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兩派相爭
這則消息如驚雷貫耳,震得人心頭髮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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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陳悅顏一時間天旋地轉,難以接受。
一宗之主即將隕落,這對任何一個宗門來說。
那是一場足以動搖根基的巨大災難。
她終於明白父親口中的「危險」和「風暴」,指的到底是什麼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宗門也不可一日無主。
老宗主一旦隕落,那空出來的宗主之位,必將引發一場你死我活的權力角逐。
「爹,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陳悅顏一臉凝重道。
陳道玄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神色卻愈發凝重。
「怎麼辦?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看著女兒那張因為震驚而變得蒼白的臉,緩緩說道:
「宗主病危的消息雖然被封鎖,但在內門高層之中,早已不是秘密。」
「現在內門的二長老和三長老,為了爭奪下一任宗主之位,已經斗得不可開交了。」
「二長老和三長老?」陳悅顏對這些宗門高層的秘辛知之甚少。
「沒錯。」陳道玄點了點頭。
「內門共有九位長老,除了大長老不問世事外。」
「其餘八位長老,如今已經隱隱分成了三個派系。」
「以二長老為首的一派,和以三長老為首的一派,是最大的兩個山頭。」
「剩下的幾位長老,則暫時保持中立,作壁上觀。」
陳道玄放下茶杯,聲音低沉地說道:「而我的師父,也就是你的師公,正是三長老。」
「所以我們萬玄峰,從一開始就被打上了三長老派系的烙印,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的可能。」
陳悅顏的心猛地一沉,她終於明白,為何父親會說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這場殘酷的權力鬥爭中,一旦站了隊,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勝則平步青雲,敗則粉身碎骨。
「那……那趙軒逸……」陳悅顏忽然想到了什麼。
「你猜得沒錯。」陳道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趙軒逸那個老匹夫,正是二長老門下的一條走狗。」
「你以為上次在考核大比上,他為何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針對韓天立?」
「甚至在眾目睽睽之下,指使弟子動用禁品符籙,意圖行兇殺人?」
「就是因為他背後有二長老撐腰!」
陳道玄冷哼一聲,繼續說道:「事後,我本想借著此事,將他徹底扳倒,廢去修為,打入黑牢。」
「但沒想到,二長老竟然親自出面,向執法堂施壓。」
「執法堂的堂主雖然同屬三長老派系,但也不敢公然得罪二長老。」
「最後只能各退一步,以『功過相抵』為由,只是革去了趙軒逸的職務,罰了幾年供奉了事。」
「我雖是一峰之主,但在內門長老的博弈面前,也人微言輕,無可奈何。」
聽到這裡,陳悅顏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背後,還牽扯著如此複雜的派系鬥爭。
她也終於明白了,父親為何要用那種決絕的方式,逼迫韓天立遠離自己。
因為韓天立已經徹底得罪了趙軒逸,也就是得罪了二長老一派。
如果自己再和他走得太近,以自己「峰主之女」和「三長老徒孫」的身份。
只會讓韓天立在二長老派系的眼中,變得更加礙眼,更加非死不可。
到時候趙軒逸之流再想對付韓天立,恐怕就不是派個周啟靈上生死台那麼簡單了。
很可能會動用更卑劣、更致命的手段。
而以韓天立現在的實力和地位。
在二長老那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父親不是在羞辱他,真的是在保護他。
用一種最傷人,卻也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斬斷他和自己的聯繫。
讓他脫離這場漩渦,讓他不至於因為自己而被牽連進來。
想通了這一點,陳悅顏心中對父親的怨氣煙消雲散。
「爹,對不起,女兒……女兒錯怪您了。」
陳悅顏的眼淚再次滑落,這一次,是心疼。
她心疼父親為了保護自己和韓天立,所承受的壓力和委屈。
「傻孩子。」陳道玄伸出手。
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眼中滿是慈愛。
「你是爹的命根子,爹不護著你,護著誰?」
「只是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陳道玄嘆了口氣,神色黯然。
「如今兩派相爭,三長老一派暫時處於下風,形勢對我們很不利。」
「爹現在,也是自身難保啊。」
「爹,形勢為何會對我們不利?」陳悅顏擦乾眼淚,擔憂地問道。
「師公他老人家,不是和二長老同為元嬰期的大能嗎?為何會落在下風?」
陳道玄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修為只是衡量實力的一方面,在宗門這種地方,人脈和勢力,同樣重要。」
「二長老為人精明,擅長鑽營,這些年來,在宗門內拉攏了不少人,門生故吏遍布內外門。」
「而你師公性子孤高,一心向道,不喜結交,門下除了我之外,再無比他得力的弟子。」
「此消彼長之下,二長老的勢力,自然要比你師公雄厚幾分。」
陳道玄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決定勝負的關鍵,就在於那幾位保持中立的內門長老身上。」
「只要能爭取到他們的支持,你師公就能在宗主仙逝後的長老會上。」
「獲得超過半數的選票,名正言順地成為下一任宗主。」
「可若是失敗了,那等待我們的,將是二長老無情的清洗。」
陳悅顏的心,又一次揪了起來。
她雖然不懂這些權謀之術,但也知道一旦失敗。
父親和他背後的三長老一派,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那……那幾位中立的長老,就那麼難爭取嗎?」
「難,難如登天。」陳道玄嘆息道。
「那些老傢伙,一個個都成了精,不見兔子不撒鷹。」
「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是不會輕易站隊的。」
說到這裡,陳道玄的目光落在了女兒的身上。
眼神變得異常複雜,有不舍,有愧疚,還有一絲掙扎。
陳悅顏被父親看得心裡發毛,一種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爹,您……您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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