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詛咒的奇蹟

  第335章 詛咒的奇蹟

  晚上，滑了一天雪的眾人，前往王磊隊長推薦的酒店聚餐。

  還是原來的包廂。

  還是先前的火鍋大餐。

  牛羊肉卷、毛肚、蝦滑、各式菌蔬擺了滿滿一桌，銅鍋咕嘟作響，紅油與清湯涇渭分明地翻滾著。

  隨著湯底翻騰，濃郁的香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勾得人食指大動。

  「開動開動！餓死我了！」

  程昂毫不客氣地伸出筷子，夾起一大片肥牛在紅湯里涮了涮，也顧不得燙，囫圇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臉上卻滿是滿足：

  「滑了一天雪，能吃上這口，洒家這輩子值啦！」

  眾人也紛紛動筷，一時間，包廂里只剩下筷勺碰撞，以及滿足的咀嚼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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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捲殘雲般掃蕩了數輪，桌上的盤子空了大半，眾人的速度才漸漸慢下來。

  伊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　　包廂里的說笑漸漸平息，大家都看向他。

  「看你們今天滑雪的狀態，長春功的底子算是打牢了，氣息綿長，體力充沛，平衡和反應也遠超常人。」

  伊然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接下來，我打算教你們《橫練罡甲鍛體功》。」

  「罡甲功？」程昂眼睛一亮「就是你之前提過，練成了刀槍不入的那個？」

  「就是它。」伊然點點頭：

  「筋骨如鐵，氣血如汞，尋常冷兵器難傷，屬於真正踏入武修門檻的築基功法。」

  眾人臉上都露出興奮和期待的神色。

  他們親身經歷過怪異的恐怖，深知力量的重要性，能跟隨伊然學到真本事，明顯是莫大的機緣。

  「不過，在教你們之前，有件事我想聽聽你們的看法。」伊然放下茶杯，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你們覺得……我是否應該把功法推廣出去？不只是教給你們，而是讓更多人，甚至普通人，也有機會修煉？」

  問題拋出，包廂里頓時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低聲的議論。

  「推廣？好事啊！」孫雷首先開口：　　「要是大家都有一身武藝，遇到怪異也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我同意老孫。」張守俊連聲附和：

  「人多力量大嘛，要是能培養出一批武者，對付怪異也多個幫手。」

  苗青青卻有些猶豫：

  「可是……功法不是那麼容易練的吧？需要資質，需要時間，還需要有人指導……如果是低級功法的話，普通人就算練上個幾十年，說實話面對怪異也沒什麼用。」

  說到這裡時，她突然加重語氣強調：

  「但若是傳授高級功法，萬一落到壞人手裡，豈不是後患無窮？」

  小祠主此時難得的發表了看法：

  「青青說得對！力量本身沒有善惡，但使用力量的人有！如果被心術不正的人學了去，只怕後患無窮。」

  郭明麗想了想：

  「雖然我不練……但是，咱們或許可以有限度地推廣？比如先在學校開設基礎課程，或者由官方組建特殊部隊進行系統培訓？就像體育特長生或者軍校那樣？」

  眾人各抒己見，有贊成的，有擔憂的，討論的重點集中在社會影響和潛在風險上。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戴偉擡起了頭，神情異常凝重地說道：

  「絕對不可以！絕對不要有天下布武的想法！」

  「嗯？」伊然立刻看向他：

  「說說你的理由。」

  戴偉雙手用力摁著桌面，目光格外銳利：

  「大家考慮的，主要是人的問題，資質心性、社會秩序……這些固然重要，但都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問題是，被怪異學去了怎麼辦！？」

  「朋友們，這並非沒有可能！怪異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斷扭曲規則，擁有無限可能，低級功法對它們沒有意義，但如果是高深的……直指能量運轉和生命本質的功法呢？」

  「你們別忘了，很多怪異本身就具備學習適應，甚至於進化的能力。」

  「所以，伊然絕對不能泄露高級功法的秘密！即便對我們也要有所保留！」

  「千百年來，我們以怪異之力對抗怪異之力，一直沒出什麼問題，最好不要增加變量！像是長春功和罡甲功，這種純粹積累性質的功法沒問題，再高几個層次的功法就要有所保留了。」

  等戴偉說完這些話，所有人都信服地點了點頭。　　說的沒錯，一旦天下布武，難免有武者被怪異吞噬或奴役。

  基礎類的功法純粹就是積累能量，對怪異來說沒意義，萬一讓它學會了厲害的，那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阿偉說得對！」伊然徹底打消了推廣功法的念頭。

