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穩紮穩打
青鋒劍下,沒有一合之敵。
遇到負隅頑抗的,直接一劍封喉。
見勢不妙跑得快的,他也懶得去追。
唯獨遇到那些散發著金丹中期以上威壓的強悍隊伍。
韓天立憑藉強大的神魂感知,遠遠就避開了。
沒必要為了幾塊令牌去跟那些狠角色死磕。
穩紮穩打才是王道。
夜幕降臨,萬妖山脈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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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立坐在一處背風的岩洞裡,清點戰利品。
布袋裡黑壓壓一片,整整兩百塊玄鐵令牌。
這戰績放眼整個賽場,應該名列一千以內了。
他從混沌神鼎中調出兩滴混沌靈液吞下。
消耗的靈力迅速補充盈滿,疲憊感一掃而空。
稍作休整,韓天立提著劍走入夜色。
月黑風高殺人夜。
晚上的競爭遠比白天慘烈百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護,偷襲與反殺在每個角落上演。
韓天立這種落單的築基修士,在黑夜裡是個發光的大香餑餑。
一撥又一撥的獵人循著氣味找上門來。
韓天立施展混沌踏天步在複雜的叢林地形中如魚得水。
他往往能提前預判敵人的偷襲路線。
子夜時分,三個黑衣人從樹冠上倒掛而下。
手持淬毒匕首直刺韓天立天靈蓋。
韓天立早有防備,身子一矮避開殺招。
青鋒劍上撩,將三人攔腰斬斷。
內臟撒了一地,血腥氣引來了遠處的妖獸咆哮。
後半夜,一夥十人小隊布下連環陷阱。
韓天立一腳踩空落入深坑,坑底滿是削尖的倒刺。
他運轉混沌霸體硬抗倒刺,雙腿發力躍出大坑。
半空中揮出十丈長的灰濛濛劍氣。
十人小隊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劍氣絞成碎肉。
鮮血染紅了沿途的灌木叢。
這一夜,他連續端掉了五個躲在暗處下黑手的團隊。
其中包含兩個由金丹初期巔峰帶隊的精銳小隊。
在混沌霸體強悍的防禦下,敵人的攻擊連他的一層油皮都蹭不破。
反被他抓住破綻,一劍洞穿丹田。
慘叫聲成了這一夜的主旋律。
當第一縷晨曦穿透濃霧灑在樹冠上時。
韓天立靠著一棵老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青鋒劍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他解下腰間鼓鼓囊囊的布袋。
嘩啦啦倒在草地上,仔細數了一遍,三百塊整。
這沉甸甸的玄鐵令牌,代表著通往玄陰秘境的門票。
十萬人參賽,只取前一千名晉級。
手握三百塊令牌,穩進前一千名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韓天立把令牌重新裝好,掛回腰間。
緊繃了四天的神經放鬆下來。
任務達標,剩下的時間就當是度假了。
他對爭奪那所謂的排名榜首毫無興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出盡風頭只會引來那些大宗門老怪物的惦記。
悶聲發大財才是他做事的準則。
隨後的路程,韓天立的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四處溜達釣魚執法,走路的步子都慢了三分。
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年份高的靈草就采兩株。
遇到不長眼的低階妖獸就隨手宰了,把獸血抽進混沌神鼎。
鼎內的混沌靈液在緩慢增加,這才是實打實的好處。
林子裡總少不了一些瞎了眼的蠢貨。
上午時分,又有兩個金丹初期的散修跳出來攔路搶劫。
這兩人使的是流星錘,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韓天立連劍都沒拔。
直接運轉混沌霸體,硬抗了對方兩記重錘。
沉悶的撞擊聲傳出,韓天立紋絲不動。
反手兩拳砸在兩人鼻樑上,打得他們滿臉桃花開。
那兩人嚇破了膽,扔下自己的令牌掉頭就跑。
韓天立站在原地,連追的念頭都沒有。
彎腰撿起地上的令牌,拍拍灰塵塞進布袋。
這種白撿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只要對方不動殺心,他連殺人的興致都提不起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賽場裡的人命已經填得夠多了。
日頭升到了正當空。
韓天立穿過一片密林,前方地勢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的峽谷橫亘在兩座高山之間。
峽谷兩側怪石嶙峋,地勢險要。
還沒靠近,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就順著風飄了過來。
夾雜著兵器碰撞的鏗鏘聲和悽厲的慘叫聲。
韓天立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這動靜不小,絕不是幾十個人的小打小鬧。
他收斂全身氣機,施展混沌踏天步。
身形靈巧攀上峽谷邊緣的一塊龐大岩石。
趴在岩石上,探出半個腦袋往下看。
下方的景象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寬闊的峽谷底部,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粗略一掃,起碼有兩百多號人。
清一色全是金丹境以上的修為。
各色武技光芒在峽谷底交織碰撞,把昏暗的谷底照得亮如白晝。
狂暴的靈力亂流四下席捲。
峽谷兩側的岩壁被轟出一個個寬闊的坑洞。
碎石如雨點般砸落,這完全是一場大亂鬥。
地上躺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鮮血匯聚成一條小溪,順著地勢往下流淌。
空氣里的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
韓天立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戰局。
他沒有參加,而是躲在一旁看個熱鬧。
峽谷底部的廝殺慘烈到了極點。
兩百多名金丹修士為了玄鐵令牌,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各種靈器交鋒的鏗鏘聲不絕於耳。
有人祭出烈火符,將周圍的岩壁燒得通紅。
有人施展土系術法,地面突起無數尖銳的地刺。
殘缺的肢體伴隨著濃稠的鮮血四處飛濺。
一名金丹初期的壯漢被巨錘砸碎了腦袋。
腦漿混著泥土糊了一地,龐大的身軀倒在血泊中。
另一名使雙劍的瘦子被攔腰斬斷。
他的上半身還在地上痛苦爬行,腸子拖出老遠,場面慘不忍睹。
韓天立收斂氣息,趴在峽谷邊緣的巨石上靜靜觀望。
他沒有摻和這趟渾水。
這種大亂鬥最容易被人暗算,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他體內的混沌神決緩緩運轉,保持著最佳的狀態。
足足打了一個多時辰嗎,谷底站著的人越來越少。
原本兩百多人的龐大隊伍,如今只剩下三四十個殘兵敗將。
這些人個個帶傷,大口喘著粗氣。
他們體內的靈力幾近枯竭,連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
地上的無主令牌堆積如山。
烏黑的令牌沾滿鮮血,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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