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地獄天使 （6k，還有一更）

  第320章 地獄天使 （6，還有一更）

  熾白的風柱旋轉著斜掠過天空，如巨大陀螺一般狂飆疾馳，轉速快到拉出殘影，沿途的空氣被撕裂成尖銳呼嘯。

  伊然立於風柱核心，目光穿透高速流動的風幕，掃過遠方那些如潮水般漫過大地的美麗形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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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猩紅之主的操控之下，成千上萬的維納斯病毒感染體匯聚成白色洪流，如移動的雪山群般碾壓過城市，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

  她們的腳掌每一次落下，鋼筋水泥便泥像般碎裂，潰散的喪屍殘骸直接被踩成碎渣。

  更遠處，龐大屍群仍在洶湧而來，並瘋狂啃噬著未被感染的一切，將整座城市拖入更深的煉獄。

  短暫的思索後，伊然開啟「凌霄」和「凝光」，在風柱內部撐起半透明的球型護盾，籠罩了所有人的身影。

  同時也隔絕了外界的風噪。

  待周圍暫時安靜下來，伊然瞥向西南方向，那裡是猩紅光芒最為濃郁之處：

  「猩紅之主正在控制病毒的感染者……祂打算幹什麼？」

  「不知道。」愛麗絲臉色蒼白地搖頭：

  「自從失去頭顱之後，祂已經很難說是人類還是怪異了。要我說的話，祂的行為沒有任何邏輯，就像自然界的天災一樣喜怒無常。」　　「發瘋也能掀起這麼大的風浪啊。」刺蝟揉著發酸的胳膊，目光掃過地平線上越來越多的巨型身影：

  「更可怕的是，祂能控制病毒的感染者！這意味著隨著病毒擴散到其他城市、其他州……祂所控制的軍團將會越來越龐大！」

  一直沉默的趙盾博士忽然開口：

  「事態如此惡化下去的話，將是第二糟糕的結局。」

  「還有第一糟糕的？」

  伊然眉頭一挑，操控風柱避開一座轟然倒塌的高架橋，揚起的水泥碎片被氣流盡數盪開。

  趙盾博士掐了掐鼻尖，低沉著聲線說道：

  「要說最壞的結局，當然是猩紅之主被維納斯病毒同化……到時候誕生的……會是遠超現在的恐怖存在。」

  「同化畸變體？這可能嗎？」紅杉瞪大了眼睛。

  趙盾博士攤了攤手：

  「我只是說說最壞的局面，你們不要較真！猩紅之主的層次遠高於維納斯病毒，蛇是吞不了大象的。」

  見他如此解釋，眾人緊繃的精神稍微鬆弛下來，伊然卻在此時問道：　　「維納斯病毒？你是說，造成這場生化危機的……是維納斯病毒？」

  「這是我私下取的名字。」

  趙盾自嘲地笑了笑，隨後面對伊然等人，又解釋了一遍病毒的來龍去脈。

  當然，最後也提及了零號病人的相關情報。

  得知喪屍病毒的真實面貌，其實是黃曉麗溢出碎片之後，紅杉、刺蝟、藍莓的臉色陡然大變，一個個都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因為這意味著維納斯病毒的傳播方式，其實是無孔不入的。

