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同名而已
此女腰間纏著一條倒刺長鞭,還懸著兩柄短刀。
周圍不少散修駐足觀望,但聽到「五轉金丹」的門檻,又紛紛搖頭散開。
普通散修能修煉到金丹期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五轉金丹巔峰,在臨澤鎮絕對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韓天立帶著柳如燕走上前去。
紅衣女子瞥了兩人一眼,先看修為。
感受到兩人身上散發出的六轉金丹靈力波動,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兩名六轉金丹巔峰,還是一男一女結伴,正好湊數。
她抱拳笑道:「兩位道友,可是要入隊?」
韓天立操著略顯粗糲的嗓音,拱了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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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聽你們要進雲霧沼澤中層,我夫妻二人初來潁州,正有此意。」
紅衣女子名叫鄭秀月,笑得花枝亂顫。
「那倒巧了,我叫鄭秀月,隊伍里負責聯絡和探路。」
「規矩簡單,路上遇敵大家一起出力。」
「各自採到的靈草歸自己,若是聯手擊殺的妖獸,論功分髒。」
「既然是六轉金丹的高手,咱們隊伍絕對舉雙手歡迎。」
「不過此行不是我做主,隊長是王守山王道友。」
鄭秀月說著,引著兩人走進客棧大堂。
大堂靠窗的一張大圓桌旁,已經坐了四個人。
主位上坐著個四旬出頭的中年男子。
他身形高瘦但骨架寬大,面頰帶著風霜,下巴上留著一撮修剪齊整的短絡腮鬍。
他身穿灰黑色勁裝,桌邊靠著一把帶鞘的寬刃重劍。
整個人透著一股沉穩如山的壓迫感,劍意收束得很穩。
這便是隊伍的隊長,王守山。
七轉金丹巔峰的修為,而且還是個殺傷力極大的劍修。
其餘三人,一個黑臉壯漢,一個乾瘦青年,還有一對結拜兄弟。
五人氣息都不弱,最差也在五轉金丹。
放在任何一個小宗門,這都是足以擔任長老的陣容。
鄭秀月走過去,拍了拍桌子。
「王老大,人齊了。」
「這兩位道友都是六轉金丹,願意入伙。」
王守山抬起眼皮,目光銳利地在韓天立和柳如燕身上掃過。
他修劍多年,對氣息極為敏感。
眼前這個蠟黃臉漢子雖然只顯露六轉金丹修為,但站在那裡卻四平八穩。
那隱隱透出的一絲氣機,竟讓他這七轉金丹的劍修感到一陣心悸。
王守山倒了一碗劣質烈酒,推到桌子對面。
「我叫王守山,是個粗人,去過雲霧沼澤中層三次。」
「醜話說在前頭,雲霧沼澤里殺機四伏,進去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若是遇到大兇險,各安天命,誰也怨不得誰。」
「若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老子的劍絕對比妖獸的牙還快。」
韓天立拉開長凳,大馬金刀地坐下。
端起那碗烈酒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辛辣無比,韓天立面不改色,隨手將空碗放下。
「王隊長是個痛快人。」
「我們夫妻只求進沼澤尋點機緣,規矩我們懂,絕不拖隊伍後腿。」
王守山見他舉止豪邁,眼底多了一分讚賞。
在外面混的,就喜歡這種不捏著藏著的脾氣。
「好,歡迎兩位加入。」
王守山點了點頭,指著身邊幾人簡單介紹了一番。
黑臉壯漢扛著一柄厚背刀,乾瘦青年擅長使暗器。
那對結拜兄弟,兄長叫馬承使鐵棍,弟弟叫馬遠用長弓。
馬承看了柳如燕一眼,見她站在韓天立身邊,便很快移開視線。
這舉動讓韓天立省了一點麻煩。
若這人多看幾眼,玄陰劍怕是又要想見血。
鄭秀月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著韓天立。
「還未請教兩位道友尊姓大名?」
韓天立摸了摸下巴上的偽裝胡茬,抱拳道。
「在下韓天立。」
他隨手指了指身旁安靜站著的柳如燕。
「這是內人,柳如燕。」
柳如燕聽到「內人」二字,眼睫輕輕動了一下。
她沒有拆台,只向眾人點了點頭。
這三個字一出,大堂這桌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王守山正準備端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鄭秀月臉上的笑容僵住,馬承和馬遠更是互相對視了一眼。
乾瘦青年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你……你說你叫什麼?」乾瘦青年瞪大了眼睛。
韓天立面色不改。
「韓天立,怎麼,這名字犯沖?」
短暫的安靜之後,桌上幾人忽然爆發出哄堂大笑。
鄭秀月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喲,韓道友,你這名字起的,可真是夠霸氣的。」
「傳言前不久有個叫韓天立的,金丹逆殺元嬰呢。」
黑臉壯漢摸了摸下巴,嗤了一聲。
「這名字聽著耳熟啊,不過金丹殺元嬰?說書先生都不敢這麼吹。」
「真有那等狠人,還會跑來跟咱們混隊進沼澤?」
乾瘦青年上下打量著韓天立那張平平無奇的蠟黃臉。
「韓道友,想來你這是跟人家同名同姓了,不過同名不同命啊。」
「人家是九轉金丹巔峰能越階殺元嬰的絕世天才。」
「聽說殺過元嬰,還惹了柳家,出門帶著化神大能當靠山。」
「把那個修魔功的朱家,從家主到長老全給宰了,六百年基業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你這也就是六轉金丹,長得還有點磕磣。」
「要是真碰上那些被那個韓天立惹過的仇家,你報名字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別被人一巴掌拍死。」
柳如燕站在一旁,聽著這些人點評自己丈夫。
她強忍著笑意,嘴角抽搐兩下,硬生生把頭偏到一邊去。
她可是親眼見過眼前這個「磕磣」漢子是怎麼屠戮元嬰的。
如今被這幾個金丹散修當面調侃,實在有些荒唐得好笑。
影空藏在衣領里,差點笑出聲。
韓天立用靈力壓了壓衣領,那小東西才老實。
韓天立也是無奈地摸了摸鼻子,故作茫然。
「原來如此。」
「多謝幾位提醒,看來以後遇到大宗門的人,我還真得換個假名用用。」
王守山倒沒有跟著笑。
他將酒碗放下,看著韓天立,問道:「韓道友也是劍修?」
韓天立拍了拍腰間長劍。
「學過幾年劍。」
這話一出,柳如燕差點沒繃住。
學過幾年劍?
這人若只算學過幾年,那天元王朝大半劍修都該把劍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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