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404章 下一輪作戰,關於夜間作戰

第404章 下一輪作戰,關於夜間作戰

  樞密院側廳走廊。

  沒有香檳,沒有歡呼,甚至沒有哪怕一分鐘的慶祝時間。

  「結束了?」

  早已等候在側廳的赫爾曼湊了上來。

  他看起來比李維還要焦慮。

  「批准了。」

  李維解開了風紀扣,長出了一口氣。

  「造艦預算,橡膠收購案,還有那個該死的安南護航協定……皇帝陛下都點頭了!」

  「感謝上帝……不,感謝陛下。」

  赫爾曼用力揮了一下拳頭。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那我馬上回電報!本茨那個老頑固還在等著米下鍋……既然橡膠有著落了,那卡車的底盤設計就要推倒重來!必須要加上減震系統的冗餘量!」

  赫爾曼一邊碎碎念,一邊轉身就想往外跑。

  「等等,赫爾曼。」

  安帕魯一把拉住了這個技術狂人。

  這位看起來要鎮定多。

  「錢還沒到帳呢!」

  安帕魯語速飛快。

  「雖然陛下點頭了,但財政部那邊的撥款流程走完至少要一周。

  「洛林大臣那個老狐狸肯定會卡著最後的期限簽字。

  「但我這邊的收購談判明天就要開始……李維,我需要流動資金…能不能先挪用一部分公署在帝都銀行的儲備金?」

  李維揉了揉太陽穴。

  這就是現實。

  無數瑣碎和枯燥,還有令人頭禿的具體執行。

  「可以。」

  李維對安帕魯點了點頭。

  「讓尤利烏斯開具特別提款權的支票。

  「另外,告訴阿爾芒伯爵,讓他把法蘭克那邊的債權人名單整理好,明天下午我要看到。

  「我們是去當白騎士的,不是去當冤大頭的,那些明顯是假帳的爛攤子,讓他自己想辦法剝離出去。」

  「明白。」

  安帕魯鬆了口氣,轉身去追赫爾曼了。

  走廊里只剩下李維和一直跟在身後的尤利烏斯。

  「閣下……」

  尤利烏斯手裡抱著一摞比剛才進會議室時還要厚的文件夾。

  這就是在這短短兩個小時內產生的新工作。


  「直接回公館嗎?」

  「不。」

  李維搖了搖頭。

  「去電報局?還是去哪裡?」

  「先上車再說。」

  兩人快步走出樞密院大樓。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剛坐進馬車,尤利烏斯就像變戲法一樣,從那堆文件夾里掏出了一疊精美的卡片。

