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聚靈改造，海神島變天
第96章 聚靈改造，海神島變天
陳老四合上冊子，朝葉辰的方向跪了下去。
葉辰沒理他。
他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那座白色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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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殿。
整座海神島的核心。
「走，進去看看。」
葉辰抬腳就往石殿方向走。
波塞西站在原地沒動。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權杖上的寶石暗得跟塊石頭沒兩樣。
剛才葉辰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在她腦子裡轉。
兩百年。
她等了兩百年。
海神一次都沒來過。
而權杖里那道封印一她摸了不下一萬次的權杖，居然從來沒發現過那道封印。
「愣著幹嘛？」
葉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你不想突破九十九級了？」
波塞西咬了咬下唇，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祭司長裙的下擺沾了海水，貼在她的小腿上，走起路來布料緊一下松一下的。
葉辰餘光掃了一眼。
腿是真長。
走路帶風那種。
行了，正經正經。
來辦事的。
胡列娜跟在後面，嘴角彎彎的，什麼都沒說。
三個人沿著石階走到海神殿門口。
殿門是兩扇三丈高的藍色石門，上面刻滿了海洋紋路，門縫間透著幽藍的光。
波塞西走到門前，抬手在石門上按了一下。
藍色紋路亮了，石門緩緩打開。
殿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穹頂極高，中央豎著一尊三丈高的海神石像。
石像手持三叉戟，面容模糊，通體散發著淡金藍色的光芒。
光芒籠罩了整個大殿，空氣里瀰漫著濃郁的水屬性靈力。
葉辰一腳踏進殿門。
石像亮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亮。
是那種——警報拉響的亮。
金藍色的光芒驟然變成了刺目的紅色，石像的眼眶中射出兩道紅光，精準地鎖定在葉辰身上。
一股帶著神威的壓力從石像上傾瀉而下。
大殿的地面開始震動，藍色紋路全部變成了紅色。
紅色警告。
海神石像在驅逐入侵者。
波塞西的臉白了一截。
「這是海神大人的意志殘留！」
「他在排斥你！」
「你快一—」
葉辰抬手。
一根手指朝石像點了一下。
嗒。
紅光滅了。
乾乾淨淨。
跟拔了電源插頭似的。
石像眼眶裡的紅光一瞬間熄滅，大殿地面的紅色紋路全部暗了下去，恢復成了普通石頭的顏色。
整個海神殿安靜了。
安靜到能聽見殿外海風的聲音。
波塞西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海神意志殘留。
那是神級的存在留下的最後防線。
被一根手指關了。
跟關燈似的。
「你那個海神啊」」
葉辰收回手指，在袖子上蹭了蹭。
「留下來的東西也就這水平了。」
「我家廚房灶台上的火都比這難滅。」
波塞西：「————」
胡列娜捂著嘴笑。
她太熟悉這個流程了。
先展示實力，再貶低對方的靠山。
當初在武魂殿也是這一套。
比比東當時的表情跟波塞西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葉辰沒管她倆的反應，大步走到海神殿的正中央。
他低頭看了看地面。
腳下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陣盤，直徑超過二十丈，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海神紋路。
這是海神殿的核心—海神祭壇。
也是整座海神島靈力運轉的樞紐。
葉辰蹲下來，用手指在陣盤上敲了兩下。
咚咚。
「垃圾。」
他站起來。
「這陣法的靈力利用率連三成都不到。」
