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詭異營地
兩天後,韓天立深入了山脈。
周圍的樹木變得越發高大,遮天蔽日。
地上的落葉厚得能沒過膝蓋,腐爛的味道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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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妖獸氣息,明顯強橫了許多。
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幾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這裡逐漸出現一些三階妖獸了。
韓天立放慢了腳步,收斂了氣息。
在這裡他不再是那個橫衝直撞的霸主,而是一個謹慎的獵人。
他一邊走,一邊用神識掃視著四周。
運氣不錯,在一處峭壁上,他發現了一株三階下品的「紫雲芝」。
這玩意兒長得像把小傘,通體紫色,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是煉製療傷丹藥的主材,市面上能賣個好價錢。
韓天立手腳麻利地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將其採下,收入玉盒。
「蚊子腿也是肉。」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準備繼續趕路。
突然,鼻翼聳動了兩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風飄了過來。
這味道很新鮮,而且很重。
不是那種妖獸捕食留下的零星血跡。
更像是一場大規模的屠殺。
韓天立眉頭微皺,看向風吹來的方向。
那邊是一處山谷。
入口狹窄,兩邊的山壁像刀削一樣陡峭。
谷口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但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就是從裡面散發出來的。
「有情況。」
韓天立眯了眯眼,手掌按在了劍柄上。
好奇心會害死貓,但在修真界,好奇心往往也伴隨著機緣。
或者是……殺戮。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過去看看。
如果是什麼強大的妖獸在進食,那就繞道走。
如果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那就是老天爺賞飯吃了。
韓天立把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像是一隻壁虎。
貼著岩壁,悄無聲息地向山谷摸去。
越靠近,那股血腥味越濃。
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奇怪的惡臭,像是屍體腐爛了很久的味道。
但這明明是新鮮的血液味啊。
風帶著濃烈的腥氣,直往鼻孔里鑽。
韓天立蹲在一株蒼勁的古松樹冠里,透過針葉的縫隙向下張望。
前方的峽谷,像是一道被巨斧劈開的傷疤,橫亘在蒼茫林海之中。
谷口霧氣繚繞,不是尋常的山嵐,而是泛著詭異的淡紅色。
那是血氣,太濃了,濃得化不開。
韓天立屏住呼吸,身形如一片落葉般飄落,貼著岩壁悄無聲息地向谷內摸去。
越往裡走,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就越重,地上開始出現妖獸的屍體。
起初是一階二階初期的,皮毛被剝去。
血肉模糊地扔在路邊,招來了成群的食腐禿鷲。
再往裡,竟然看到了幾頭二階巔峰階妖獸的殘骸。
骨頭都被敲碎了,顯然是被吸乾了骨髓。
韓天立眉頭緊鎖,手掌按在劍柄上,警惕了起來。
這絕不是妖獸互搏能造成的場面。
更像是一場有組織的屠殺,或者說,祭祀。
轉過一道彎,視野豁然開朗。
峽谷腹地,竟然被人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座簡易卻頗具規模的營地赫然在目。
營地四周豎著高高的柵欄,上面掛滿了妖獸的頭骨,眼窩裡鬼火森森。
中央燃燒著幾堆巨大的篝火,烤肉的香氣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怪異至極。
而在營地外圍,黑壓壓地蹲著一群人,足有一百多個。
這些人衣衫襤褸,有的甚至只裹著獸皮,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他們腳上拖著沉重的玄鐵鐐銬,每走一步都嘩啦作響。
韓天立運足目力掃視一圈。
這些人大多是鍊氣期,也有十幾個築基初期的修士。
但無一例外,他們體內都有一股晦澀的靈力波動,顯然是被下了某種禁制。
而在營地另一側,幾個巨大的鐵籠里,關著十幾頭受了重傷的妖獸。
那些妖獸奄奄一息,連吼叫的力氣都沒了。
「誰!」
一聲暴喝打破了寂靜。
韓天立並沒有刻意隱藏行跡,對方發現他也屬正常。
一道人影從營地哨塔上飛掠而來。
這是一個身穿青色勁裝的男子,背負長劍,氣息凝練,乃是築基巔峰。
男子落在韓天立身前十丈處,目光警惕地上下打量。
待看清韓天立也是築基巔峰修為。
且一身煞氣不似善茬後,他眼中的殺意稍微收斂了幾分。
男子拱了拱手,語氣頗為客氣。
「這位朋友面生得很,莫非也是收到消息,來參加天奇秘境的?」
天奇秘境?韓天立心頭一動。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李會長也沒提起過。
但這並不妨礙他順水推舟。
韓天立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對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種時候說多錯多,裝深沉才是最穩妥的。
見韓天立這副模樣,那男子反而笑得更歡了。
「看來朋友也是個謹慎人。」
「不管是不是,既然來了,那就是緣分。」
「我家小姐最喜歡結交各路豪傑,朋友若不嫌棄,不妨下去喝杯水酒?」
男子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天立目光越過男子,看向下方的營地。
除了那些被奴役的炮灰,營地核心區域大概有三十多號人。
大部分是築基後期,只有十來個是築基巔峰。
這種陣容,放在外面足以橫掃一個小宗門。
但在如今的韓天立眼裡,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
「好。」韓天立吐出一個字,抬腳便走。
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料到韓天立如此乾脆,膽色過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這座充滿血腥味的營地。
剛一踏入,無數道目光便匯聚過來。
那些被囚禁的奴隸修士,麻木的眼神中泛起一絲波瀾,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又來了一個送死的倒霉鬼,或者是一個新的監工。
韓天立面無表情,神識卻如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
那些奴隸體內的禁制手法頗為粗糙,若是給他時間,隨手可解。
但這群人體內,卻流淌著一種狂暴的靈力,似乎修煉了某種魔功。
「到了。」
青衣男子停下腳步。
營地中央,鋪著一張巨大的白虎皮。
一張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的石椅上,慵懶地坐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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