  受傷只是加速感染。

  不受傷，也可能已經被感染了。

  他們現在可能已經淪為了病毒攜帶者，能撐到現在，完全是靠抗性硬頂。

  看到刺蝟等人的表情變化，趙盾博士能猜出他們想到了什麼，當即出言寬慰：

  「你們不要怕！只要順利前往湖畔療養院，救走章燕博士跟零號病人，我們遲早能弄出血清的。」

  雖然他說的信心十足，但刺蝟等人的神色卻沒有好轉。　　因為幽災任務的救援名單里，沒有零號病人。

  她可能根本不是關鍵人物，就算以後真能弄出血清，自己也來不及用。

  大量難題壓在心頭，眾人此刻都沒什麼好說的，風柱內部安靜下來。

  只剩下愛麗絲一遍遍擺弄手機，嘗試聯繫療養院的動靜。

  「……」

  伊然倒不是很怕。

  他體內有四顆龍元，已經算是半條神龍了。

  光是神龍精元的熾熱波動，就如熔岩般在體內中奔涌，維納斯病毒根本無法入侵。

  更何況，伊然還有《天御九極真功》與《萬滅心決》，兩門神級武學相輔相成，讓他每一滴血液都帶著極強的侵蝕性。

  他不去同化別人就不錯了，輪不到別人來同化他。

  寂靜而壓抑的氛圍中，伊然催動狂風，一路狂飆。

  周圍的景色模糊成色塊飛速倒退。　　不知過了多久，風柱放緩速度，前方的地平線上終於浮現出湖畔療養院的輪廓。

  那是一片圍湖而建的園區，白色樓宇浸潤在湖水波光之中，周圍環繞著茂密的林帶。

  遠遠望去，湖水如綠意中鑲嵌的寶石，園區的建築則是寶石周圍的華麗裝飾。

  然而此刻，園區早已被鮮血污染，到處是喪屍的嘶吼。

  幾隻巨大的美麗形影，正邁著震顫大地的步伐，如移動的雪山般朝著療養院碾壓而去。

  這時候，愛麗絲仍在通過各種方式，試圖聯繫上療養院，可惜始終無人接聽。

  如今是2030年，星鏈早已覆蓋全球，就算城市被毀，通訊也不該中斷。

  除非……療養院那邊出了什麼情況！

  ……

  湖畔療養院，主樓第四層。

  漫長的走廊空空蕩蕩，陽光從左側的排窗斜射進來，照亮了空氣中浮浮沉沉的塵埃。

  零星的喪屍在光柱之間搖晃，邊走邊發出低沉的吼聲。　　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反覆迴蕩，顯得死氣沉沉。

  右側，大門緊閉的藥劑室內。

  章燕博士癱坐在牆角，白大褂碎成布條掛在身上，背上幾道猙獰的抓痕，血還在往外滲。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嬰兒。

  小傢伙睡著了，小臉貼在他胸口，隨章燕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

  「……」

  他費力地擡起右手，凝神望向指尖，發現那裡已經開始發青，血管像黑色的細線在皮下蔓延。

  男人能感覺到，體內的病毒正在瘋狂蔓延。

  那些細胞大小的「黃曉麗」，正在吞噬自己的身體組織，並瘋狂複製擴散。

  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也會變成喪屍的一員。

  趙盾！你小子真是害人不淺！

  絕望之際，章燕博士的右手摸到了白大褂內側的口袋，那裡藏著一排拇指粗的藍色試管。　　他抽出了其中的一支，咬緊牙關站起身，在藥劑室里一通翻找，從醫療箱裡找到幾把注射槍。

  「咳咳！」

  章燕咳嗽了兩聲，將注射槍的針管，扎入藍色試管之中。

  開始汲取液體。

  試管標籤上寫著「v-1試驗血清」。

  這是章燕博士在慌亂中抽空調製的半成品血清，還沒來得及測試，甚至不確定是否有效。

  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拚了！」

  等到注射槍抽完血清，章燕博士一咬牙，將針頭扎進自己的頸部動脈。

  扣動扳機。

  淡藍色的血清順著血管迅速擴散，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席捲全身，仿佛無數冰粒在體內流動。

  章燕博士眼前一黑，抱著嬰兒暈厥過去，門外喪屍的低吼在耳邊逐漸遙遠。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猛地驚醒。

  體內的刺痛感消失了，傷口的劇痛減輕了許多，皮膚表面的瘀斑也褪去了大半。

  有用！

  血清竟然真的暫時壓制住了病毒！？

  就在他狂喜之際，一道滾雷般的聲音穿透了屍群的嘶吼，衝破了牆體的阻隔，清晰地傳入了藥劑室內：

  「章燕博士！我們是救援隊！蘭盾的趙盾博士也在！請告訴我你的位置！」

  這是伊然的聲音。

  沒辦法，既然愛麗絲怎麼都聯繫不上，他只能採用最原始的通訊方式。

  吼！

  聽到聲音的瞬間，章燕博士瞪圓眼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原本以為是苟延殘喘，沒想要還真有救援！