  「閣下,這是您在開會期間收到的邀約……」

  尤利烏斯一邊整理,一邊像報菜名一樣匯報著。

  「蒂森先生想約您明天打高爾夫,他說有個新的鋼材淬火技術想讓您看看……

  「巴利伯爵想請您去聽歌劇……

  「還有別的大區的農業利益聯盟的代表,想跟您探討一下關於農業機械化的問題……」

  「推掉。」

  李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

  「告訴蒂森先生,鋼材的事去找赫爾曼。

  「至於那些地主……

  「告訴他們,如果不想買拖拉機,只想談怎麼維持糧價,那就去找庫爾特大臣。」

  「好的。」

  尤利烏斯熟練地把那一疊請柬扔進了廢紙袋,然後拿出了剩下的一小疊,神色變稍微鄭重了一些。

  「這一部分,您可能需要親自過目。」

  他遞過來幾封印著燙金校徽的信函。

  「帝國大學,還有……母校,拉法喬特皇家學院。」

  李維睜開了眼睛。

  他接過那封信。

  信封很厚,質感極佳,上面印著熟悉的鐘樓圖案。

  這封信是用校長私人的名義寫的,措辭謙卑近乎諂媚,邀請傑出的校友李維;圖南中校回校指導工作,並希望能在大禮堂為學弟學妹們做一場關於國家命運的演講。

  「真是有趣……」

  李維輕笑了一聲。

  「那……推掉嗎?」

  尤利烏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

  李維把信扔回給尤利烏斯。

  「安排在明天上午。

  「還有帝國大學,理工學院……都安排一下。

  「告訴他們,我沒有時間做演講,但我願意和他們的應屆畢業生聊聊。」


  李維看著窗外灰濛濛的街道。

  「安帕魯缺會計,赫爾曼缺工程師,大區缺年輕人……

  「我們剛把攤子鋪到了半個世界那麼大,光靠金平原那點人手是不夠的。

  「既然帝都的大學每年願意把這麼多人才送上門,我們沒有理由拒絕。

  「我確實親自去一趟!」

  「是,閣下。」

  尤利烏斯記錄下來,然後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

  那種想笑又不敢笑,憋有些辛苦的表情。

  「還有最後一份……或者說,最重要的兩份。」

  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封電報。

  不是那種列印出來的公文紙,而是用專用的粉色信紙謄抄的……

  「這是通過加密專線發來的,發信人是……希爾薇婭殿下和可露麗小姐…聯合署名。」

  尤利烏斯把電報遞過來,然後非常識趣地把頭扭向窗外,假裝在數路邊的燈。

  李維接過來。

  只有薄薄的一張紙。

  兩個完全不同風格的話語,躍然紙上。

  上半部分風格張揚,顯然是希爾薇婭的手筆:

  【致那個大概已經忙忘記自己姓什麼的幕僚長:

  【此刻你應該搞定了橡膠吧?很好,沒給本皇女丟人。

  【但我警告你,李維;圖南!

  【我聽說貝羅利納的秋天很冷,但那些貴族小姐們為了展示身材依然穿著低胸裝。

  【如果你敢讓我在你的大衣上聞到任何不屬於金平原的香水味……哪怕是路過的野貓蹭上去的!

  【你就等著被變成一隻真正的倉鼠吧!

  【註:黑森河的演習很無聊,萊因哈特那個老頭子整天板著臉。我想吃帝都香腸了,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份。不,帶十份!】

  看完這一段,李維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幾乎能想像出希爾薇婭寫這段話時,那種一邊咬著鋼筆,一邊氣鼓鼓地揮舞著拳頭的樣子。

  這種毫無邏輯的霸道和莫名其妙的食慾,確實是那位第二皇女的風格。

  視線下移……

  下半部分的風格開始變了……

  一看就是可露麗的風格。

  【附議殿下的警告(劃掉)。

  【李維:


  【家裡的帳目已經核對完畢,這一季度的盈餘比預期高出百分之十二,我已經把多餘的資金轉入了特別儲備金帳戶,隨時可以支援你在帝都的行動。

  【金平原最近總是下雨,濕氣很重。

  【你的舊傷在陰雨天如果會酸痛,記讓尤利烏斯幫你把備用的止痛藥找出來,不要總是硬撐著。

  【還有,貝羅利納的物價很高,雖然公署有報銷額度,但私人開支還是要注意節約……

  【但我聽說那裡的羊絨圍巾很有名,如果你經過商店的話,可以……

  【算了,不用特意去買。

  【早點回來。

  【我們也想你了。】

  最後那句「我們也想你了」,字跡稍微有些潦草,似乎是寫的時候猶豫了很久……

  或者是被某人在旁邊推了一下才匆匆寫下的?

  李維的手指輕輕撫過那行字。

  車廂里有些冷,但這張紙卻像是帶著某種溫度。

  一邊是張牙舞爪的占有欲,一邊是細緻入微的碎碎念。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感,卻跡般地融合在這一張小小的電報紙上……

  李維被拉回了人間。

  「閣下?」

  尤利烏斯看李維盯著電報看了很久,忍不住出聲提醒。

  「需要回復嗎?」

  李維小心翼翼地把電報折好,放進貼近胸口的內袋裡。

  「不用了……」

  他拍了拍口袋。

  「告訴她們,香腸會有的,圍巾也會有的。

  「還有……我也想她們。」

  尤利烏斯抖了一下,似乎被這一口突如其來的狗糧噎住了,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文件。

  馬車駛入了行館所在的街道。

  就在馬車即將拐進大門的時候,前面突然停著一輛黑色的四輪馬車。

  典型的舊式貴族馬車,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只有車門上那個古老的家族紋章,在陰沉的天空下顯格外肅穆。

