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丹田裂縫
韓天立瞥了覃秀艷一眼,沒再多問。
他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瓶三階回元丹。
擰開瓶蓋,倒出兩顆,扔了過去。
覃秀艷單手接住,低頭一看,眼珠子微微一轉。
「三階極品回元丹?」
她沒客氣,仰頭塞進嘴裡。
丹藥入腹,暖意順著經脈蔓延開來,枯竭的靈力緩緩回流。
覃秀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血色。
她撐著地面站起來,右腿的斷骨還沒接上,只能用左腿勉強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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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立沒有攙扶的意思,拎著靈劍走在前頭,問道:「方向。」
覃秀艷抬手朝西南指了指。
「翻過前面兩道山脊,有一條溪澗,沿溪澗往上遊走三里,便是谷口。」
韓天立點了下頭,放慢了腳步。
覃秀艷跟在後頭,一瘸一拐的。
走得不快,但也沒拖到令人不耐煩的地步。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竹林。
路上沒什麼話,韓天立的神魂感知始終鋪開,覆蓋方圓三里。
那五個被他嚇跑的金丹巔峰暫時沒有折回來的跡象,不過保不齊什麼時候冒出來。
翻過第一道山脊的時候,覃秀艷身上的魅惑之力又往外泄了一波。
韓天立的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想回頭看她。
念頭剛起,混沌神鼎在丹田裡嗡了一聲,那股衝動被碾得粉碎。
韓天立眉頭都沒動一下。
但他注意到,覃秀艷本人對這次泄露毫無察覺。
或者說,她已經習慣了,習慣到連道歉都省了。
這就是鬼魅之體的可悲之處。
你沒有害人之心,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殺人的刀。
走到誰面前,誰就遭殃。
翻過第二道山脊,果然看見了一條蜿蜒的溪澗。
水不深,剛沒過腳面,清澈見底,水下的鵝卵石被沖刷得光滑圓潤。
沿著溪澗往上遊走了將近三里,地勢驟然收窄。
兩面山壁合攏過來,只留了一條不足兩丈寬的裂縫。
裂縫裡頭藤蔓交錯,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根本看不出裡面還有路。
覃秀艷側身擠進裂縫,韓天立跟在後頭。
藤蔓划過面頰,帶著一股潮濕的草腥味。
穿過十幾丈長的窄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方圓百丈的山谷展現在眼前。
谷底鋪著厚厚一層翠綠的苔蘚。
四周山壁上攀附著各色靈藤,開著拇指大小的白花。
谷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樹冠鋪開足有五六丈,濃蔭匝地。
樹下搭了一間簡陋的石屋,用山石壘的牆,茅草鋪的頂。
石屋旁邊還有一口小水塘,水面漂著幾片落葉,偶有錦鯉翻出水面。
韓天立掃了一圈。
靈氣濃度不算太高,但勝在純淨,沒有雜質。
這種地方適合療傷養性,卻不適合衝擊瓶頸。
難怪覃秀艷卡在二轉金丹巔峰上不去。
「就是這裡了。」
覃秀艷一瘸一拐走到老槐樹下,靠著樹幹滑坐下來。
右腿以一個彆扭的角度擱在地上,額頭上全是虛汗。
剛才那三里路,對她來說已經是咬著牙在扛了。
韓天立在石屋門口站了一會,目光在山谷里轉了一圈。
四面山壁陡峭,只有方才那條裂縫能進出。
谷內沒有大型妖獸的氣息,偶爾有幾隻一階的小靈雀在枝頭蹦躂。
倒是個清淨地方。
他走到覃秀艷跟前蹲下來,目光落在她那條彎折的右腿上。
「你那根基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覃秀艷靠在樹幹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二十年前,我還在金丹中期的時候,為了壓制魅惑之力的失控,強行運轉了一門禁術。」
「禁術倒是把魅惑之力暫時封住了,可代價是震碎了三條主脈,丹田也裂了一個口子。」
「這些年到處尋醫問藥,五階丹藥吃了不下十顆,靈泉泡過,大陣修補過。」
「有用是有用,碎掉的經脈勉強接上了,可丹田的裂口就是長不回去。」
「靈力一直在漏,就跟破了底的水桶似的,灌多少漏多少。」
韓天立的眉頭皺了一下。
丹田破損這種傷在修煉界屬於最棘手的幾種之一。
五階丹藥都補不上,一般人確實沒轍。
但他有混沌神鼎。
混沌靈液的修復能力遠超五階丹藥,這一點他自己親身驗證過無數次。
問題在於,覃秀艷是個外人。
混沌神鼎的存在絕不能暴露,這是底線。
韓天立盤算了幾息。
「讓我探查一下你體內的傷勢,看看有沒有別的法子。」
覃秀艷抬起頭,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公子,我說過了,五階丹藥都……」
「讓不讓?」韓天立語氣淡然。
覃秀艷把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滿是血污的衣裳,又看了看韓天立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救命之恩在前,一路護送在後。
人家開口只是探查傷勢,又不是要她脫衣服。
「好。」
韓天立伸出右手,兩根手指搭在覃秀艷的手腕上。
一縷靈力從指尖滲入,沿著經脈遊走,覃秀艷打了個激靈。
韓天立的靈力精純得不像金丹初期。
那種質感跟她以前接觸過的任何一個金丹修士都不一樣。
溫熱、綿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樸韻味。
靈力順著主脈遊走了一圈,韓天立的眉頭越擰越緊。
經脈的傷確實補過了,但補得很粗糙。
就跟拿泥巴糊裂縫似的,表面看著還行,內里千瘡百孔。
靈力每經過一處修補點,都會泄出一絲。
十幾處修補點加在一塊,泄掉的靈力少說有兩成。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靈力探入丹田的時候,韓天立的瞳孔微微一縮。
丹田壁上有一道裂口,不大,約莫半寸長。
但裂口邊緣的組織已經壞死發黑,跟正常的丹田壁完全不一樣。
靈力從裂口處源源不斷地滲漏出去,丹田裡的靈力旋渦因此轉得有氣無力。
更麻煩的是,裂口周圍殘留著一股極其細微的禁術餘力。
那股餘力跟壞死的組織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層硬殼。
五階丹藥之所以不管用,就是因為藥力被這層硬殼擋在外面,根本滲不進去。
韓天立收回靈力,手指離開覃秀艷的手腕。
「看清楚了?不好治吧?」覃秀艷苦笑。
「我找過三個五階煉丹師,都是同一句話。」
「丹田壁壞死加禁術殘留,神仙來了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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