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麻煩不小
那青白劍芒迅速掠過那五個金丹散修的脖頸。
就像快刀切豆腐一樣順滑,這幾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五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體還保持著前沖的姿勢。
跑出兩步才撲倒在地。血噴了一地,染紅了地上的碎瓦片。
全場死寂。
暗處那些正準備跟著衝上去的修士,紛紛縮回了腳。
誰也不敢再動彈半分,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
一道人影慢悠悠從街角走出。
那人背著手,青衫磊落,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幾步便跨過百丈,來到韓天立身邊,正是柳辰進。
他冷著臉,橫劍而立,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暗處。
那些隱藏在陰影里的修士,被這目光一掃,心膽俱裂。
那種深不可測的元嬰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
柳辰進沒有再出手,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白月山一戰到南臨城廝殺,他一直都在暗中看著。
柳家的懸賞發出來,他就猜到韓天立有麻煩。
但韓天立沒有到生死攸關之際,他就沒有出手罷了。
不過現在他也認為韓天立到極限了有生命危險,這才出手。
「怎麼,還想要懸賞?」
柳辰進的聲音不高,卻在整條長街迴蕩。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無人敢往前走半步,也無人敢接話。
地上那五具還在淌血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警告。
柳辰進劍鋒一抬,殺意壓得整條街無人敢動。
「再往前半步,死。」
他的青衫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殺意覆壓了整條長街。
這一劍之後,暗處那些因貪念而發熱的修士,全都像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那些藏在暗處的散修,縮得比老鼠還快。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柳辰進的面孔,倒吸了一口涼氣。
「柳辰進!」
「那是……南臨城傭兵協會的會長!」
「元嬰大能……他竟然親自護著韓天立?」
「怪不得那五個人死得這麼快,原來是他出手!」
這幾個字一傳十,十傳百。
剛才還蠢蠢欲動的修士,全都老實了。
廢墟四周再沒人敢動彈半步。
傭兵協會四個字,在天元王朝可不是擺設。
更別說柳辰進本身也是元嬰強者,親自站台護人,誰還敢上前?
十億靈石再多,也得有命去花。
方才還盯著韓天立儲物戒的幾名散修,連滾帶爬往後退。
一個兩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臉埋進牆縫裡。
有個金丹修士跑得太急,一頭撞在斷牆上。
鼻血糊了一臉,卻連疼都不敢喊。
方才喊得最凶的那個黃袍中年,已經悄悄扔掉了手裡的飛刀。
混在人群中拼命往城門口挪。
柳辰進橫劍一掃:「還有誰想拿懸賞?」
無人答話。
長街上只剩風聲,還有遠處房梁倒塌後的木屑聲。
韓天立收起玄陰劍,入鞘的輕響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柳辰進身旁,胸前血跡斑駁,灰袍破了好幾處,看著極為慘烈。
可那雙眸子仍舊穩如磐石。
韓天立朝柳辰進抱了抱拳:「多謝柳前輩出手。」
柳辰進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謝就免了,你小子還真會惹事。」
「白月山殺吳嚴,城裡殺趙星仁,柳聰元也死在這裡。」
「南部這口鍋,被你一腳踹翻了。」
影空從衣領里冒出腦袋,嘀咕道:
「這鍋本來就爛,踹翻了還能聞著少點臭味。」
柳辰進瞥了它一眼。
「你也值三億,少說兩句,免得被人裝麻袋裡賣了。」
影空當場瞪眼。
「三億那是羞辱!」
「本龍至少三十億起步!」
韓天立抬手按住它的腦袋。
「閉嘴。」
柳辰進看著這一人一龍,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遠處有城衛修士急匆匆趕來,見柳辰進在場,連問都不敢問。
柳辰進抬手丟出一枚令牌。
「封鎖此地,清理無辜傷者。」
「趙家與柳家之事,先報傭兵協會,不許私下亂傳添油加醋。」
城衛統領雙手接住令牌,腰彎得很低。
「遵命。」
柳辰進轉身道:「別在這兒站著了,跟我走,先回協會。」
韓天立回頭看了一眼長街廢墟。
那截斷槍還在袖中,劉長風的氣息已經徹底散盡。
這位白月樓樓主,用最後一口血,把幾十年的仇死死砸在了柳聰元身上。
沒有退路,也不想退。
身後那條被打爛的長街上,只剩下滿地碎瓦和幾具還沒涼透的屍體。
韓天立沒說話,只隨柳辰進御劍升空,往傭兵協會方向飛去。
南臨城的夜,亂得像被刀攪過。
可一路上無人敢抬頭攔半步,夜色顯得格外安靜。
傭兵協會後院,靜室。
門關上,陣燈亮起,隔絕了外界聲息。
柳辰進揮手布下一層禁制,把酒葫蘆往桌上一擱,坐了下來。
他丟給韓天立一瓶療傷丹。
「先服下。」
韓天立在對面坐下,接過丹瓶,卻沒有打開。
「傷不重。」
柳辰進眉頭一壓,語氣帶著責備。
「你這叫不重?灰袍都快成血布了。」
影空在桌上盤成一圈,懶洋洋地開口。
「柳老頭,你別被他騙了,這小子最會裝慘。」
韓天立瞥了它一眼。
影空尾巴一縮,趕緊改口。
「當然,傷還是有的,畢竟看著挺嚇人。」
柳辰進沒再追問。
修行之人,誰沒點壓箱底的手段。
只要韓天立不願說,硬問反而傷情分。
他跟韓天立打交道不算久,可這小子的脾性他清楚。
殺伐果斷,恩怨分明,該殺的絕不含糊。
柳辰進臉上那點玩笑散去,看了韓天立好一會兒才開口。
「韓小子,趙星仁這人,殺得痛快,可你這次惹的麻煩也不小。」
韓天立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趙家主難道還有什麼來頭?」
柳辰進嘆了口氣,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你以為趙家能在兩百年裡從一個小族爬到南部三大勢力之一,靠的是趙家祖墳冒青煙?」
「靠的是趙星仁。」
「此人陣法天賦不低,是個五階陣法師,這你應該看出來了。」
「他手裡人脈很雜,不少宗門的護山陣、礦脈陣、坊市陣,都請他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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