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勸說放下
韓天立把第一枚裂開的玉簡放下,目光灼灼。
「柳如燕現在可還活著?」
柳辰進給出肯定的答覆:「活著。」
「朱文清若要借她突破化神,必須保證根基完整,不會輕易毀掉她。」
「但是留給你的時間,絕對不多了。」
「朱家最近在市面上瘋狂收集血魂香、暖陽玉、鎖魂針。」
「這些陰邪之物,全都是用來布置魔功剝奪儀式用的。」
韓天立霍然起身。
腰間的玄陰劍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劍鳴。
柳辰進卻一把抬手,重重按住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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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小子,你先別急。」
韓天立垂眸看他:「我必須去救她。」
柳辰進神色嚴肅到了極點:「我話沒說完。」
「還有一件事,你得耐著性子聽完。」
他從懷裡取出了第三樣東西,是一枚赤紅色的任務令牌。
令牌上刻著傭兵協會古老的密紋,背面則刻著一個刺目的「誅」字。
「你為了查柳如燕,從邯鄲城查到南臨城,用的是六階令牌的最高權限。」
「你是協會極其看重的六階天才。」
「這個身份給你無上的權利,但也得讓你擔起相應的擔子。」
「為了查實柳如燕的消息,協會上面動用了北部三州的暗線,直接折進去了兩名金丹密探。」
「甚至還請了永州分會的一名副會長,冒死靠近朱家內城去探查。」
「這份情報,不是白掛帳上來的。」
韓天立伸手接過了那枚赤色任務令。
令牌入手微熱,內中封印著任務的印記。
柳辰進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協會已正式頒布任務。」
「目標:剷除永州朱家,擊殺或驅逐朱文清。」
「指定執行人:韓天立。」
「期限:十年。」
韓天立掃了一遍玉簡上的任務詳情,沒有開口。
柳辰進又補了一句。
「這個任務等級,是直接按化神境僱傭兵的權限來發放的。」
「換言之你如今在協會享受的種種待遇,已經比肩化神僱傭兵。」
「所以協會才願意為你砸人砸錢去查消息。」
「但相對應的,你也要承擔同等級的因果任務。」
影空在旁邊聽得直瞪眼。
「查個消息,就順手讓人去滅人家一整個大家族?」
「你們這傭兵協會打的算盤,可一點都不比朱家差啊。」
柳辰進白了它一眼。
「朱家修這門髒透了的魔功,早就被協會上面盯上了。」
「只是朱家根深蒂固,人手又極強,一直沒人願意接這燙手的活。」
「韓小子要死查柳如燕的消息,正好撞在了這槍口上。」
「上面便順水推舟,把這兩件事合到了一處。」
影空罵罵咧咧地縮了回去。
「怪不得你今日不帶酒,原來是兜里揣著刀來的。」
柳辰進這次沒有反駁影空。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韓天立,語氣沉重得像是壓了塊石頭。
「韓小子,老夫今日把話放明了說。」
「朱家不是紫霄劍宗,更不是趙家。」
「朱文清那是實打實的元嬰巔峰,離化神只隔了半步的恐怖存在。」
「吳嚴在他面前,跟拿著樹枝耍劍的孩童沒兩樣,趙星仁更是連看都不夠看。」
「他麾下那三個元嬰中期長老,也全都是手裡沾滿血的狠角色。」
「朱家的護族大陣,至少是六階級別。」
「更別說永州城內,還有大批受朱家供養的散修、客卿和商會勢力。」
「就算你擁有越階而戰的實力,但你也只是金丹的修為。」
「而元嬰巔峰的大能,天地奧義已近圓滿,一掌拍下來,金丹修士連骨頭渣都剩不下!」
「何況他還有那麼多幫手!」
「你若現在一個人貿然闖進去,等於羊入虎口。」
「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自己白白搭進去!」
韓天立把那枚赤色令牌收入袖中,表情依然沒有波瀾。
「如果十年內,我完不成呢?」
柳辰進沒有繞半點彎子:「降級。」
「協會會直接降低你的天才評級。」
「所有的資源、權限、內部情報折扣,全部大幅下調。」
「你現在享受的化神級權限一旦掉下來,短期內絕不可能再升回去。」
「掉下來不虧命,卻虧死了以後的修行路。」
韓天立看著桌上的茶杯:「還有別的路?」
柳辰進重重嘆了口氣:「有。」
「老夫可以向上面建言,用十個低一級的五階任務,替你換掉剷除朱家這個死局。」
「十年之內做完十件元嬰級任務,難歸難,總比你去硬碰朱文清好。」
「你的天才評級不受影響,資源照拿,情報照查。」
他停頓了一下,摩挲著空蕩蕩的腰間。
最後還是把那句最殘忍的話說了出來。
「至於柳如燕那邊……我勸你,先放下。」
屋內一下子變得極冷。
那不是玄陰劍散發出的寒氣。
而是這句話落地之後,直戳人心的淒涼。
柳辰進露出一個苦笑:「我知這話極不中聽。」
「你不惜代價,從邯鄲城一路查她到南臨城,想來她在你心裡分量極重。」
「可修行路不是戲台上的唱本,不能只憑著一腔熱血去送死。」
「朱文清若真要突破化神,朱家現在必定內外全部戒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外圍還有柳家和山嶽宗的人在死死盯著。」
「你這一去,便是直接跳進三方絞殺的旋渦中心。」
「韓小子,你天資太高,高到老夫這種人都眼紅。」
「只要給你十年,二十年,你突破入元嬰絕不是難事。」
「等那時你跨過那道天塹,再去救人,再去清算,一切都不遲。」
「硬沖朱家,不僅救不了人,還得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話音落下,茶盞里的水面輕輕晃了晃。
韓天立看著柳辰進,緩緩搖頭。
「柳前輩,我放不下。」
柳辰進盯著韓天立,眉頭壓得很低。
「韓小子,老夫話說得難聽,可是為了你好。」
「朱家那潭水,髒,也深。」
「你現在去真不是救人,是往刀口上撞。」
韓天立把赤色任務令收入儲物戒。
令牌入戒的剎那,朱紅密紋一閃而沒。
「柳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柳如燕我必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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