  「去樓頂！唯一的生路在樓頂！」　　短暫的思索之後，他咬了咬牙，把嬰兒緊緊摟在懷裡，踉蹌著衝出了藥劑室。

  走廊空曠而漫長，章燕博士的腳步聲急促地迴響，像凌亂密集的鼓點。

  沒跑出二十米，身後便傳來沙啞的嘶吼聲。

  喪屍來了！

  那跌跌撞撞的腳步越來越近，章燕不敢回頭，他只能跑，拚盡全力地跑。

  嬰兒在他懷裡被顛得輕輕哼了一聲，又沉沉睡去。

  章燕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張粉嫩的小臉，眼裡閃過掙扎之色；似乎正在取捨，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放棄，反而摟緊了嬰兒。

  身後喪屍越追越近，濃稠的血腥味幾乎要貼上他的後頸。

  但前方就是樓梯口！

  那裡可以通向樓頂！

  章燕几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階，膝蓋磕在水泥邊緣，疼得眼前發黑，卻不敢有絲毫停歇。

  身後的喪屍已經湧上樓梯，最前面那隻腐爛的手爪，幾乎要觸到他的腳後跟。　　樓頂的鐵門就在眼前！

  章燕用盡最後的力氣撞了上去。

  砰——！

  鐵門震盪彈開，刺目的天光湧入視野。

  他踉蹌著撲出門外，瞬間轉過身，將盪開的鐵門用力推了回去。

  哐當——！

  喪屍撲襲而來的前一秒，鐵門重重的合上，順勢拉上門閂。

  緊接著，劇烈的撞擊聲與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響從門後炸開，震得門框都在顫抖。

  「呼……呼……」

  章燕抱著嬰兒，大口大口地喘息，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

  樓頂的風很大，捲起他那身染血的白大褂，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但章燕還是拚命擡起頭，朝著天空拚命揮手，聲嘶力竭地大喊：　　「這裡！我在這裡！」

  遠處，一道熾白的風柱正撕裂屍群的包圍，朝著療養院的主樓疾馳而來。

  風柱所過之處，喪屍被絞成血霧，鋪天蓋地散開……好似風神開路，氣勢如虹。

  ……

  等到章燕終於適應了刺目的天光，那道熾白風柱已攜著雷鳴般的呼嘯，穩穩停駐在他面前。

  他怔怔地擡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高速旋轉的風壁。

  下一秒，風壁減弱變得透明，露出一群人的身影。

  愛麗絲和趙盾赫然在列，他們正在拚命朝他揮手，臉上充滿了喜悅。

  章燕愣神的瞬間，伊然輕輕擡手，風柱猛然擴張；氣流裹住他與嬰兒，輕輕一提，兩人便被納入風眼之中。

  呼——！

  龍捲風猛然膨脹，眨眼間擴張數倍，裹挾著尖銳的呼嘯，一路拔高，扶搖直上九天。

  風壁內部，愛麗絲直接撲上前，一把抱住章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他勒斷氣：　　「太好了，章！你果然還沒死！」

  「差一點……就差一點。」

  章燕長吁一口氣，劫後餘生的慶幸，迅速被一股倦意所取代。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小傢伙還在睡，渾然不知剛才經歷了什麼。

  「對了，零號病人呢？」愛麗絲連忙鬆開他，目光急切地投向療養院：

  「我們需要她！不能讓她死在這裡啊！」

  章燕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向懷中酣睡的嬰兒。

  愛麗絲眨了眨眼，愣了兩秒，隨即瞳孔驟然放大：

  「她……變成這樣了？你的意思是說，她的返老還童沒有盡頭？」

  「是的。」章燕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變成一枚胚胎。毫無疑問，這是詛咒的範疇，而黃曉麗身上的變化，可能是癌細胞與詛咒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

