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不懷好意
韓天立看了看前面那個青色的背影。
眉頭微皺,沒有言語,只是心中琢磨著。
真的是人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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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韓天立盤膝坐在船尾,看似在閉目養神。
實則全身肌肉緊繃,神念死死鎖定了前面的寧海辰。
只要這老頭有一點異動,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跳船逃生。
飛舟穿雲破霧,速度極快,下方的山川河流飛速倒退。
陳悅顏趴在船舷上,看著下面的風景,心情好了不少。
她時不時回頭看看韓天立,又看看前面的寧海辰。
心裡盤算著等到了瞭望城,再找機會求求寧伯伯。
讓他再給韓天立一次機會。
畢竟韓天立救了她的命,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在外面流浪。
寧海辰站在船頭,風吹動他的長袍。
他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的雲海,沒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那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輕輕摩挲著那枚紫霄劍令。
指尖在「紫霄」二字上划過。
一下,又一下,節奏緩慢而詭異。
「築基後期擊殺築基巔峰,有點意思。」寧海辰心裡喃喃自語。
他活了一百多歲,什麼樣的天才沒見過?
但像韓天立這樣,面對金丹長老的招攬。
還能保持如此冷靜,甚至帶著幾分警惕的年輕人。
這確實少見,這種人要麼是心懷鬼胎。
要麼就是身上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大秘密。
一個毫無背景的散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帶築基巔峰。
之前還能越級殺人,這本身就不合理。
寧海辰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對這個年輕人,越來越感興趣了。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
一艘碧綠色的飛舟劃破長空,下方的山川河流都在飛速倒退。
韓天立盤坐在船尾,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
前面那個青袍老者,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別看這寧海辰現在笑眯眯的,像個鄰家老爺爺。
但在修真界混了這麼久,韓天立最怕的就是這種笑面虎。
殺人不見血,吃人不吐骨頭。
「小韓啊。」寧海辰背負雙手,站在船頭,突然回過頭來。
那目光看似隨意,卻像兩把鉤子,想把韓天立里里外外鉤個乾淨。
「我看你根基紮實,靈力渾厚,不像是一般散修能練出來的路數。」
「這天雲山脈雖然機緣不少,但能讓你在短時間內突破到築基巔峰,怕是不簡單吧?」
韓天立心裡咯噔一下,這老狐狸果然沒安好心,開始查戶口了。
「前輩謬讚了。」韓天立睜開眼,臉上掛著憨厚的笑。
「晚輩運氣好,早些年在山裡撿到過一位前輩留下的殘卷。」
「然後瞎練了一通,再加上這次在陰霧谷內撿了些漏,這才僥倖突破。」
這番話半真半假,滴水不漏。
散修嘛,誰還沒撿過兩本破書?
寧海辰捋了捋鬍鬚,不置可否。
顯然這種萬金油的藉口,糊弄不住他這個金丹長老。
「哦?只是撿漏?」寧海辰笑得意味深長。
「那陰霧谷可是絕地,陰煞之氣入體,尋常人躲都來不及。」
「你不僅能在裡面待那麼久,還能藉機突破,這體質倒是有些特殊啊。」
韓天立手心冒汗,這老東西眼光太毒了。
正想著怎麼把話圓過去,旁邊的陳悅顏突然開口了。
「寧伯伯,您這就不知道了吧!」
陳悅顏一臉驕傲,像是獻寶一樣。
「天立的本事大著呢!」
「之前我體內寒毒爆發,差點就沒命了。」
「連宗門裡的長老都說沒救,結果還在鍊氣境的時候,天立硬是幫我把寒毒給拔出來了!」
「要不是他,侄女早就凍成冰雕了。」
這話一出,韓天立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
完了,這傻丫頭,真是什麼都往外抖落啊!
你是嫌我命長嗎?
太陰寒體那是連金丹甚至元嬰都頭疼的絕症。
一個鍊氣境的修士能治好,這說明什麼?
說明我身上絕對有大秘密啊!
果然,寧海辰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一刻韓天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了。
貪婪,赤裸裸的貪婪。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韓天立捕捉到了。
「竟有此事?」寧海辰轉過身。
他死死盯著韓天立,語氣里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火熱。
「那可是太陰寒毒,即便是我出手,也未必能根除。」
「小友,你是怎麼做到的?」
韓天立後背發涼,硬著頭皮胡扯。
「這……其實是個土法子。」
「晚輩早年吃過一隻火屬性的妖獸內丹,體內陽火旺盛。」
「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沒多想就用笨辦法,一點點把寒氣吸出來中和了。」
「為此晚輩還大病了一場,差點把小命搭進去。」
寧海辰眯著眼,沒說話。
信你個鬼,吸納太陰寒毒?
就算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金丹強者,敢這麼幹也是找死。
除非這小子身上有什麼能吞噬異種能量的逆天寶物!
寧海辰心裡那個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
原本只是想招攬個打手,現在看來這小子本身就是個移動的寶庫啊。
飛舟上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陳悅顏還傻乎乎地沒察覺,拉著寧海辰的手,還在那夸韓天立有多好。
韓天立只能在一旁陪著笑,心裡卻在瘋狂盤算著脫身之策。
這紫霄劍宗是絕對不能去了。
進了狼窩,到時候別說身上的秘密保不住,這條命都得搭進去。
半日後,一座巍峨的巨城出現在視線盡頭。
瞭望城到了,飛舟緩緩降落在城門口。
三人下了飛舟。
寧海辰收起飛舟,笑呵呵地看著韓天立。
「走吧,小友。」
「老夫在城中最好的酒樓定一桌,咱們邊吃邊聊。」
「正好也跟老夫說說,你那本殘卷里都有些什麼妙法。」
這是要刨根問底了,韓天立哪敢去吃這頓鴻門宴。
他停下腳步,抱拳行了一禮,臉上露出幾分歉意。
「前輩盛情,晚輩本不該推辭。」
「只是……晚輩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要緊事沒辦。」
寧海辰眉毛一挑:「哦?何事如此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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