  洛林家族。

  李維的眼神凝固了一下。

  「停車……」

  他命令道。

  馬車緩緩停下。

  李維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對面的馬車窗簾被拉開了一角。


  並沒有人走下來。

  隔著那層玻璃,李維看到了一雙親和,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

  帝國財政大臣,洛林。

  也是可露麗的父親。

  兩人之間隔著十幾米的距離,隔著濕潤的空氣,進行著一次無聲的對視。

  洛林大臣帶著笑,平靜地看著李維,只是眼底藏著太多複雜的東西……

  審視、評估、警惕,以及一絲身為父親的無奈。

  在剛剛結束的御前會議上,這位掌握帝國錢袋子的財政大臣投了贊成票。

  但李維很清楚,那是因為利益。

  洛林家族肯定會在安南計劃中有巨大的份額,赫爾曼的卡車項目也需要洛林家族推薦的銀行提供貸款。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是盟友。

  相反,在李維的政治光譜里,洛林家族這種典型的、盤根錯節的新興資產階級代表。

  在他看來,比那些守舊的貴族地主更難對付。

  宰相貝侖海姆雖然與之相比就是個舊時代的守門人……

  但他是個有原則的守門人。

  當然,不包括戴維的事情……

  在大部分時候,貝侖海姆有他自己的生存邏輯……

  比如對皇帝陛下的忠誠。

  但洛林家族……

  老大在海軍當鷹派,老二在商界搞壟斷,老三……

  也就是可露麗,雖然現在站在自己這邊,但這種家族的本質就是多頭下注,永遠站在贏家的一邊,也永遠準備著背刺輸家。

  從某種意義上說,李維寧願和貝侖海姆喝茶,也不太願意面對這位岳父大人。

  車窗里的老人抬起手,指了指手上的懷表。

  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不要忘記十一號以後的家宴。

  然後,窗簾放下了。

  黑色的馬車並沒有停留,車夫揮動鞭子,馬車緩緩啟動,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李維站在原地,任由深秋的風吹過他的衣領。

  「閣下?」

  尤利烏斯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李維。

  「那是……洛林大臣?」

  「是啊。」

  李維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我們的財政大臣,也是帝都行的東道主之一……」


  「需要為那天準備些什麼嗎?禮物方面,我可以建議一些方向?」

  「不用了。」

  李維搖了搖頭,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

  這不是那種帶瓶酒、帶束花就能解決的家庭聚會。

  政治意味太重了……

  只是披著一層家宴的溫情外衣罷了。

  「走吧,回去換衣服。」

  李維重新坐回車廂,原本因為那封電報而稍微放鬆的心情,再次緊繃了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裡那份還沒有處理完的大學訪問名單,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不管願不願意……還是去啊~!」

  這就是加入這個體制的代價……

  你必須去握那些不想握的手,去吃那些難以下咽的飯。

  為了目標,也為了那個在電報里讓他注意節約的女孩。

  ……

  金平原,雙王城。

  執政官公署。

  下午六點整。

  啪——!

  最後一份文件被重重地蓋上了執政官的印章。

  希爾薇婭把印章扔進盒子裡,整個人癱軟在寬大的高背椅上。

  「終於……結束了~!」

  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毫無皇女形象地伸直了雙腿,踢掉了腳上的鞋。

  「天啊,怎麼每天都要處理這麼多廢紙?!我的手腕都要斷了!」

  在她的對面,辦公桌的另一側。

  可露麗依然坐筆直。

  她正在核對最後一筆物流帳單。

  聽到希爾薇婭的抱怨,這位粉色頭髮的財政官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希爾薇婭,準確地說……」