「十分的靈力進去，七分都浪費了。」
「你們海神島的修煉環境這麼差，就是因為這個破陣在漏氣。」
波塞西皺了皺眉。
「海神祭壇是海神大人親手布置的，怎麼可能」」
「你那個海神親手布置的枷鎖你也沒發現不是？」
波塞西的嘴閉上了。
她發現自己最近閉嘴的頻率越來越高。
葉辰甩了甩袖子，右手伸進須彌空間戒里。
掏。
掏。
掏。
一塊靈石被丟了出來。
上品靈石。
拳頭大小，通體瑩白，表面流轉著濃郁的靈氣。
靈石落在祭壇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然後是第二塊。
第三塊。
第十塊。
第五十塊。
第一百塊。
葉辰像倒垃圾似的，把須彌空間戒里的靈石一把一把地往外掏。
靈石嘩啦啦地落在祭壇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波塞西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上品靈石。
每一塊都是上品靈石。
隨便拿一塊出去，都夠整個海神島的守護者搶破頭的。
而這個男人在這兒—
當石頭扔。
「你、你——
」
波塞西指著那座靈石山，聲音都變了調。
「這些全是上品靈石？」
「嗯。」
葉辰又掏出一把，扔了上去。
「還有點中品的混在裡面，懶得挑了。」
靈石堆越來越大。
大到快把海神石像的腳給埋了。
「你到底帶了多少？」
波塞西的聲音在發顫。
這不是錢的問題。
這是—整個斗羅大陸的靈力資源加在一起都湊不出這麼多上品靈石的問題。
「沒數過。」
葉辰停了手，看了看面前那座快跟海神石像一樣高的靈石山。
「差不多夠了。」
他彈了彈手指上的灰，朝靈石山走了過去。
胡列娜自覺地退到殿門口。
她見過葉辰布陣。
每次布完，周圍的環境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上次在鴻蒙學院布的聚靈陣，直接把方圓百里的靈氣濃度拉到了原來的十倍。
這次—
上品靈石堆成山。
還是在海神島的核心區域。
這得拉到多少倍？
葉辰走到靈石山前，雙手結了一個複雜的法印。
修仙靈力從他體內湧出，化作無數道金色的絲線。
金絲鑽入靈石堆，把每一塊靈石串聯起來。
然後——葉辰的腳在地上踩了一下。
祭壇上原有的海神陣紋被他的靈力直接覆蓋。
新的陣紋從他腳下蔓延開來。
跟原來那個海神陣法完全不同。
原來的陣紋是藍色的，粗獷，間距大，靈力流轉緩慢。
葉辰刻的陣紋是金色的，精密，細如蛛絲，每一道紋路之間的距離不超過一根頭髮絲。
極品聚靈大陣。
這玩意兒在修仙界屬於常規操作。
但放在斗羅大陸那就是降維打擊。
陣紋刻完。
葉辰拍了拍手。
「開。」
一個字。
靈石山轟然運轉。
成百上千塊上品靈石同時激活，靈力從每一塊靈石中湧出，沿著金色陣紋開始流轉。
白色的靈氣從祭壇上升騰而起，穿過海神殿的穹頂，衝上了天空。
然後擴散。
以海神殿為中心，白色的靈氣朝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速度極快。
快到波塞西還沒反應過來，靈氣已經覆蓋了整座海神島。
「這」
波塞西的話被堵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她感受到了。
空氣中的靈力濃度在暴漲。
不是一點點的漲。
是——每隔一秒鐘翻一倍的漲。
原來海神島的靈力濃度，在整個斗羅大陸已經算頂尖了。
但現在—
跟之前比，之前那個濃度連零頭都算不上。
殿外傳來了各種聲音。
嘎嘣。
是椰子樹在瘋長。
原本就高大的椰子樹在靈氣灌注下，樹幹急速膨脹，高度在幾秒之內翻了一倍。
新的枝葉從樹冠中炸開，濃綠到發亮。
嘩啦。
是矮灌木在瘋長。
原本只有膝蓋高的灌木叢瞬間竄到了一人多高，枝權間開滿了從未見過的花。
啾啾啾—
是海鳥在尖叫。
那些普通的海鳥在靈氣的浸潤下，羽毛顏色變得更鮮艷，叫聲變得更清亮，飛行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波塞西衝到殿門口，看著外面的景象。
她的嘴張著，合不上了。
海神島在變。
不是小變。
是脫胎換骨的變。
沙灘上的普通砂石被靈氣浸潤後，開始析出一種帶著藍色光澤的晶體。
海邊的珊瑚礁在瘋狂生長，從水面下冒了出來，有的已經長到了半人高。
最誇張的是島上的植被。
一些不知名的草本植物在靈氣的催化下，開出了拳頭大小的靈花，花瓣上流轉著隱約的靈力紋路。
這不是普通的花。
