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原來如此
「別發愣了,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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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北辰拍了拍韓天立的肩膀,微微笑道。
隨即帶著韓天立穿過繁華的街道,徑直走向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塔樓。
這座塔樓通體漆黑,高達百丈,宛如一柄利劍直插雲霄。
塔頂之上,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招展,上面繡著傭兵協會的徽章。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從塔樓內部隱隱散發出來。
「這就是東部分會,咱們會長就在頂層。」
蕭北辰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神色變得肅穆起來。
兩人一路暢通無阻,直接乘坐升降梯來到了塔樓的最頂層。
推開那扇沉重的青銅大門,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
房間內布置得極為雅致,沒有金碧輝煌的俗氣,反而像是一個書房。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巨大的紫檀木書案。
一個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正手持狼毫,在宣紙上筆走龍蛇。
這男子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須,看起來就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教書先生。
但他身上並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看起來就像個凡人。
可韓天立在看到此人的第一眼,體內的混沌神鼎就猛地顫動了一下。
那是遇到極致危險時的本能預警。
返璞歸真,這絕對是一個恐怖到極點的強者。
「會長,人我帶來了。」
蕭北辰恭敬地行了一禮,大氣都不敢喘。
那儒衫男子並未抬頭,只是手腕輕抖。
寫完最後一筆,這才緩緩放下毛筆。
他抬起頭,目光溫潤如玉,看向韓天立。
「你就是那個治好了北辰暗疾的小傢伙?」
聲音不大,卻猶如在韓天立的靈魂深處響起。
韓天立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
「晚輩韓天立,見過李會長。」
他來之前提前知道,傭兵協會東部分會的會長乃是元嬰期大能。
在這個元嬰期便是頂尖戰力的天元王朝。
李天一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
跺一跺腳,整個東部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不必拘禮,坐吧。」李天一揮了揮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韓天立,讓他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北辰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李天一打量著韓天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今日一見果然根基紮實,煞氣內斂,是個好苗子。」
韓天立謙遜道:「會長過獎了,晚輩只是運氣好些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李天一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話鋒突然一轉。
「韓天立,你可知那陳道玄,為何非要置你於死地?」
韓天立聞言一愣,他原本以為,是因為自己和陳悅顏走得太近。
而自己的身份低微配不上峰主之女。
或者是自己在大比上風頭太盛,折了萬玄峰的面子。
但現在聽李天一的口氣,似乎另有隱情?
「晚輩愚鈍,還請會長明示。」韓天立搖了搖頭。
李天一放下茶盞,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一陣有節奏的輕響。
「你以為僅僅是因為你是個毫無背景的窮小子?」
「若是平日裡,以陳道玄的城府,或許會打壓你。」
「但不至於要殺你全家,做得如此決絕。」
「他這麼做是因為你擋了他的路,擋了萬玄峰的路。」
韓天立眉頭緊鎖,心中更加疑惑。
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能擋什麼路?
李天一也沒有賣關子,緩緩道出了一個驚天秘聞。
「天玄宗的那位老宗主,三個月前探索秘境時傷了本源。」
「如今已是油盡燈枯,恐怕撐不過半年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韓天立耳邊炸響。
一宗之主病危?這可是足以引發宗門動盪的大事!
「老宗主一旦隕落,宗主之位便會空懸。」
李天一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天玄宗內部的波譎雲詭。
「如今內門之中為了這個位子,已經斗得不可開交。」
「最有希望上位的,是二長老錢海明,和三長老薛青林。」
「而你的死對頭,萬玄峰峰主陳道玄,正是三長老薛青林的親傳弟子。」
韓天立心中一動,原來背後還有這層關係。
怪不得趙軒逸那個老東西敢那麼囂張,原來是背後有人撐腰。
「現在的情況是,三長老薛青林在勢力上,略遜於二長老一籌。」
「想要翻盤,就必須爭取到宗門內那幾個中立長老的支持。」
「而中立派的首領,便是天玄宗的大長老。」
說到這裡,李天一停頓了一下。
看著韓天立,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
「這大長老有個寶貝孫子,名叫齊天霸。」
「此人天賦尚可,但為人驕橫跋扈,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最重要的是這齊天霸,對陳道玄的女兒陳悅顏,垂涎已久。」
聽到「陳悅顏」三個字,韓天立的心猛地揪緊了。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
李天一看著韓天立的反應,淡淡地說道:
「陳道玄為了幫他師父拉攏大長老,已經和齊家達成了默契。」
「準備將陳悅顏嫁給齊天霸,以此作為權力聯姻的籌碼。」
「而你和陳悅顏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便是這場聯姻最大的絆腳石。」
「只有你死了,陳悅顏才會死心,齊家才會放心。」
「所以在陳道玄看來,你必須死。」
聞言,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衝上韓天立的天靈蓋。
原來如此,原來這就是真相!
什麼為了女兒好,什麼門不當戶不對,統統都是狗屁!
陳道玄那個偽君子,竟然為了權勢,為了所謂的宗主之位。
要把自己的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要把她嫁給一個紈絝子弟!
「混帳!」韓天立再也控制不住,一拳砸在扶手上。
堅硬的鐵木扶手,瞬間化為齏粉。
他雙目赤紅,渾身煞氣翻湧,如同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陳道玄,枉你為人父!」
「賣女求榮,你也配當一峰之主?」
韓天立咬牙切齒,想起陳悅顏那張明媚的笑臉。
想起她在流天城不顧一切為自己療傷的樣子。
想起她在生死台下為自己擔驚受怕的眼神。
那個傻姑娘,恐怕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吧?
或許她還在以為父親是為了保護她才趕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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