  「這怎麼行！？」　　愛麗絲的聲音瞬間拔高，透出難以掩飾的慌亂：

  「零號病人不能變成胚胎！我們還需要她提供抗病毒血清！」

  「血清的話……」章燕從白大褂內側摸出三支細長的玻璃管，淡藍色的液體在管中微微晃動：

  「趙盾提醒的算是比較及時，我已經做出來了！應該有用，1號實驗體是我自己……就目前而言，還沒有什麼強烈的副作用。」

  他說著便轉過身，露出後背的幾道傷口。

  傷口還在，但周圍沒有感染的跡象，看起來也沒有繼續惡化。

  聽到這話，風壁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

  有救了。

  只要他們能順利逃出諾瑪市，人類就有了對抗維納斯病毒的特效藥！

  此時此刻，就連一直緊繃著臉的藍莓，也忍不住反覆喃喃自語：

  「有救了……有救了……有救了……」

  任務快完成了。　　三名博士全部救出，血清也已經研製成功！

  接下來只要殺出重圍，他們就能帶著勝利返回現實世界。

  刺蝟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把三名博士安全送出去，一定要讓他們給自己也來一針血清。

  維納斯病毒無孔不入，他可不想像酒鬼那樣，莫名其妙地栽在某個不起眼的傷口上。

  更不能將病毒帶回現世！

  然而就在此時，趙盾博士捧著手機，擡起頭，臉色陰沉的像是能隨時下雨：

  「朋友們……我們的逃亡還遠未成功。」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趙盾把手機屏幕轉向眾人，聲音陰冷而無奈：

  「最新消息，維納斯病毒已經擴散至全州！諾瑪市周圍幾個城市……全完了，變成屍山血海。」

  這話像一瓢冷水澆下來，但眾人只是微微皺眉，並沒有太過沮喪。

  因為他們還有伊森。　　而且有血清在手，維納斯病毒的威脅，遠遠比不上猩紅之主那種怪物。

  「問題不大。」刺蝟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狠勁：

  「憑我們的實力，殺出重圍應該不難。而且，嵐鷹的君王們再怎麼遲鈍，也差不多該出手了吧？」

  他說完，卻發現三名博士的表情都有些不對。

  刺蝟心頭一緊，連忙望向最熟悉的愛麗絲：

  「怎麼了？我說錯什麼了嗎？」

  愛麗絲看著他，眼神里透著古怪：

  「你是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嗎？」

  刺蝟微微一怔。

  他還真不是。

  愛麗絲搖了搖頭，聲音逐漸低沉：

  「一年前，嵐鷹與炎鋒爆發了一場靈災戰爭。六位君王與炎鋒的君王們……全都不知所蹤！整整一年，沒有任何消息。」　　說到這裡，她雙手環胸，輕輕摟住自己：

  「你好好想想，如果他們還在的話，我何至於去打天啟者的主意？那可是個敵我不分的瘋子啊！」

  刺蝟等人聽了她的話，頓時有種腦門挨了一悶棍，頭暈目眩的感覺。

  君王……消失了？

  那誰來兜底？

  難怪嵐鷹總統要動用核彈……那不是反應過度，是黔驢技窮！

  伊然緊鎖眉梢，沉聲追問：

  「戰爭？什麼戰爭？為了什麼？」

  「上面的事，我們怎麼清楚？」愛麗絲攏了攏肩膀：

  「但我聽說，君王之間一直是有和平協議的，明文禁止畸變級與畸變級交手。能讓他們徹底撕破臉……要麼是為了巨大的利益，要麼是因為巨大的仇恨。」

  伊然盯著她，還想再問，但愛麗絲只是搖頭。

  她知道的就這麼多，再問也問不出什麼。　　風壁之內，剛剛燃起的希望被一層陰雲籠罩。

  「趙！你這個混蛋！」

  愛麗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扭頭怒視著趙盾：

  「章燕知道維納斯病毒的事情，而且提前研究出了血清，你唯獨隱瞞了我！？」

  「抱歉。」趙盾無話可說，只能低頭道歉：

  「我以為……自己能跟死神賽跑……將威脅扼殺在萌芽之中……結果死神是飛毛腿。」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愛麗絲死死盯著對方，恨不得上去把他掐死：