這是——靈草。
人工造出來的靈草。
波塞西活了兩百年，走遍海神島每一寸土地，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不可能————」
她的聲音在發抖。
「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讓整座島的靈力暴漲到這種程度————」
「怎麼不可能？」
葉辰走到她旁邊，靠在殿門的石柱上。
「你們之前用的那個陣法跟篩子差不多，靈力全漏了。」
「我這個陣密封性好，靈力一點不浪費。」
「再加上靈石供能，這座島的靈力濃度至少能維持在原來的二十倍以上。」
「二十————倍？」
波塞西扭過頭看他。
葉辰點了點頭。
「還會繼續漲。」
「靈石夠用的話，上限能到五十倍。」
波塞西不說話了。
她就站在殿門口，看著自己守了兩百年的海神島在短短几分鐘內發生的變化。
遠處的海灘上，幾個海神島的普通島民正在收拾漁網。
靈氣擴散過去的一瞬間，一個老漁民手裡的活兒停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不抖了。
這雙手已經顫抖了二十年。
風濕。
海邊討生活的人，沒有不得風濕的。
但現在—
他把手伸開，握緊，再伸開。
穩得很。
旁邊另一個漁民揉著自己的腰。
「我靠，我腰不疼了。」
「折騰了十幾年的老腰傷，不疼了？」
「你也是？我膝蓋也不疼了！」
幾個老漁民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懵了。
更遠處，一個年輕的島民在搬貨。
靈氣灌體之後，他的力量突然暴漲，一把提起了平時需要兩個人抬的木箱。
「我去一「6
年輕人嚇了一跳，把木箱扔了。
木箱砸在地上，把沙灘砸出一個坑。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肌肉的線條比剛才分明了一圈。
普通人的體質在濃郁靈氣的浸潤下脫胎換骨。
這種級別的靈氣灌注，放在修仙界叫「洗髓」。
葉辰沒當回事。
但波塞西當回事了。
她守了這座島兩百年。
島上的每一個人她都認識。
那些老漁民的風濕是她親手治過但治不好的。
海神之力可以鎮壓魂獸，可以掀翻艦隊，可以在戰場上毀天滅地。
但治不好一個老頭的風濕。
而葉辰—
往地上扔了一堆石頭。
全好了。
波塞西的手在抖。
不是因為憤怒。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她兩百年的信仰正在她眼前一寸一寸地碎裂。
海神給了她力量。
但海神沒給這座島上的人任何東西。
兩百年來，島民們靠打漁為生，風吹日曬，積勞成疾。
她身為大祭司，用海神之力守護著這座島不被外敵入侵。
但她守不了島民們的身體。
守不了他們的病痛。
守不了他們的衰老。
而這個男人—
幾分鐘。
一堆石頭。
做到了她兩百年都做不到的事。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波塞西問了第三遍。
聲音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敵意。
只剩下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
葉辰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海藍色的長髮被殿外吹進來的風撩起來，貼在她的臉頰上。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的時候，在高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鎖骨露在外面，領口那條線葉辰把視線往上拉了拉。
正經。
正經。
辦正事呢。
「我說了。」
葉辰伸了個懶腰。
「當院長的。」
「順便當爹。」
「你當院長的能做到這種事？」
「能力強的院長什麼都能做到。」
波塞西：「————」
殿外。
七聖柱守護者終於從海里爬了上來。
海龍斗羅是第一個上岸的。
他渾身濕透，嘴裡還在吐海水。
被葉辰那一掌靈壓拍下去之後，他的舊傷全部復發了。
但他剛踏上沙灘—
靈氣灌體。
他的身體一僵。
卡了三十年的九十五級瓶頸。
鬆了。
不是鬆了一點點。
是裂開了一條大縫。
只要他閉關個把月，突破九十六級板上釘釘。
「這一—」
