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下達通緝
灰衣中年只覺眼前一花。
失去了目標的蹤影,左側傳來致命的寒意。
他大驚失色,想要回刀格擋,卻已經來不及了。
長刀的重量成了他最致命的累贅。
青鋒劍化作奪命的青色閃電,毫不留情地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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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飛濺。
一條握著拳頭的手臂高高飛起,掉落在遠處的草叢裡。
斷臂處的切口平滑如鏡,鮮血如泉水般噴涌而出。
「啊!」
灰衣中年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左肩處血流如注,疼得他渾身直哆嗦。
面容慘白如紙,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
「你……你到底用的是什麼劍法!」
他厲聲嘶吼,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一個築基期修士,怎麼可能有如此恐怖的爆發力。
自大和貪婪,讓他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金丹初期的尊嚴,在這一劍之下碎落一地。
疼痛讓灰衣中年徹底慌了神。
他踉蹌著後退,揮舞著手裡的長刀,毫無章法。
想要逼退韓天立,給自己爭取喘息的機會。
汗水混著淚水糊住了他的視線。
韓天立哪裡會給他這種機會,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
趁你病,要你命!
韓天立欺身直上,青鋒劍盪開雜亂的刀光。
一招直搗黃龍,劍尖依附暗金色的混沌靈力,狠狠刺出。
灰衣中年本能地舉起長刀想要格擋。
但失去了一條手臂,他的動作嚴重變形。
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響起。
青鋒劍毫無阻礙地刺穿了灰衣中年的小腹,絞碎了裡面的丹田。
金丹碎裂,灰衣中年的修為化為烏有,他身體僵硬了。
低頭看著刺穿小腹的青鋒劍,瞳孔里滿是不甘。
苦修上百年,好不容易才突破到金丹。
本以為能在這天元王朝南部橫著走。
卻栽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手裡。
早知如此,他絕不會來趟這趟渾水。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年輕人。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生機從他體內飛速流逝。
一代金丹強者,就這麼窩囊地死在了荒郊野外。
韓天立手腕一絞,拔出青鋒劍。
灰衣中年的屍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越階殺敵,乾淨利落。
韓天立甩掉劍刃上的血跡,將長劍歸鞘。
他轉過頭,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密林。
雙目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山道兩旁的樹叢里,傳來幾聲極輕的倒吸涼氣聲。
那些暗中尾隨,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散修,全被這一幕嚇破了膽。
連金丹初期的強者都被這小子宰了,誰還敢上去送死。
樹林裡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些窺探的目光退得乾乾淨淨,跑得比兔子還快。
生怕跑慢了一步,就會成為下一個劍下亡魂。
韓天立走到屍體旁,熟練地摘下那個灰色的儲物袋。
金丹期散修的全部身家,現在歸他了。
他探查了一番,裡面有不少下品靈石和幾株三階靈草。
算是一筆不小的橫財。
他沒有停留,將儲物袋塞進懷裡。
腳下發力,整個人化作青煙,順著山道飛馳而去。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斷劍崖的範圍。
離開斷劍崖地界,韓天立在荒野中疾馳了三天三夜。
確認身後沒有追兵,他才放慢腳步。
紫霄劍宗的底蘊絕非他現在能抗衡,南部已經沒有容身之地。
想要避開鋪天蓋地的搜捕,最安全的地方莫過於天奇秘境。
他伸手入懷,摸出那枚黑白相間的陰陽靈玉。
常人百年難遇的秘境,現在成了他家的後花園。
柳如燕走之前說過,這秘境有著上古陣法維持運轉。
除了內部繁衍,還會定期吸納外界的妖獸補充生機。
根本不用擔心把裡面的資源殺絕。
只要有這塊玉佩在手,隨時都能進去刷怪攢靈液。
韓天立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捏碎了陰陽靈玉上的傳送陣紋。
白光一閃,他的身形憑空消失在原地。
就在韓天立躲進秘境的這幾個月里,外界早就翻了天。
紫霄劍宗宗主一脈的嫡系吳天龍,在斷劍崖被人當眾削了腦袋。
消息傳回宗門,整個紫霄劍宗上下震怒。
宗主吳嚴更是發了瘋一般,派出數百名精銳弟子下山搜捕。
連帶著附屬的幾個大家族也傾巢出動,將南部翻了個底朝天。
各處城池關卡貼滿了韓天立的畫像。
懸賞金額高得讓那些老牌金丹修士都眼紅。
可這小子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幾個月搜尋下來,連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紫霄劍宗高層最終得出結論。
這韓天立肯定是有高人暗中相助,早就逃出了天元王朝南部。
風波鬧騰了大半年,這陣抓捕的狂熱才慢慢降溫。
紫霄劍宗,內門核心區域的一處幽靜廂房。
陳悅顏靠在窗欞邊,望著外面飄落的秋葉出神。
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寫滿了憂愁,人都清瘦了一大圈。
自從來了紫霄劍宗,她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宗門提供的資源豐厚,加上她資質不差,如今已是金丹初期。
可這安逸的日子,卻怎麼也填不滿心裡的空落。
最近宗門裡傳出了一道通緝令,讓她整日提心弔膽。
那個在斷劍崖連殺數名高手的狂徒,名字就叫韓天立。
但陳悅顏沒有看到畫像,不知道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韓天立。
陳悅顏日夜祈禱,希望只是個同名同姓的狂徒。
她認識的韓大哥是個穩重的人,怎麼會去招惹紫霄劍宗這種龐然大物。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寧海辰穿著一身儒雅的青袍,邁步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活脫脫一個慈祥長輩。
「悅顏,又在想心事?」寧海辰走到桌前倒了杯熱茶。
陳悅顏急忙轉身,快步走到寧海辰跟前。
「寧伯伯,外面通緝的那個韓天立,到底是不是韓大哥?」
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寧海辰眼神微動,然後嘆了口氣,把熱茶遞到她手裡。
「傻孩子,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你那韓大哥是個聰明人,怎麼會幹出這種自尋死路的事。」
陳悅顏聽完這番分析,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寧伯伯說得對,韓大哥肯定在某個地方好好修煉呢。」
她破涕為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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