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峰主之令
能在這種地方當接待的女人,眼力勁都不是一般的毒。
那女接待者一眼就看出來,眼前這個戴著斗笠的黑衣青年,絕對是個狠茬子。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是殺過人、見過血才能養出來的。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
美女接待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聲音嬌媚。
「是想接個紅級任務練練手,還是有什麼棘手的活兒要發布?」
韓天立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
斗笠下露出的半張臉,冷峻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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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接任務,也不發布任務。」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
美女接待微微一愣,笑容稍微收斂了一些。
「那公子來這裡,是想找樂子?」
「這裡可是傭兵協會,不是勾欄瓦舍。」
韓天立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一百塊下品靈石,拍在櫃檯上。
「我要見周青冥。」
聽到這個名字,美女接待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臉上的媚態消失不見,而是一臉的凝重。
周青冥那可是流天城分據點的執事,地位極高。
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是城裡的大家族族長來了,也不一定能見到。
「你要見周執事?」
美女接待上下打量了韓天立幾眼,眼中充滿了狐疑。
「公子,周執事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你有預約嗎?或者是哪家的少爺?」
韓天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就說,我是陸青河的晚輩。」
「如果他不肯見,我轉身就走。」
提到陸青河,美女接待的瞳孔微微一縮。
陸青河雖然被撤職了,但在流天城經營多年,威望還在。
據說他和周青冥私交甚篤,而且周青冥還當過天玄宗流天城分閣的客卿長老。
「公子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美女接待不敢怠慢,收起靈石,轉身扭著腰肢快步上了樓。
韓天立站在原地,如同這大廳里的一根柱子,紋絲不動。
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都被他直接無視了。
沒過多久,那美女接待便匆匆走了下來。
態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不止。
「公子,周執事有請,請隨我來。」
韓天立點了點頭,跟在她身後,穿過喧鬧的大廳,來到了後院。
相比前面的嘈雜,後院顯得格外清幽。
假山流水,鳥語花香,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美女接待將他帶到一間廂房門前,便躬身退下了。
韓天立推門而入,房間內茶香裊裊。
正對門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
精神矍鑠,雙目炯炯有神,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應該就是周青冥了。
而在周青冥旁邊的客座上,還坐著一個人。
看到那個人的瞬間,韓天立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頭髮亂糟糟的,面容憔悴。
手裡捧著個茶杯,正愣愣地出神。
「陸長老?」
韓天立失聲驚呼,快步走了過去。
這人正是失蹤多日的陸青河!
聽到熟悉的聲音,陸青河渾身一震。
手中的茶杯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韓天立的那一刻。
眼中湧出狂喜,緊接著便是深深的擔憂。
「天立?你怎麼回來了!」
陸青河放下茶杯,幾步衝到韓天立面前。
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糊塗啊,你這時候回來幹什麼?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韓天立看著陸青河那蒼老了許多的面容,心中一陣酸楚。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外門長老,如今竟然落魄至此。
「長老,我家裡出事了,我不能不回來。」韓天立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收到消息,我爹娘和小草被人抓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陸青河聞言,長嘆一聲,鬆開了手。
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臉上滿是愧疚和無奈。
「都怪我,是我沒護住他們。」
旁邊的周青冥站起身,對著韓天立點了點頭。
「韓小友,坐下說吧。」
「這裡很安全,沒人能闖進來。」
韓天立拱手行了一禮,強壓下心頭的焦急,坐在了陸青河對面。
「長老,您快告訴我,這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是不是趙軒逸那個老匹夫勾結了柳天奇?」韓天立眼中殺機畢露。
除了趙軒逸,他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針對自己。
甚至不惜對凡人下手,簡直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陸青河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若是趙軒逸,老夫拼了這條命,也能護你家人周全。」
「但柳天奇是峰主的手下,我也無可奈何了。」
「峰主的手下?」韓天立眉頭緊鎖。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他無冤無仇啊!」
陸青河端起茶杯,手卻一直在抖。
他看了一眼韓天立,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長老,都什麼時候了,您就別瞞著我了!」
韓天立急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是奉了萬玄峰峰主,陳道玄的命令!」陸青河無奈道。
「誰?您說是誰下令的?」
韓天立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陳道玄峰主。」陸青河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半個月前,柳天奇手持峰主令牌,直接降臨流天城分據點。」
「他帶來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撤了我的職。」
「第二道命令,就是把你父母和妹妹抓進大牢。」
「罪名是……私通外敵,意圖謀反。」
「放屁!」韓天立猛地拍案而起,面前的茶几瞬間化為齏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爹娘只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連流天城都沒出過。」
「他們怎麼私通外敵?怎麼謀反?」
韓天立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但他更多的,是難以置信。
陳道玄,那是陳悅顏的父親啊!
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金丹巔峰強者,是一峰之主!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對付自己一個剛入門的弟子?
「為什麼……」韓天立喃喃自語,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要是看我不順眼,直接殺了我便是,為什麼要動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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