  可露麗頭也不抬地回應。

  「比起李維,你還是很輕鬆了,因為他不僅要負責簽字,還要負責在這些甚至連語法都不通順的報告裡,找出那些試圖騙取預算的蠢貨,然後把他們送上軍事法庭。

  「而你,只需要在我審核過的文件上蓋章~!」

  可露麗停下筆,抬起頭,眸子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幽怨。

  「而且,就在剛才的一個小時裡,你已經抱怨了十二次,喝了三次紅茶,還試圖用魔法把墨水瓶變成一隻兔子……

  「如果你能專心一點,我們在五點之前就可以下班了!!」


  聞言,希爾薇婭鼓起了腮幫子。

  她瞪著可露麗。

  「喂!我是執政官!是你的上司!你應該對我有最起碼的敬畏!」

  「現在是下班時間,希爾薇婭。」

  可露麗合上帳本,整理好桌面,然後站起身。

  她走到希爾薇婭身邊,彎下腰,把那雙被踢飛的鞋擺正。

  「而且,如果沒有我這個下屬在這裡盯著,你大概已經把給第七集團軍的軍費撥給市政廳去修噴泉了……」

  「不是,難道我還是兩年前的我嗎?!不能這麼污衊我吧!」

  希爾薇婭翻了個白眼,雖然現在也會偷懶,但她感覺現在的自己起碼也有個合格水平吧!

  「哼~!」

  ╭(╯^╰)╮!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雙王城的街道上亮起了煤氣燈,雨霧讓那些燈光看起來朦朦朧朧的。

  「所以……那個傢伙現在在幹什麼呢?」

  希爾薇婭把額頭抵在玻璃上,呼出的熱氣在玻璃上暈開一團白霧。

  「這個時候……貝羅利納應該是剛剛天黑吧?」

  她的手指在玻璃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是不是正被一群穿著束腰裙的貴族小姐圍著?或者是在某個虛偽的晚宴上,端著香檳,對著那些滿腦子肥油的政客假笑?」

  「李維不喜歡那種場合……」

  可露麗走了過來。

  她手裡端著兩杯剛倒好的熱可可,遞給希爾薇婭一杯。

  「而且,在電報里說了,李維的行程排很滿……他沒有時間去應酬!」

  「哼,萬一有人在幫他打掩護呢?!」

  希爾薇婭接過熱可可,抿了一口。

  然後,她轉過身,靠在窗台上,看著可露麗。

  「吶,可露麗……」

  「怎麼了?」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那件事了?」

  「哪件事?」

  可露麗有些疑惑。

  「就是……那些老傢伙們整天念叨的,還有我那個皇帝老爹一直在催的……」

  希爾薇婭晃了晃手裡雖然沒有裝著香檳,但依然被她喝出了酒杯感覺的馬克杯。

  「正式訂婚啊!或者,結婚!」

  噗——!

  可露麗剛喝進嘴裡的一口熱可可噴了出來。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白皙的臉頰瞬間漲通紅。

  「咳咳咳……結……結婚?!」

  可露麗瞪大了眼睛,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希爾薇婭……你……你你你你!!!」

  「怎麼了?」

  希爾薇婭一臉理所當然,好笑地看著可露麗。

  她放下杯子,走到可露麗面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這位財政官那發燙的臉頰。

  「我們年紀也不小了……」

  「呃?哪裡大了?」

  可露麗下意識地反駁。

  「我指的不是年齡,是局勢!」

  希爾薇婭翻了個白眼。

  她收回手,雙手抱胸,臉上的表情變稍微嚴肅了一些。

  「李維這次去帝都,不僅僅是為了橡膠。

  「這是他正式進入帝國核心權力圈的首秀。

  「那些老狐狸,還有我那個皇太子哥哥,他們都在看著。

  「如果李維還是一個單身的黃金單身漢,那麼想要往他床上塞人的家族能從布蘭登堡門排到皇宮門口!

  「只有確定了名分,那些蒼蠅才會死心!

