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神識烙印
一刻鐘過去,白衣青年察覺到了不對。
明明一劍劈開對方的皮肉,下一次交手時竟已合攏。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那些滲出來的血跡像是假的一樣,三五息就沒了。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白衣青年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急躁。
韓天立依舊不搭腔,靈劍橫擋,腳下不停,他在等。
五轉金丹巔峰的全力輸出確實恐怖,但靈力不是無窮無盡的。
人的丹田再大,一個時辰的高強度消耗也足以掏空七八成。
而他有混沌神鼎,有混沌靈液可以恢復,完全能打持久戰。
激戰繼續,半個時辰過去。
白衣青年的出劍速度慢了半分。
這半分旁人看不出來,韓天立看得一清二楚。
在登天塔第七層跟完美複製體死磕三個多時辰的經歷不是白費的。
對手的節奏變化,他比誰都敏感。
四十息後,白衣青年的劍招變了。
從剛才那種鋪天蓋地的暴風式打法,變成了精準凌厲的刺殺式打法。
顯然,他在省靈力。
韓天立嘴角扯了一下。
省有什麼用?你耗得過混沌神鼎?
兩人又激戰了一個時辰,澗底的溪水被打幹了。
碎石鋪了一地,兩岸山壁多了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窟窿。
白衣青年的呼吸粗了。
他的面色從最初的從容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難以置信。
一個時辰的全力廝殺,對面那個金丹初期的年輕人還站著。
不但站著,出劍還越來越順暢。
反觀他自己,丹田裡的靈力已經見了底。
劍招的力道比起初弱了三成不止,黑色長劍上的藍光只剩下薄薄一層。
韓天立感受到了這個變化,他一直在等的機會來了。
混沌劍訣第四式斬月劈出,劍氣正面撞上白衣青年的格擋。
白衣青年的手臂抖了一下,腳底的碎石被踩碎了一片。
他扛住了,但扛得很勉強,韓天立緊跟著一式破軍。
白衣青年橫劍來擋,劍身碰撞的剎那,一股暗金色的混沌靈力透過劍刃滲了過去。
白衣青年的虎口炸裂,鮮血濺在劍柄上。
他的右手麻了半邊,差點握不住劍。
「不……不可能!」白衣青年終於慌了。
一個金丹初期,跟他打了一個時辰。
越打越猛,這違反了他從小到大學到的所有常識。
韓天立沒給他喘息的餘地。
開山、掃葉、破軍、斬月,四式混沌劍訣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白衣青年被打得連連後退,黑色長劍上的藍光徹底熄滅了。
他的額角被劍氣擦過,一縷血線從鬢角淌下來,流過下巴滴在衣襟上。
白袍變成了紅袍,恐懼終於爬上了白衣青年的眼底。
他不想打了,身形一轉,靈力催動到極致。
遁光從腳底竄起,整個人朝山脊上方衝去。
韓天立嘴角一冷。
登天塔第七層教會他一件事,步法和劍法不是兩套東西,而是一體。
混沌踏天步第七步踏出,身形比白衣青年的遁光還快了一線。
青影從下方追上,靈劍從白衣青年的後心穿入。
劍尖從前胸透出的瞬間,混沌劍訣最強一擊凝聚於劍鋒。
灰濛濛的混沌劍意沿著劍身灌入白衣青年的體內。
將他的丹田、經脈、臟腑攪成了一團爛泥。
一時間,白衣青年的遁光散了。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截血淋淋的劍尖,嘴裡的鮮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眼珠子裡最後一點光正在飛速消散。
「金丹.....初期......怎麼會那麼強......」
這句話含混不清地從他嘴裡滾出來,帶著到死都不甘心的困惑。
韓天立抽劍,白衣青年的身體從半空墜落。
整個人砸在碎石灘上,濺起一蓬灰塵。
然而就在屍體落地的剎那,白衣青年腰間一面銅鏡狀的靈器自行碎裂。
碎片四濺的同時,一道肉眼不可見的光絲從碎片中彈射而出。
無聲無息地朝韓天立的眉心射來,那是神識烙印。
韓天立的汗毛豎了起來,他沒有用眼睛看到這道光絲。
但神魂感知捕捉到了那一縷極其細微的精神波動。
右手靈劍上挑,一道暗金色的劍氣劈出。
劍氣正中那道光絲,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無聲湮滅,連一絲餘波都沒留下。
韓天立的心跳狠狠漏了一拍。
神識烙印,這玩意兒他在傭兵協會的情報卷宗里見過。
高階修士將一縷神識封入靈器之中。
一旦靈器持有者身死,神識烙印便會自動標記兇手。
被標記之後,方位暴露,對方循著標記追過來,千里萬里擋不住。
如果剛才那道烙印沾上了他……
韓天立吐了口濁氣,沒去想那個「如果」。
他蹲下身翻白衣青年的儲物戒指,靈力一探,裡頭的東西不少。
三株五百年份的寒玉蓮,一盒封好的六階靈墨,上億靈石。
還有十幾瓶四階丹藥、兩柄備用靈劍、一套品相不錯的皮甲。
韓天立把值錢的全部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站起來環顧四周。
澗底一片狼藉,打鬥的痕跡太明顯了。
那面碎裂的銅鏡說明白衣青年背後有人,而且是能在靈器里封入神識的高手。
其實力絕對比這白衣青年強大很多,此地不能久留了。
韓天立的目光從銅鏡碎片上移開。
他的身上還帶著大大小小十幾道傷口,青衫破得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混沌神鼎里的靈液消耗了兩百多滴,剩下的不到兩百滴。
打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
五轉金丹巔峰果然不是好啃的骨頭。
韓天立彎腰從溪邊掬了一捧水洗掉臉上的血漬,提著靈劍往山脊上走。
身後的白衣青年屍體躺在碎石灘上,白袍浸透了血,在午後的陽光下刺眼得很。
韓天立沒有回頭,翻過山脊,遁入密林之中。
而銀鈴山脈數千里之外,一座孤峰之上。
峰頂鑿出一方密室,四壁嵌滿聚靈陣紋,靈氣濃稠得像霧。
密室正中,一個黑衣中年男子盤膝而坐,面如刀削,顴骨高聳。
一道從左眉角斜劈至右腮的舊疤,把那張本就陰鷙的臉襯得愈發猙獰。
他周身靈力翻湧,散出的氣息沉甸甸地壓在密室四壁上。
修煉正到緊要關頭,體內靈力運轉如洪流奔涌。
忽然間,他的眉心一陣刺痛。
感知出那枚封入弟弟靈器中的神識烙印,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