戒指拾起，入手微沉。
裡面靈石、丹藥、靈器不少。
不愧是依附王室的老祖，家底比散修厚得多。
他揣入袖中，抬手一拂。
陣光掃過地面，血跡、氣息、殘餘靈力全被抹去。
主殿恢復原狀仿佛彭遠飛從未來過。
韓天立心頭默念，孫道陵，先記著。
他看了一眼識海中的地圖，那些光點各自散布，暫時無人靠近此處。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大殿，望向靈田那個方向。
木屋的門外，那群化神折騰了數日一無所獲。
但在陣圖里顯示木屋門前有一條藍色細線，那是令符通道。
韓天立感覺自己只需一念，那扇門隨時可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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