  「你要為整個爛攤子負責！」

  「是的。」趙盾沮喪地耷拉著腦袋：

  「等到我們打贏這場戰爭，我會在全世界人民面前謝罪……到那時候你可以打死我。」

  「夠了！」藍莓頭疼的揉了揉耳朵：　　「現在不是謝罪的時候，你們最好想辦法聯繫總統，說明白自己手裡有血清！當他晚點發射核彈！」

  聽到他這麼說，趙盾和愛麗絲連忙捧起手機，迅速聯繫起可能上達天聽的人脈。

  章燕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他的手機早沒電了，此刻只能幹著急，幫不上忙。

  「唉！」紅杉長長地嘆了口氣：

  「很難想像，情況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還能有什麼惡化的餘地。」

  「所以說……」苗青青眨了眨眼睛：「接下來就該是觸底反彈了吧！」

  轟隆隆隆——！

  驟然之間，整個諾瑪市的地面，突然傳來一陣地動山搖的震顫。

  縱橫交錯的裂縫如同惡魔的爪痕，粉碎了數公里的大地。

  濃煙從地底噴涌而出，裹挾著灰燼直衝雲霄。

  遠處的天穹之上，無數道裂痕如玻璃碎裂般向四周蔓延，悽厲的紅光從裂縫中迸射，猶如濃稠的血水。　　緊接著，類似於金屬崩碎的長鳴響徹天地，如同神明的怒吼，一遍遍迴蕩在燃燒的城市上空。

  「……」

  風柱內，眾人齊刷刷望過去。

  地平線上，那些如山巒般移動，遍布暗紅紋路的美麗身影，突然齊齊停下了腳步。

  所有被猩紅之主操控的維納斯感染體，在這一刻如同接到了某種指令，同時轉身，面向了那道碎裂的猩紅天幕。

  下一刻。

  無數潔白形影同時撲向崩碎的紅光。

  前排的跪倒在地，撕咬著地面湧出的光流；後排的踏著前者的肩膀向上攀爬，吞噬著半空的紅光。

  就這樣一層疊著一層，一層壓著一層，轉瞬之間便形成了一座座由潔白軀體壘成的……不斷增高的人肉金字塔。

  金字塔的頂端，永遠有新的手臂伸向破碎的天幕。

  此時此刻，那些潔白的形影，貪婪吞噬著如同血水般噴涌的紅光。

  哢嚓——哢嚓——哢嚓——！　　天地之間，一時竟只剩下恐怖的咀嚼聲。

  聲音匯聚成海，變成一種低沉的，仿佛大地腸胃蠕動的轟鳴。

  紅光在消失。

  而那些美麗的形影，每吞下一口紅光，體表的暗紅紋路就褪去一分。

  而她們頭頂，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緩緩升起，凝聚收攏，化作光環。

  最終，一圈圈暗紅色的光環懸浮在她們頭頂，如同神祇的冠冕，瑰麗無比。

  將猩紅之主徹底分食殆盡後，那些美麗形影緩緩直起身來。

  她們站在城市的廢墟之上，周身潔白如玉，頭頂光環流轉，身後是無邊無際的屍潮。

  如同爬出地獄的天使。

  天地之間，隨即飄起了聖潔美妙的哼唱聲，空靈的旋律之中，又隱隱盪起高亢歡愉的輕笑，仿佛在慶祝著她們的新生。

  「這……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刺蝟雙手抱頭，眼球凸出，發出了絕望的咆哮。　　「畸變體，猩紅之主……被維納斯吃掉了。」趙盾博士表情扭曲的幾乎崩壞：

  「這是不可能的！蛇怎麼能吞的了大象……除非！……除非！維納斯病毒抓住了猩紅之主的破綻！可畸變體能有什麼破綻！？」

  「頭！」愛麗絲博士雙手好似鼓槌，猛錘自己的腦袋：

  「頭！頭！頭！是那顆頭！維納斯病毒，她們肯定吞噬了猩紅之主的頭顱，進而吸收了祂的能力，然後才能反噬畸變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