  「而且……」

  希爾薇婭的眼神變有些曖昧。

  「這也是一種政治投名狀。

  「只有成為了霍倫家族的女婿,成為了皇室的一員,那些軍方的大佬才會真正放心地把槍桿子交給他……

  「所以,結婚是必須的!起碼正式的婚約要出現!」

  可露麗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手指緊緊地捏著杯子的把手。

  她當然懂這些政治邏輯。

  作為洛林家族的女兒,她從小就耳濡目染。

  但是……

  「那……恭喜你,希爾薇婭!」

  可露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努力掩飾的微妙傷感……

  「我會……我會幫你籌備訂婚的預算。

  「按照皇室的規格,需要提前三個月準備,禮服需要從法蘭克定製,還有宴請的名單……」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一種酸澀的感覺從心底蔓延上來,讓她開始無所適從。

  雖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早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在公開的場合,在法律的文件上,站在李維身邊的那個人,只能是希爾薇婭。

  帝國的皇女,是擁有繼承權的第二皇女!

  而她……

  只能是幕僚,是財政官,是那個在陰影里默默支持他們的管家。

  即使李維說過那是三角形。

  即使他們三人之間已經沒有了秘密。

  但當這一刻真的被提上日程時,那種失落感依然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停!」

  希爾薇婭突然打斷了她。

  皇女殿下伸出手,一把捏住了可露麗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你是笨蛋嗎?」

  希爾薇婭看著可露麗那雙已經像是要開始蓄水的水靈靈大眼睛。

  「我說了我們!」

  「誒?」

  可露麗愣住了。

  「不是,我都這麼暗示了,難道你還聽不出我指的三人婚禮嗎?」

  希爾薇婭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她鬆開手,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頭銀色的長髮。

  「你以為我會一個人穿著婚紗,然後讓你穿著伴娘服站在旁邊傻笑?」

  「可是……」

  可露麗宕機了,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可是……法律上……」

  「去他的法律!」

  希爾薇婭爆了一句粗口。

  這位在公眾面前高貴冷艷的執政官,此刻展現出了她那蠻橫一面。

  「這裡是金平原!

  「我是執政官!李維是幕僚長!你是財政官!

  「在這個大區,我們就是法律!」

  希爾薇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裙擺隨著她的動作飛揚。

  「沒錯,在貝羅利納,在那個該死的大教堂里,我也許不不和李維演一場戲給那些老古董看……

  「那是給帝國的交代,是給政治的交代……

  「但是!」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無比認真地盯著可露麗。

  「那不是真正的婚禮!


  「真正的婚禮,要在我們自己的地盤上辦……

  「就在雙王城,或者去黑松林,哪怕是在金穗宮的後花園裡!

  「沒有那些討厭的賓客,沒有那些繁瑣的禮節……

  「只有我們三個!

  「你要穿婚紗,我也穿婚紗!

  「李維那個傢伙必須準備兩枚戒指……不,三枚!我也要給你戴一枚!」

  希爾薇婭越說越興奮,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我們可以找別人來當見證人,反正肯定有人不在乎世俗的規矩!

  「讓那個理察在門口守著,誰敢來搗亂就用機槍突突了,或者用劍劈成兩半!

  「這就是我的計劃~!」

  她走到徹底呆滯的可露麗面前,雙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語氣變無比認真。

  「可露麗……

  「你聽好了。

  「在這個三角形里,沒有誰是多餘的,也沒有誰是藏在陰影里的……

  「如果要宣誓,那就是三個人一起宣誓!

  「如果要交換戒指,那就是三個人一起交換!

  「這是命令!

  「聽懂了嗎?」

  可露麗看著近在咫尺的希爾薇婭。

  這位平日裡總是喜歡使喚她,喜歡搶她甜點,喜歡把工作丟給她的任性皇女……

  可露麗感覺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那種酸澀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流。

  「真是的……」

  可露麗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太霸道了,希爾薇婭~!」

  「哼,現在才知道嗎?」

  (* ̄︶ ̄*)

  希爾薇婭意地揚起下巴。

  「所以,趕緊把眼淚擦乾!

  「我可不想讓李維回來看到你紅著眼睛,然後以為我欺負你了……

  「那個傢伙護短很,到時候又要念叨我……」

  可露麗破涕為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那麼,關於這個內部婚禮的預算……」

  可露麗瞬間切換回了財政官模式。

  「不需要走公帳……

  「我可以用我們的私人積蓄!


