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江水下的異常空間
第348章 江水下的異常空間
思忖良久,伊然決定再去臨江鎮走一趟,看看能否找到蛛絲馬跡。
不過在這之前,趁著劫力充足,有必要先將第四座命宮的修煉方式推演出來。
再微弱的提升也是提升。
是生是死,或許就差了這一點點力量。
「神武錄,推演《天御九極真功》的下一座命宮!」
遵循著伊然的意志,《天衍神武錄》光華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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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御九極真功》所在的書頁之上,「太陰」、「太陽」、「天淵」三座已成型的命宮虛影依次亮起,交相輝映,儼然構成了一個穩固的三角結構。
緊接著,磅礴的意象與玄奧的氣息從書頁中湧出,匯聚到下方的空白之處,形成一座似有還無、若隱若現的縹緲虛影。
那是一片能隨觀看者心意而變化的無相之海。
時而如一面映照萬物的明鏡,鏡中看似空無一物,實則深邃無窮。
時而化作滔滔流水,看似平淡無奇,實則有萬般變化,無窮可能。 時而如參天古木,根深葉茂,千枝萬杈,生機盎然。
短短几秒之後,《天御九極真功》的第四命宮,無相命宮已經徹底推演完成。
與此同時,一套比前三座命宮更為深奧、更為精妙的修行法門,悄然湧入了伊然的意識,並深深銘刻其中。
一時間,竟有種天人交感,物我兩忘的恍惚,自身仿佛變成了一片無形無相的虛空。
與前三座命宮一樣,無相命宮同樣擁有八處神門。
操流:能量外放時,加強自身對能量的控制力。
神行:提升軀體的初始反應速度。
火煉:提升軀體的初始強度。
撼地:提升軀體的初始力量。
移形:能夠控制身體的變化,實現容貌或者體型的改變。
焚風:可以控制自然界的能量,環繞自己形成火霧狀的能量潮汐。
聚靈:強化吸收能量的效率。 支離:將能量極致壓縮,凝聚為毀滅性的光刃斬擊。
很棒!
不僅各方面都有所提升,還能彌補使用天淵道體時,因力量失控而導致真氣外泄的缺憾。
伊然非常滿意:《天御九極真功》果然從來不會讓自己失望!
……
龍元煉化完畢時,劫力還剩41110點。
剛剛推演無相命宮耗去24000點,餘下17100點。
這一萬多點實在派不上用場,只能先存著。
不過有一點值得在意:推演無相命宮的消耗,比前三座命宮更大。
前三座命宮,每推演一座神門只需2000點;而無相命宮的每座神門,則需要消耗3000點。
考慮到《天衍神武錄》向來物有所值,多漲1000點必有緣由。
伊然也沒有太在意。 收起神武錄,他神采奕奕地站起身,快步走出訓練室,沿樓梯蜿蜒而下,來到眾人平日修煉的大廳。
包括程昂在內的所有人,此刻都安靜地待在大廳里。
見伊然精神抖擻地下樓,大廳中略顯緊張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松。
窗戶旁,倚牆而立的程昂咧了咧嘴,率先開口:
「拜你所賜,咱們這小破市的地價又暴漲了好幾倍,而且還在漲……看來,先前的那一戰,你表現得相當誇張啊。」
戴偉跟著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這邊更熱鬧,老家那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拐彎抹角打聽你的情況,還有問咱們這兒缺不缺掃地看門的。背後肯定有人指點,就是不知道是哪邊伸過來的手。」
「不要管他們。」伊然輕輕搖頭:
「我們這些幽災使者,哪個不是麻煩纏身?大家各有各的難處,別輕易被他們拖下水。」
「放心,我都懂。」戴偉點點頭。
這時候,伊然目光一轉,掃過在場所有面孔:
「子豐那邊怎麼樣?」 張守俊馬上接話:「跟那隻羊在安全屋裡老實待著呢,很安靜。」
「那就好。」伊然輕輕頷首:
「先前那隻怪異死的太乾脆,我實在不放心,打算再去臨江鎮看看。在我回來之前,大樓保持戒嚴狀態,你們自己也多加小心。」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神色肅然。
伊然略一思索,又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幾聲鈴響後,對面傳來了王涵露有些興奮的聲音:
「嚇死我了,剛剛地震了耶!大樹根哥哥,這個電話打的正是時候,我想你了,要來一發嗎?」
「咳咳!」伊然臉皮一紅,清咳了幾聲說道:
「別亂說,現在不是時候……我要出一趟門,你來養殖中心一趟吧,幫我看著這裡。」
電話那頭,王涵露回應得非常乾脆:
「沒問題,馬上到!」
「好!」 掛斷電話,伊然沒再耽擱,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自原地淡去。
……
離開養殖中心,他便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殘影,融入漸沉的暮色之中,朝著臨江鎮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影極速掠過郊野,不過幾分鐘,那片渾濁的江岸便映入眼帘。
原本臨江鎮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一片寬闊江面,想要繼續調查,必須進入水下才行。
當然了,這對他來說並不費事。
「……」
江面之上,伊然心念微動,一層半透明的球形能量護盾便自周身撐開,將周圍的空氣隔絕在外。
下一刻,他身形垂直一落,便如一枚炮彈般,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江水之中。
護盾入水時幾乎沒有聲響,只留下一圈迅速擴散,又迅速被浪濤吞沒的漣漪。
伊然沉入水下數十米,啟動龍瞳,配合自身超級感官,目光穿透層層水流,江底的景象清晰呈現於眼前。
出乎意料的空。 想像中城鎮廢墟的輪廓,並不存在。
目之所及,只有淤泥覆蓋的河床。
仿佛這裡從未有過人類居住,只是一片亘古如此的水下荒原。
整個臨江鎮,包括天王寺在內的所有建築,似乎連殘骸都不復存在。
如同投入熱水的糖塊,消失得無影無蹤。
「……」
伊然維持著護盾,在江水中快速滑行,以記憶中臨江鎮的位置為中心,四下巡弋。
不多時,他便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並非所有建築都消失了。
一條極為狹長的巷道,此刻正安靜地佇立於河床底部。
兩側是斑駁的磚牆,牆頭甚至還纏繞著枯萎的蒿草。
巷道蜿蜒著向前延伸,盡頭隱沒在更深的黑暗裡,仿佛沒有終點。 在整個小鎮已蕩然無存的情況下,唯有這條巷道完好如初,連牆壁都不曾缺損分毫。
仿佛它本就獨立於臨江鎮而存在,又或者說,它是被生生嵌入這座小鎮的異常風景!
伊然龍瞳中精光一閃,心神變得格外清明。
難道說……這就是詛咒的源頭!?
對了!
天王寺那位老僧堵了一百多年的門,本以為穩若泰山,可柳家的詛咒終究還是重現於世。
那怪異分明另闢了通道。
莫非……這條小巷,就是它鑿出來的門?
「去看看!」
伊然不再猶豫,身形如游魚般滑至那條詭異小巷的正上方,沿著它延伸的方向,極速向前。
護盾如同一枚明亮的燈球,映亮了巷道內坑坑窪窪的地面,斑駁的磚牆在幽暗江底無聲後退。
巷子裡看不到一點水,就連最外層的牆面都保持著乾燥。 巷道的長度有些出人意料。
伊然足足花了五六分鐘,才來到盡頭。
前方的景象更是非同尋常。
巷道盡頭,空間產生了明顯的摺疊。
透過那層水波般蕩漾的邊界,後面赫然矗立著一座清末風格的大院,月色如霜,靜謐幽深。
青磚灰瓦的院牆,雕花的木格窗欞,院內梅花樹的枝杈在風中搖曳,投下斑駁的碎影。
月光灑在平整的石板地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這條沉在江底的小巷,其盡頭,竟如同連通著這樣一個……不應存在於現世的神秘角落!
怪異就是從那裡來的嗎?
還是說……這處清末大院,才是柳家詛咒真正的源頭?