  其實，他之所以生出推廣功法的想法，純粹是被上一場幽災刺激到了；有點應激……冷靜下來想想，這麼做確實弊大於利。

  像是維納斯病毒這個級別的怪異，就有學會功法的可能性。

  貿然推廣，尤其是推廣高深功法，可能不是在武裝同胞，而是在資敵，是在加速孕育出無法想像的怪物。

  讓隱門修煉長春功，彌補生命損耗就足夠了，畢竟他們也有自己的法門需要修持。

  馭鬼者也是同理。

  中低級的功法無所謂。

  像是《天御九極真功》和《吞日焚神萬滅心訣》這個級別的功法，未來不僅不能推廣，還要死守秘密，絕不能讓怪異窺破其中奧秘！

  ……

  靖海市，王程兵名下別墅的訓練室內。　　身材高挑豐碩的王涵露雙臂纏滿繃帶，身體完全放鬆，跨立在八隻超纖皮革製成的沙袋中間。

  左邊三隻，右邊三隻，前後各一隻。

  每一隻沙袋裡面裝的都是鐵砂，重達一百公斤，被高架吊起懸在半空中。

  「……」

  她眯起眼睛，胸腹隨著呼吸節奏均勻起伏著，流線型的勻稱肌肉緩緩蠕動，體內真氣快速流轉。

  連帶著骨骼關節也不斷錯動，發出的聲音就好像春季雷雨時節自天邊隱隱傳來的雷鳴，餘音不絕。

  下一刻，王涵露右手握拳，沉腰墜肘，一拳搗出。

  纖長的手臂帶動空氣，拳頭在砸出去的那一瞬間，居然就發出了「嗡」的一聲悶響，仿佛天空中有悶雷傳來。

  砰——！

  上百公斤的沙袋被拳頭擊中，立刻就高高盪起，如果不是上面有繩索相連，恐怕會立刻飛出去。

  轟開一隻沙袋後，王涵露毫不停歇連出數拳，每一拳都震得空氣嗡鳴不止。

  將所有沙袋都打得高高躍起。　　等九隻沙袋盪過最高點，卸去餘力之後，便從各個方向撞過來。

  砰砰砰砰砰——！

  王涵露身形如風，好似鳥雀在深林中穿行，輾轉騰挪之間，白皙的拳頭就像重錘一樣砸出去。

  但凡有沙袋靠近少女的前後左右，她挪步閃避著就是一拳，把上百公斤裝滿鐵砂的沙袋再度轟開。

  王涵露每揮出一拳時，都有透明的氣勁，沿著體表朝著一雙拳頭翻湧匯聚，環繞拳頭形成圈圈渦流。

  配合剛剛學會的《焚血功》，她出拳如電，身法飄逸，靈敏迅捷。

  再配合上揮拳時，那轟隆隆如同戰鼓悶雷一般的響聲，便似神靈附體，力量無窮無盡，聲勢驚人。

  砰——！

  練到性起，她已經不滿足於靠拳頭砸了，竟是連同身體也當做了武器，合身連撞，把周圍的沙袋全部撞開。

  最後腳踩蝴蝶步，身形左搖右擺之間，竟從四面八方那些沙袋合圍之中，靈活地竄了出來。

  「呼……呼……」

  王涵露喘息著坐在一隻瑜伽球上，慢慢攤開雙手，只見白皙的掌心全是熱騰騰的汗水。　　隨後扭過頭，望向了嵌著落地鏡的牆面，看著鏡中自己依舊青春明艷的臉龐。

  她終於鬆了口氣。

  為了對付零號病人返老還童的詛咒，伊然傳授王涵露的功法名為《焚血功》，說白了就是焚燒壽元，增強練功進度的一門魔功。

  只要她勤練不輟，就能跟返老還童的詛咒達成動態平衡。

  不僅如此，內功的進展也是一日千里，修煉一天頂得上別人半年。

  別的女人窮盡一切留住青春，怕歲月催人老。

  王涵露卻是拚了命燃燒壽元，只為守住此刻的模樣，不讓返老還童詛咒把她拽回稚嫩無知的年紀。

  可偏偏就是這樣荒誕的處境，卻讓她撞出了旁人求之不得的路。

  詛咒鎖死年齡，焚血功催生出無窮力量，兩者相抵，她竟真的成了不會衰老，力量不竭……近乎長生的存在。

  她低頭看著自己持續錘擊沙袋，卻依舊白皙細膩的雙手：

  「這一切，都是他給的……」

  別人求長生，求力量，自己卻一次全都握在了手裡。　　王涵露輕輕彎起唇角，指尖抵在唇瓣，望向訓練室門外的方向，仿佛伊然就在那裡一般，目光柔和下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