  「不過,婚紗的款式,我覺還是不要太張揚……

  「而且,如果真的是三個人……戒指的尺寸需要重新測量,李維的手指圍度我上次量過,但是你的……」

  「停停停!」

  希爾薇婭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真是受不了你!這種時候還要談預算和尺寸!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點嗎?」

  「浪漫是需要金錢支撐的,希爾薇婭。」

  可露麗一本正經地回答。

  「而且,既然要辦,就要辦完美……我可不想在那一天因為戒指不合適而出現尷尬的場面。」

  聞言,希爾薇婭翻了個白眼,癱回了沙發上。

  「好吧好吧,隨你便……反正錢都在你手裡!」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外面的雨似乎停了。

  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熱可可,享受著難的靜謐時光。

  「說起來……」

  希爾薇婭突然開口,聲音變有些低,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笑意。

  「怎麼了?」

  可露麗轉過頭。

  希爾薇婭湊了過來,溫熱的呼吸打在可露麗的耳邊。

  「等李維回來,我們進行下一輪作戰了!」

  「嗯?什麼作戰?」

  可露麗愣了一下,腦海里瞬間閃過各種軍事術語。

  「是針對土斯曼的?還是七山半島的局勢又有變化了?或者是為了配合安南計劃?」

  「笨蛋!」

  uan~~!uan~~!aun~~!

  希爾薇婭伸出手,輕輕敲了敲可露麗的腦袋。

  「不是那種作戰!是……夜間作戰!」

  「夜……夜間?」

  可露麗眨了眨眼睛,過了兩秒鐘,她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終於反應過來了。

  「你……你是說……」

  「上次在他生日那天,我們只是……只是親了一下。」

  希爾薇婭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紅暈,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大膽。

  「那傢伙太忙了!所以我們要主動出擊!!!」

  希爾薇婭咬著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次他從帝都回來,肯定很累,心理防線肯定很脆弱……這正是最好的時機!可露麗,一起上啊!!!」


  「我……我不行!!!」

  可露麗慌亂地擺著手,身體往後縮。

  「這種事……這種事太羞恥了!而且……而且三個人……」

  「三個人怎麼了?」

  希爾薇婭一把抓住了想要逃跑的可露麗。

  「三角形是最穩固的結構!這是物理學常識!在床上也一樣!」

  「這算什麼物理學常識啊??!!!」

  可露麗發出悲鳴。

  「而且……我……我沒有經驗……」

  「說好像我有一樣!」

  希爾薇婭理直氣壯地反駁。

  「但是我有理論知識!」

  她神神秘秘地從沙發墊子底下抽出一本包著嚴肅的《帝國行政法》封皮的書。

  翻開一看……

  裡面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插圖和文字。

  顯然是某些出版的通俗讀物……

  而且是那種,下流,低俗,還有……

  嘖~!

  「這是我找人寄來的最新教材~!」

  希爾薇婭意地拍了拍書本。

  「這幾天晚上,我們除了處理公務,還要進行戰術研討!

  「我們要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

  「比如A計劃,他在洗澡的時候……

  「或者B計劃,他在睡覺的時候……」

  可露麗看著那本書,又看著一臉興奮的皇女殿下。

  她覺自己應該拒絕。

  作為一名受過良好教育的貴族淑女,作為一名嚴謹的財政官,她應該嚴厲斥責這種荒唐的行為。

  但是……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髮年輕人的身影……

  可露麗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混雜著羞澀、期待和渴望的情緒……

  最終,她沒有推開那本書。

  她只是紅著臉,把頭埋進了希爾薇婭的肩膀里,聲音小像蚊子叫。

  「那……那只能看一會兒……」

  「這就對了嘛!」

  希爾薇婭發出一聲歡呼,像是打贏了一場勝仗。

  「來來來,你看這一頁,這個姿勢雖然看起來有點難度,但是考慮到他體力應該沒問題……」


  「希爾薇婭!!不要念出來啊!」

  「哎呀,害羞什麼!我們是戰友!來,分析一下這個戰術的可行性……」

  窗外的夜色漸深。

  執政官公署的頂層,燈光依然亮著。

  但不再是枯燥的公務……

  而是充滿了少女的歡聲笑語,以及對未來的某種……

  不可描述的期待!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