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師姐辭行
「開工吧,神鼎大爺,這頓夠你吃的了。」
韓天立心念一動,丹田處的混沌神鼎瞬間浮現而出,懸在半空。
鼎身古樸,雲紋流轉,散發著一股蒼茫荒古的氣息。
「去!」
韓天立大袖一揮。
地上的靈石如同長了眼睛一般,洪流般湧入鼎中。
「嗡。」
神鼎發出一聲歡快的顫鳴,鼎口如同黑洞,來者不拒。
那堆積如山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緊接著是那些丹藥,聚氣丹、凝元散、回春丹……
不管是用來修煉的,還是用來療傷的,統統被韓天立扔了進去。
神鼎內燃起無形的混沌之火,瘋狂煉化。
雜質被剔除,化作黑煙消散。
最精純的能量被保留下來,凝聚成一滴滴乳白色的混沌靈液!
半個時辰後。
原本滿滿當當的密室,變得空空蕩蕩。
十萬靈石,連個渣都沒剩下,幾十瓶丹藥,瓶子都空了。
而混沌神鼎底部,僅僅積攢了一層的混沌靈液。
韓天立看著這點可憐的存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
「真是個吞金獸啊!」
「十萬靈石夠普通修士用到築基後期了,結果就煉出這麼點東西?」
他雖然肉疼,但也知道這混沌靈液的價值。
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讓鍊氣修士爆體而亡的恐怖能量。
而且沒有任何丹毒副作用,可以直接吸收煉化。
韓天立嘗試著引出一滴靈液,吞入腹中煉化。
「轟!」
靈液入喉即化,瞬間化作滾滾熱流,沖向四肢百骸。
他體內的靈力瞬間沸騰起來,如同江河奔涌。
鍊氣巔峰的瓶頸,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似乎鬆動了一絲。
但也僅僅是一絲,那種感覺就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塊石頭。
雖有漣漪,卻難起波瀾。
「果然不夠。」韓天立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這些混沌靈液,用來療傷或者是戰鬥回復靈力那是神物。」
「但想要靠它一舉衝破築基壁壘,重塑肉身,還差得遠。」
築基之境,那是修士蛻變的第一步。
是生命層次的躍遷,需要海量的能量來重鑄道基。
按照這個消耗量,他起碼還需要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靈石資源。
「窮啊!」韓天立仰天長嘆。
原本以為發了一筆橫財,結果轉眼又成了窮光蛋。
「看來,還是得去青雲山脈。」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是青雲山脈的方向。
那裡妖獸橫行,但也遍地是寶。
只有前去歷練,主動尋找資源,才是目前最快的晉升之路。
「這次不把青雲山脈翻個底朝天,我就不回來!」
韓天立暗暗發狠,正準備收拾東西。
突然,院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
「韓師弟,在嗎?」
聲音清冷如泉,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媚。
韓天立一愣,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是陳悅顏,她來幹什麼?
韓天立連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打開房門。
門外,月光如水。
陳悅顏一襲勝雪白衣,靜靜地立在月下。
她似乎特意打扮過,髮髻高挽。
插著一支碧玉簪,略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
往日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消散了許多。
「陳……陳執事?」
韓天立有些看呆了,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陳悅顏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還要叫我執事嗎?」
韓天立回過神來,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陳師姐。」
「這還差不多。」
陳悅顏邁步走進屋內,帶起一陣幽幽的香風。
這香味不是脂粉氣,而是一種類似蘭花的體香,極其好聞。
韓天立只覺得鼻子一癢,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幾分。
「師姐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幹?」
韓天立雖然是直男,但也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好。
陳悅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視了一圈簡陋的密室。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韓天立身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我是來向你辭行的。」
「辭行?師姐你要去哪?」韓天立一驚。
陳悅顏走到窗邊,看著天上的明月,輕聲說道。
「回宗門總部。」
「這還多虧了你上次幫我吸出了體內的太陰寒毒。」
說到這裡,她臉上飛起兩朵紅雲,顯然是想起了那天在山洞裡的旖旎。
「那一次不僅舊疾盡去,困擾我多年的瓶頸也隨之破碎。」
「如今我已是築基巔峰,感應到了金丹之境的契機。」
「據點這裡靈氣稀薄,資源有限,不足以支撐我突破金丹之境。」
「所以我必須回宗門總部閉關。」
韓天立恍然大悟,隨即拱手道賀。
「那是大喜事啊,恭喜師姐,大道有望!」
陳悅顏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少年。
幾個月前,他還只是個任人欺凌的雜役。
如今,卻已是名震流天城的精英弟子。
這種成長的速度,即便是在天才雲集的宗門總部,也是鳳毛麟角。
「韓天立。」陳悅顏突然輕喚了一聲。
「嗯?」韓天立剛一抬頭,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面而來。
下一刻,一具溫軟如玉的嬌軀,輕輕擁入了他的懷中。
韓天立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雙手懸在半空,放也不是,抱也不是。
「師……師姐?」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陳悅顏身體的柔軟。
還有那透過薄衫傳來的驚人熱度。
那股好聞的蘭花香氣,更是直往他鼻孔里鑽。
讓他一陣心神搖曳,氣血翻湧。
這誰頂得住啊!
陳悅顏並沒有抱太久,只是輕輕擁了一下,便鬆開了。
但她並沒有後退,而是站在離韓天立極近的地方。
仰起頭,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深深地注視著他。
「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包含了太多的情緒。
有救命之恩,也有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若不是韓天立,她恐怕早就死在寒毒爆發的那個天了。
韓天立老臉一紅,乾咳一聲。
「師姐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陳悅顏噗嗤一笑,這一笑如百花盛開,美艷不可方物。
「你這人有時候精明得像個鬼,有時候又傻得可愛。」
說著,她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儲物袋,塞到韓天立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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