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聯手對付
「孫道陵!」胡家老祖驚怒大吼。
他雙掌一合,祭出一隻青色木鼎,同時舉起靈器格擋。
木鼎剛飛起,左側傀儡的長戟已然落下。
青色木鼎被一戟挑飛。
第二戟緊隨而至,戟身橫掃,正中細眉老者的左肩連帶胸口。
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大殿中格外清晰,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
胡家老祖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半邊肩胛塌陷,鮮血噴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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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著吐血飛退,人在半空,還想催動丹田內的元嬰遁走。
可右側傀儡已經跨了過來,擋在後方。
三丈鐵軀橫在那裡,猶如一堵殺人的牆。
長戟從下往上豎起刺出。
噗!赤金色的戟尖貫穿胡家老祖丹田,又從後背透出。
化神初期強者被整個人釘在玄鐵地磚上,兩息之內,當場斃命。
整座大殿安靜了一剎,鴉雀無聲。
胡家老祖瞪著眼,嘴裡湧出血沫。
緊接著,更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傀儡胸前赤金陣紋驟然亮起,一股吸力從甲冑核心傳出。
胡家老祖的精血、靈力、元神之氣,全被隔空抽出。
鮮紅血霧化作長線,瘋狂鑽入兩尊傀儡胸前長戟與甲冑的紋路中。
胡家老祖的肉身迅速乾癟。
幾個呼吸後,只剩一具灰敗殘軀掛在戟上。
長戟一甩,屍體摔在玄鐵磚上,碎成幾截。
眾人喉嚨發緊,連鐵無涯這種脾氣火爆的人,也少見地收住了罵聲。
兩尊傀儡身上的赤金陣紋多了一層血色,光澤比方才濃烈了不止一成。
原本化神中期的靈力波動,在那一瞬竟往上拔高了一截。
那種壓迫感,像山門口多了兩頭吃人的凶獸。
孫道陵站在十丈外,看著胡家老祖被吸成人干,臉色陰得能滴水。
胡家依附王室多年,有一半生意和暗網是胡家在操持。
胡家老祖死在這裡,王室的臂膀等於被硬砍一根,回去都沒法交代。
更糟的是他剛才若沒退,死的也許就是他。
旁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有人憐憫,有人冷笑。
還有人把幸災樂禍藏得很深。
石萬鈞冷哼道:「孫老祖躲得倒快。」
孫道陵握緊金色短劍,怒火壓在胸口:
「石萬鈞,你若有本事,方才怎麼不替胡道友擋一戟?」
石萬鈞山嶽印一震,黃褐靈力翻卷:「本宗主沒拿別人墊命。」
孫道陵臉皮抽搐,殺意湧起,卻不敢在這裡翻臉。
趙月炎冷冷開口:「夠了。」
「再吵下去,大家都給這兩尊鐵東西添血。」
而曹知風葉終於坐不住了,他從地上彈起來。
收指著那兩尊傀儡,嗓子尖銳得像破鑼。
「都聽好了,看清楚了吧?」
「它們能吸修士精血補充陣紋,噬血增力!」
「大家放下私心,先聯手滅了這兩個鐵疙瘩。」
「再讓它們殺幾個化神,別說進殿深處,我們連門都退不出去!」
這話比任何威脅都管用,剛才還在互相算計的老怪們,臉色全沉了下來。
若再拖下去,寶貝沒見著,人先成了傀儡口糧。
趙久陽竹杖點地,灰白靈力如長河鋪開。
「諸位,先放下私怨。」
「誰還藏著掖著,胡家老祖就是前車之鑑。」
鐵無涯掄起赤銅大錘,火光順著錘身爬滿:「行,老夫先砸一個。」
「但誰敢在背後捅刀,老夫回頭連他腦袋一起砸!」
鍾楠祝拔開酒葫蘆喝了一口,笑意少了許多:「這話老夫愛聽。」
二十位化神終於同時出手。
石萬鈞托起山嶽印,黃褐色巨掌從虛空壓下,拍向右側傀儡肩頭。
趙月炎祭出赤霞長綾,化作數十道刀芒,罩向左側傀儡的頭顱。
鐵無涯掄起赤銅大錘,帶著滾燙熱浪砸向傀儡膝關節。
趙久陽灰白長河纏住傀儡左臂。
鍾楠祝酒葫蘆一掀,墨綠色毒霧直灌甲縫。
孫道陵臉色鐵青,也不敢再退,催動漫天金色劍芒斬向傀儡關節。
殿中靈光亂卷,大殿震顫,殿柱上的靈珠都被震得明滅不定。
赤霞、山影、灰白長河、金色劍芒、黑色刀氣全朝兩尊傀儡壓去。
兩尊傀儡沒有痛覺,也不懼生死。
長戟大開大合,每一次橫掃,都震得玄鐵磚裂開。
有元嬰修士躲得慢了些,被餘波擦中肩頭。
半邊肩膀當場血肉翻開,嚇得他滾到牆邊,再不敢近前。
鐵無涯一錘砸在左側傀儡胸前,火星四濺。
那傀儡胸甲凹下去一塊,卻反手一戟掃來。
鐵無涯橫錘擋住,人被震退七步,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罵道:「好硬的鐵皮!」
鍾楠祝一掌按出,青灰大手拍偏另一尊傀儡長戟。
趙久陽趁機以竹杖點中傀儡膝甲,咔的一聲。
金屬凹陷了寸許,關節處陣紋斷了半截。
那傀儡身形一歪,動作明顯遲緩了下來。
可它立刻又靠胸前血紋補上靈力,再次挺立。
曹知風看得頭皮發緊,大喊道:「打關節!打胸口核心!」
「別亂砸,甲片厚,耗死人!」
石萬鈞冷笑一聲,山嶽印壓下,將左側傀儡鎮住半息。
趙月炎赤霞化刃,削掉左側傀儡半截頭盔,露出裡面空洞的暗金面孔。
眾人精神一振,有用!
二十位化神聯手圍攻之下,兩尊傀儡雖強,卻畢竟是死物,沒有變招能力。
局面總算穩住,兩尊傀儡被逼得退了數步。
只是每當它們身上陣紋暗下去,胸前那層血光便會補上來。
胡家老祖的精血還在被它們煉化,讓眾人越打越憋屈。
而這一切喧囂之中,殿門口邊緣,韓天立靠著暗金色牆壁站著。
他雙手垂在袖中,玄陰劍背在身後。
氣息收得極低,面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沒有人注意他,也沒有人在乎他在不在。
在眾人眼裡,他只是一個剛入元嬰的小輩。
這種化神混戰,他若衝進去,連礙事都嫌多餘。
幾個元嬰修士看見他退在後方,還暗暗鬆了口氣。
「算這小子識相。」
「這等場面,元嬰初期上去就是添亂。」
「別說他了,老夫元嬰後期也不敢靠近。」
這些話傳入韓天立耳中,他連眼皮都沒抬。
袖中,那顆藍色玉珠燙得驚人。
可那種灼熱並不傷他,反倒與他神魂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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