短暫的思索了片刻,伊然身影一閃,自江底巷道上方消失。
大約半分鐘後,水波微漾,他再次出現在巷道盡頭。 這一次,伊然手中提著兩隻不斷掙扎的灰褐色野兔,皮毛還帶著些許草屑。
控制好力度,他手臂一揚,將兩隻野兔先後拋入了那月色下的院落之中。
野兔落地,驚慌地蹬腿,在清冷的石板地上彈跳了幾下,隨即豎起耳朵,警惕地轉動腦袋。
片刻後,它們似乎適應了環境,開始小心翼翼地在院落中蹦跳,邊嗅氣味邊探索,甚至湊到那株梅花樹下啃食起落在地上的花瓣。
一秒,十秒,一分鐘,五分鐘……
伊然懸浮在巷道與庭院的邊界之外,龍瞳一眨不眨地凝視著。
兩隻野兔在院落里活動了足有一刻多鐘,期間跑動進食,行為與在尋常野地無異。
最後,它們似乎覺得這院子並無危險,一前一後,竄進了庭院更深處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消失在夜色深處。
再無動靜。
目睹全程,伊然眼中思索之色更濃。
他謹慎地慢慢下落,雙腳觸及巷道乾燥的青石板。
然後伸出右手,緩慢地探入那層水波蕩漾的空間邊界,伸進了月色籠罩的院落之中。 手掌在空中輕輕晃動了幾下,觸感是微涼的空氣,與院落外的江水截然不同。
停留數秒後,伊然迅速將手抽了回來。
舉到眼前,仔細查看。
沒有異常。
至少,在物理接觸和短時間暴露上,這處詭異的院落,似乎是安全的。
就在這時,院落里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請問……外面有人嗎?」
「誰!?」伊然立刻反問。
那聲音聽起來像是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有些虛弱,似乎餓了很久。
「太好了!」
聽到伊然的回應,那聲音的主人發出一聲歡呼。
緊接著,一陣急促而虛浮的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從庭院深處傳來。 月光下,一個身影踉蹌著跑到了庭院與巷道交界處,隔著那層水波蕩漾的空間邊界,與伊然面對面站定。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泥污的亮黃色衝鋒衣,腳上是磨損嚴重的黑色網面運動鞋。
他面容十分憔悴,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臉色呈現出一種缺少營養的蠟黃。
「我叫藍文!」
「豐昌大學的學生,探靈社的成員!」
「我已經被困在這裡好幾天了……它們把我的同伴……嗚!都吃了……」
因為過於激動,年輕人一通話說得語無倫次。
不過伊然勉強能聽出他想要表達的內容。
對方名字叫藍文,豐昌大學的學生,前幾天和兩名同伴前往臨江鎮,尋找傳說中柳家祠堂的寶藏。
俗稱作死。
穿過這個小巷,抵達了院落時,發現這裡的所有人……其實都是野獸偽裝的。
他的兩名同伴,當場就被那些野獸抓住了。 女的直接就下了鍋,被吃的乾乾淨淨,男的隔了一天也下了鍋。
藍文被當成儲備糧,一直關在柴房裡等待食用。
之所以沒有被吃,是因為那群野獸集體出門辦事了,因為走的匆忙,竟然忘了他的存在。
當藍文花費時間掙脫束縛之後,立刻原路跑回了小巷,可這時小巷已經泡在了江底。
他只是個普通的男大學生,並智力正常,知道自己根本出不了小巷,只能退回了院落。
之後也曾嘗試向宅院外探索。
竟然發現,這裡並非偏安一隅的洞天,而是一百多年前的清末!
外面就是滿城……他剛好是歷史系的學生,對這種地方的兇殘有所耳聞。
雖然一直想要跑出去,卻始終找不到機會,就一直耽擱到了現在……耽擱到了伊然出現。
「我知道這很扯,像是精神病人的胡話……但我保證每一句都是實話!」
藍文滿臉懇切,雙手用力摁著胸膛,看起來恨不得把心挖出來給伊然看。
「我知道!」伊然點點頭。 對方交代來龍去脈的時候,他已經入侵了此人的意識,確定這小子沒有說謊。
不僅如此,伊然還從藍文的記憶里,得知了那群野獸離開的緣由。
它們打算去月亮上盜仙藥。
太扯了。
清末民初,一群寄居在滿城的野獸,居然盤算著去月亮上盜仙藥……荒唐到了令人哭笑不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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