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轟動南部
灰衣老者皺眉道:「長老,此人可是傭兵協會的六階天才。」
柳聰元眼底浮出厭惡:「傭兵協會做的是買賣,不是聖人堂。」
「十億靈石擺上去,這筆錢足以讓無數亡命之徒、散修殺手和江湖老怪紅了眼。」
黑衣修士領命,轉身便走,趙星仁聽得心頭髮寒。
這招陰得很,不親自動手,卻把整個南部的貪心之輩都放出來咬人。
柳聰元飲盡杯中酒,起身整了整衣袖,背著手走到窗前。
窗外南臨城燈火如星,街道上修士往來穿梭。
他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那些人頭,語氣和看螻蟻沒什麼兩樣。
「韓天立不是喜歡出風頭嗎?那便讓他風光個夠。」
「我要南部所有修士都記住,招惹柳家的下場。」
窗欞外晚風吹來,吹起柳聰元腰間暗紅色玉牌上的流蘇。
那枚玉牌在燈火下微微晃蕩,柳家族徽映出一片冷光。
而此時的白月山上。
韓天立正收起玄陰劍,望向南臨城方向。
遠處夜風吹來,帶著山下未散的血味,他眸子微冷。
衣領里,影空忽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本龍怎麼覺得有人在惦記本龍?」
韓天立笑道:「能值幾個靈石?」
影空愣了愣,隨即大怒。
「放屁,本龍無價!」
金紋火虎抬頭,神魂里傳來一句。
「也許按斤賣。」
影空當場炸毛,繞著虎頭飛了三圈。
而韓天立沒有笑,他很清楚。
吳嚴死後,真正的風暴才剛起。
南臨城傭兵協會門前。
天還未黑,石階已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一塊新掛出的黑鐵懸賞牌,壓過了榜上所有的任務。
「懸賞韓天立,賞金十億下品靈石。」
「活捉裂空小龍,另賞三億。」
「擒赤金妖虎,另賞兩億。」
短短几行字把滿城修士的貪念全釣了出來。
十億靈石啊,這筆錢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紅了眼。
人群里,有人盯著懸賞牌,喉結滾了又滾。
「一個金丹修士,值十億?」
「柳家真捨得下本錢。」
茶樓酒肆、坊市街巷,到處都在議論韓天立這個名字。
「聽說此人剛斬了吳嚴,吳嚴可是元嬰初期巔峰!」
「金丹殺元嬰?怎麼可能,多半是白月樓吹出來的。」
「不錯,老夫修道八十年,沒聽過這等荒唐事。」
「我看是吳嚴早就被人打殘了,他不過是撿了個便宜補刀罷了,運氣好而已。」
「就是,元嬰強者掌天地奧義,金丹修士拿什麼跟人家斗?」
大多數修士壓根不信一個金丹能正面斬殺元嬰。
在他們看來,吳嚴必定是被其他勢力重創在先,韓天立不過是趁火打劫。
人群里,一個黑臉大漢拍了拍腰間血氣翻滾的鬼頭刀。
「十億擺在眼前,怕個鳥!」
旁邊一名瘦高道人嘿嘿一笑。
「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
「白月樓剛經大戰,陣法殘破,正是下手好時候。」
「諸位,富貴險中求。」
這句話一出,許多人的呼吸都粗了。
散修、遊俠、退隱老怪、亡命之徒,一個個從各處冒了出來。
有人在坊市打聽韓天立的行蹤,有邪修換上夜行衣。
還有一群傭兵隊連夜退了客棧房錢,直奔白月山方向。
短短一日之間,白月樓山門外三十里,已聚集了上百名修士。
傭兵協會內,青衣執事看著外面的人潮,額頭汗珠直冒。
他不敢攔,懸賞任務只要合規,協會便能發布。
可他更清楚,這任務是衝著誰來的。
六階天才韓天立,連趙久陽都親自交代過,此人不可輕慢。
偏偏發布懸賞的,是柳家嫡系。
一個是協會新貴,一個是十大家族。
夾在中間的小執事,只想把腦袋塞進桌底。
此時,白月樓主峰大殿內。
韓天立坐在椅中,手裡捏著一枚傳訊符籙,正是柳辰進發來的。
符光落下,柳辰進語氣急切的聲音傳出。
「韓小子,柳聰元在傭兵協會掛了懸賞。」
「十億買你人頭,三億買影空,兩億買妖虎。」
「南臨城已亂,許多被靈石迷了心竅的亡命之徒正往白月山去。」
「末尾提醒你一句,柳家出手了,你莫逞強,能退便退。」
傳訊到此斷去,符紙餘溫還未散。
韓天立手指微微發力,將符籙捏碎,碎屑從指縫間飄落。
十億靈石懸賞他的人頭,柳家倒是捨得下本錢。
殿內幾名白月樓長老面色難看。
劉長風大步走進殿中,面色凝重。
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跳起半寸。
「柳家欺人太甚!」
「自己不敢露面,便拿靈石放狗。」
白髮長老低聲道:「樓主,山外暗哨來報,外面來了不少人,都是衝著懸賞來的。」
另一名長老看向韓天立。
「韓公子,白月樓後山寒泉洞有一條舊密道,直通南面百里外的枯木谷。」
「我派三名長老護送你離開,等風頭過了再說。」
劉長風也壓低聲音急道:「韓小友,外面少說上百人,雖然修為不高,但蟻多咬死象。」
「柳家此招陰損,不在殺你一人,而是要逼你無處藏身。」
「今日來的是散修,明日來的便會有殺手,後日沒準元嬰老怪也會動貪念。」
「何況你昨日與吳嚴一戰,身上還有傷,不必和這群蠢貨硬碰。」
外頭山風從破窗鑽進來,吹得燭火歪了歪。
影空從韓天立衣領里探出半截身子,鼻子皺了皺。
「十億買你,三億買本龍。」
「韓小子,他們看不起誰呢?」
「本龍堂堂裂空龍,才三億?」
金紋火虎趴在殿門口,尾巴掃過地磚,神魂里傳來懶散一句。
「我兩億。」
影空當場炸毛。
「虎崽子,你這是炫耀還是自賤?」
「少說也得二十億起步!」
韓天立抬手把它按回衣領,低聲道:「閉嘴,吵得頭疼。」
殿內壓抑的氣氛,被它們一鬧,反倒鬆了半分。
韓天立放下茶盞,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他身上灰袍乾淨,胸前卻還留著幾道淺淺的血痕。
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皮外傷。
昨日那些真正的傷,他在戰後便以混沌靈液修復了個乾淨。
連被吳嚴劍氣沖傷的經脈也已恢復如初。
只是為了不暴露底牌,他才留了幾處皮外傷在身上。
讓外人看著覺得他還是個重傷未愈的金丹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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