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直奔要害
韓天立抬起頭。
視線直逼城東上空那片混亂的靈氣。
那裡,劉長風和柳聰元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長街兩旁的樓閣被氣浪掀平了一大半,碎瓦和斷木在半空中亂飛。
半空被兩人的靈壓攪得亂成一團,血紅槍芒橫貫長街,青色柳影鋪開數百丈。
兩人交手的餘波,把方圓百丈變成了一片絕地。
柳聰元披頭散髮,原本白淨的面孔沾滿了黑灰和血污。
身上的華服爛成了布條,胸前有三處槍傷。
左腰被洞穿,肩頭也塌下去半邊。
元嬰中期的威風早就丟乾淨了,此時只剩下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可他畢竟是元嬰中期,底蘊比吳嚴、趙星仁深得多。
他每一次出手,都能牽引大片天地之力。
青色靈光化作藤蔓,化作掌印,化作刀刃,將劉長風逼得步步染血。
他對面的劉長風的情況更糟。
燃燒精血的秘法霸道無匹,代價同樣慘烈到了極點。
劉長風髮絲全白亂舞,原本健碩的身軀幹癟下去。
皮膚像枯樹皮一樣緊緊貼在骨頭上,臉上多了許多溝壑。
他的氣勢凶得嚇人,可那是拿命在燒。
每刺出一槍,他身上的血氣便少一分。
每前進一步,他的壽數便少一截。
全靠一股怨氣硬撐著,性命之火已經成了風中殘燭。
哪怕贏了,劉長風也沒幾天好活。
他就是要拉著柳聰元一起下黃泉。
葉家八十三口人的血海深仇,只能用血來洗。
影空從衣領里探出頭,聲音難得沒那麼跳脫。
「韓小子,他撐不了多久。」
韓天立掌心握緊玄陰劍:「我看見了。」
影空低聲道:「這人是奔著死去的。」
韓天立沒有回話,他看著劉長風的背影。
一個背著血仇改名換姓活了幾十年的人,忍得太久了。
柳聰元一掌震開劉長風,滿臉陰毒。
「葉超,你的精血還能燒多久?十息?二十息?」
「等你倒下,本長老會把你那侄女送下去陪你。」
劉長風咳出一口血,槍尖卻沒有低下半寸。
「你試試。」
柳聰元獰笑,掌中青光再起。
「好好好,等你死了我就試試!」
青色掌印壓下,像一座小山扣向劉長風頭頂。
劉長風橫槍硬擋。
槍桿彎出驚人弧度,他整個人被壓得下墜數丈。
腳下屋頂承受不住,塌成一片碎瓦。
柳聰元趁勢追殺。
「當年葉海不行,你也不行,葉家人命賤。」
這句話落下,韓天立動了。
沒有半點遲疑,暗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流轉。
混沌踏天步在半空踩出三道紋路,人已經跨過數十丈,直接殺入戰局。
「柳聰元,輪到你了。」
暗銀色的劍氣劃破夜空,韓天立一劍上挑,斬在青色掌印底部。
暗金劍氣與掌印相撞,刺耳之聲傳遍長街。
韓天立肩頭一震,被壓退三丈。
可劉長風也趁機脫身,柳聰元怒視韓天立。
「小畜生,你殺了趙星仁,但也靈力枯竭了吧,竟還敢來壞本長老的事?」
韓天立甩去劍上血珠,理都不理。
「你這種貨色,多活一息,都是髒了南臨城的風。」
影空立刻接話:「說得好,本龍替風謝謝你。」
遠處有人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柳聰元怒意沖頂,他堂堂柳家嫡系,何時被人如此羞辱?
更要命的是,他怕了。
不是怕韓天立一個人,是怕韓天立和劉長風聯手。
一個殺不死,一個不想活。
這組合,晦氣得能讓老祖宗從棺材裡坐起來。
柳聰元抬手一抓,青柳虛影暴漲。
「好,本長老先宰了你!」
青色藤影從四面八方捲來,每一根都蘊含天地之力。
韓天立施展混沌霸體,灰白光膜護住周身。
藤影打在光膜上,火星亂飛。
他腳下連踏,避開幾道要害攻勢,玄陰劍反斬。
混沌劍訣連綿不絕,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暗金劍光破開青藤,陰寒劍意直逼柳聰元後心。
沿途的空氣都被凍結出白色的冰霜。
柳聰元被劉長風纏得死死的,察覺到背後的殺機,只能硬生生側轉半個身子。
袖中飛出一枚玉環,化作青色圓幕擋在身前,同時腰間青色玉牌亮起光暈。
玄陰劍劈在光暈上,發出一聲刺耳的破裂音。
青光碎裂開來,圓幕凹陷哀鳴。
柳聰元的後背被拉出一條尺長的血口子。
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下方的青石板。
「小畜生,你敢陰我!」
柳聰元痛得麵皮亂抖,破口大罵。
韓天立反手又是一劍,暗金色的劍光接連斬落。
每一劍都直奔要害。
他體內有混沌神鼎煉化出的混沌靈液,消耗的靈力眨眼就能補滿。
這種毫無顧忌的打法,最折磨人。
柳聰元氣得七竅生煙,卻拿韓天立沒有半點辦法。
劉長風見韓天立來援,放聲大笑。
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悲涼與暢快。
「葉家滿門看著呢!」
血紅色的銀槍再次挺進,直接貫穿柳聰元的左肩。
槍尖從後背透出,帶起一大串血花。
柳聰元咬牙,雙手結印。
「青柳護身!」
數十片青色葉影圍著他轉動,強行逼停了槍尖。
他轉身一掌,拍在劉長風胸口。
劉長風胸骨塌陷,血灑長空,可他沒退。
左手死死抓住柳聰元手腕,右手銀槍近距離橫掃。
槍鋒划過柳聰元腹部,血肉翻開。
柳聰元疼得大吼:「瘋子!」
韓天立抓住機會,混沌踏天步第三步踏出。
玄陰劍從斜側刺入柳聰元肩頭。
陰寒劍意鑽入經脈,柳聰元半邊身子一麻。
他怒吼著震開兩人,三道身影各退一方。
下方修士看得頭皮發緊。
元嬰中期的柳聰元,竟被逼得渾身是血。
不過對方畢竟是元嬰中期大能,依然有反抗之力
二打一激戰在一起,半個時辰過去了。
南臨城東半片街區被打得殘破不堪。
兩面夾擊之下,柳聰元退無可退,身上不斷增添新傷。
元嬰中期的靈力被陰寒劍意和血色槍芒不斷消磨。
劉長風也到了盡頭。
他握槍的手開始發抖,背後血色符紋一枚接一枚變暗。
那是本源將盡的徵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