海龍斗羅愣在原地。
旁邊爬上來的海馬斗羅也是同樣的反應。
她的修為卡在九十三級已經快二十年了。
靈氣灌入經脈的一瞬間，瓶頸直接軟了。
「什麼情況？」
「島上的靈氣————怎麼濃成這樣了？」
「呼吸一口比閉關一天吸收的還多！」
七個聖柱守護者互相看了看，全都傻了。
他們在海神島修行了大半輩子，從來沒遇到過靈力濃度暴漲的情況。
海龍斗羅踉踉蹌蹌地朝海神殿方向跑。
跑了一半他停下了。
因為他看到了殿門口站著的那個青袍男人。
就是那個一掌靈壓把他們七個拍進海里的傢伙。
海龍斗羅的腿有點軟。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大————大人。」
他沖葉辰拱了拱手。
姿態放得很低。
之前是被打服的。
現在是被徹底收服的。
「島上靈力暴漲————是大人所為？」
「嗯。
」
葉辰掏出一顆靈果啃了一口。
「在你們殿裡放了個聚靈陣。」
「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
海龍斗羅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能讓整座島脫胎換骨的「小玩意兒」，別說斗羅大陸了，海神典籍里都沒有記載過。
他下意識看向波塞西。
波塞西站在葉辰旁邊，握著已經暗淡的權杖，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大祭司，這————」
波塞西沒有回他。
她在看遠處。
島嶼西邊的一片淺灘上，靈氣催生出的新植被已經連成了一片。
碧綠的靈草在微風中搖曳，每一株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兩百年。
她向海神祈禱了兩百年，希望海神賜福這座島。
海神給了她一根權杖。
一個傳承。
一道枷鎖。
而這個男人給了這座島——生機。
真正的、實實在在的、能被每一個島民感受到的生機。
波塞西的手慢慢鬆開了權杖。
權杖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海龍斗羅的瞳孔縮了一下。
大祭司放下了權杖。
在海神島的歷史上，大祭司放下權杖意味著放棄海神信仰。
「大祭司！您—
」
「海龍。」
波塞西開口了。
聲音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兩百年積壓的疲憊。
「你的瓶頸鬆動了，對吧？」
海龍斗羅愣了一下，點頭。
「海馬呢？」
海馬斗羅也點了點頭。
「其他人呢？」
剩下五個聖柱守護者全部點了頭。
波塞西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的時候，海藍色的瞳孔里多了點什麼。
「我們守了這座島兩百年，修為全都卡在瓶頸上紋絲不動。」
「今天一個外人來了，扔了幾塊石頭，你們的瓶頸就鬆了。」
「你們覺得一」
「這兩百年，我們到底在守什麼？
七個聖柱守護者面面相覷。
沒人敢接這句話。
因為答案太殘酷了。
葉辰把啃完的靈果核丟進灌木叢，拍了拍手上的果汁。
「別想了。」
「越想越難受。」
他看了波塞西一眼。
「要不要來我那兒？」
「包吃包住包突破。」
「福利待遇比海神好一萬倍。」
波塞西的耳尖又紅了。
「純談工作。」葉辰面不改色。「不摻雜任何個人感情。」
胡列娜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葉辰補充了一句。
「好吧，可能摻雜一點點。」
波塞西的臉從耳尖紅到了脖子根。
海龍斗羅看看葉辰，又看看波塞西。
他活了一百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大祭司臉紅—
這是頭一回。
殿外的靈氣還在持續攀升。
「你」
又一批靈石被激活，金色陣紋的亮度更強了。
整座海神島被白色的靈氣籠罩，遠遠看去，就跟一顆鑲嵌在藍色海面上的珍珠。
碼頭上，陳老四看著這一切，又默默掏出了那本小冊子。
翻到最後一頁。
在紫珍珠大人寫的那行字下面，他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加了一句—
「大祭司的權杖掉地上了。」
「他的石頭比海神的叉子好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