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混沌劍意
砰砰砰。
密室內氣浪翻滾,勁風呼嘯。
柳辰進暗自心驚,這小子的進步速度太可怕了。
而且這股遇強則強的兇悍勁頭,讓人頭皮發麻。
這種妖孽,若是能安然成長起來。
未來的天元王朝,必有他一席之地。
「再吃老夫一掌!」
柳辰進加重了力道,掌心金光璀璨。
一掌拍在青鋒劍劍脊上,巨大的反震力將韓天立掀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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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砸在烏金牆壁上,滑落倒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韓天立伸手擦去血跡,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拄著長劍,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痛快,再來!」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月。
韓天立完全沉浸在這種自虐式的修煉中。
白天在練功室被柳辰進揍得半死。
晚上回到客房,靠著混沌靈液快速修復傷軀。
第二天又精神抖擻地跑去叫陣,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柳辰進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都麻木了。
而這一天,地下練功室,空氣沉悶極致。
柳辰進這一掌帶著堪比金丹初期的威能,直挺挺地蓋了下來。
掌風未至,地面的玄鐵板已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韓天立站在原地,沒躲。
他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像一張拉滿的硬弓。
體內那口混沌神決瘋狂旋轉,暗金色的靈力順著經脈奔涌。
同時周身劍意涌動,化作漫天劍氣籠罩全身。
「砰!」
一聲悶響,劍意屏障被擊潰,那一掌實打實地拍在了胸口。
韓天立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砸在烏金牆壁上。
五臟六腑都在顫抖,喉嚨里全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痛,鑽心的痛,可就在這劇痛的盡頭。
原本在他識海里四處亂竄、桀驁不馴的劍意,此刻安靜了下來。
它們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找到了主心骨。
一股灰濛濛的氣息從韓天立身上升騰而起。
這氣息不鋒利,卻透著一股子吞噬萬物的霸道。
這就是混沌,包容一切,也毀滅一切。
韓天立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仿佛有兩團灰色的漩渦在轉動。
他隨手一招,掉落在地上的青鋒劍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
劍身沒動,但這滿屋子的空氣卻像是被割裂開來。
柳辰進原本還想再補一掌,手舉到半空,僵住了。
這位元嬰大能的眼皮子狂跳。
他看見韓天立身後,隱約浮現出一把灰色的巨劍虛影。
那劍意虛影一閃而逝,卻讓他這個元嬰期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成了?」
柳辰進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韓天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牙齒被血染得通紅。
「成了,我初步領悟了混沌劍意。」
他站直身子,整個人像是一把歸鞘的絕世凶兵。
那種鋒芒畢露的銳氣不見了,轉而是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厚重。
精氣神在這一刻,徹底融為一體。
以前揮劍,是他在用劍,現在他就是劍,劍就是他。
柳辰進背著手,圍著韓天立轉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
「妖孽,真是個妖孽。」
「老夫活了幾百年,見過領悟烈火劍意的,見過寒冰劍意的。」
「但這混沌劍意,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你小子這一步邁出去,以後同階之中,怕是沒人能接你一劍。」
柳辰進這話沒水分。
尋常金丹修士,能摸到劍意的門檻就算燒高香了。
像韓天立這樣的,築基期就掌握完整劍意,還是最頂級的混沌屬性。
傳出去能嚇死一票老怪。
韓天立深吸一口氣,平復下體內翻騰的氣血。
他恭恭敬敬地對著柳辰進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這一拜,真心實意。
「多謝柳會長這一個月的成全。」
「若沒您這沒日沒夜的毒打,晚輩這塊鐵成不了鋼。」
雖然兩人沒師徒名分,但這傳道受業的恩情,實打實的。
柳辰進受了這一禮,臉上笑開了花。
「行了,別整這些虛頭巴腦的。」
「你那三階天才的牌子我也給了,陪練我也當了。」
「往後出了這門,別給老夫丟人就行。」
柳辰進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韓天立再次抱拳,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練功室。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南臨城的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早起的行商。
韓天立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腰間掛著那把青鋒劍。
他沒驚動任何人,悄悄出了傭兵協會的大門。
在城裡憋了一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
他打算去城外的荒脈轉轉,找幾頭不長眼的妖獸,試試這混沌劍意的成色。
剛走到南城門口,還沒邁出那道門檻。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
緊接著幾道強橫的靈力波動,毫無顧忌地在人群中炸開。
「滾開,別擋道!」
「紫霄劍宗辦事,閒雜人等退避!」
囂張的喝罵聲,伴隨著行人的驚呼和慘叫。
韓天立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他轉頭望去,只見遠處塵土飛揚。
一道略顯狼狽的倩影,正跌跌撞撞地往城門這邊沖。
那是個女子,一身白裙染了大半的血,頭髮散亂。
雖然隔著老遠,氣息也亂得一塌糊塗。
但那張蒼白卻依舊倔強的臉,韓天立太熟了,是陳悅顏。
七年沒見,這丫頭竟然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初期。
可現在的她,哪還有半點金丹強者的威風。
完全就是一隻被獵狗追得走投無路的孤狼。
在她身後百丈開外,五道流光緊追不捨。
清一色的紫色長袍,胸口繡著金色的劍形徽章。
五個金丹初期!
這紫霄劍宗還真是看得起她,為了追殺一個弱女子,下這麼大血本。
陳悅顏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
體內的靈力幾近枯竭,每邁出一步,都要透支本源。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南臨城門,眼裡滿是絕望。
只要進了城,有傭兵協會的規矩壓著,這幫人或許不敢亂來。
可這最後幾百丈遠,對她來說就像天塹一樣遙遠。
身後那道凌厲的劍氣已經逼近後心。
「跑?我看你還能往哪跑!」領頭的一個馬臉男子獰笑著。
手裡的飛劍化作一道紫光,直取陳悅顏的背心。
這一劍要是落實了,陳悅顏必然再次被重創,無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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