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們怎敢的……
砰!
槍響了。
這聲音在此刻熱鬧的工地上並不算特別震耳,因為它被那挺還在散熱的重機槍的餘音掩蓋了大半。
但對於站在廢棄鐘樓頂層的地鼠來說,這是他此生最完美的一次擊發。
他的雙眼,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站在主席台邊緣的年輕男人……
李維;圖南!
地鼠不在乎那些胸甲騎兵的死活,也不在乎林隼那個蠢貨的炸彈有沒有炸死人。
他的任務只有一個——
殺掉李維!
只要這個年輕人死了,金平原的大腦就碎了。
他在風中計算了很久,這一槍用的是特製的破魔彈,彈頭上刻著詛咒符文,能撕開魔法防禦屏障,直接攪碎心臟。
「再見,幕僚長。」
地鼠扣下了扳機。
主席台上。
李維正在看著下面那堆爛肉一樣的騎兵屍體。他的神經並沒有放鬆,因為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波。
就在那一瞬間,一種被盯上的極度惡寒感,猛地刺痛了他的後腦勺。
那是對死亡的嗅覺!
殺氣!
來自側後方的高點!
李維的瞳孔驟縮。
在這個位置,在這個角度,唯一的射擊窗口,只能是那個廢棄的鐘樓。
而在那個射擊軸線上,站著的不只是他,還有剛剛散去魔力、正處於虛弱期的希爾薇婭。
「她是目標!」
這是李維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念頭。
對方是沖著皇女來的!只要殺了皇女,金平原大區就會陷入無主的混亂,大羅斯帝國或者其他勢力就有藉口介入。
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計算彈道。
李維幾乎是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向右跨了一大步,伸出左手,狠狠地推向希爾薇婭的肩膀。
「閃開!」
他吼道。
也就是這猛烈的一推,讓李維原本應該向右側閃避的身體,因為發力而停滯了一瞬,甚至因為慣性向左前傾斜了一點。
原本瞄準他心臟的子彈,因為這一瞬間的位移,偏離了致命的紅心。
希爾薇婭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推弄失去了平衡,向旁邊踉蹌了幾步,下意識地抬起手。
然而子彈還是穿透了那層尚未完全成型的魔法光膜。
那是專門針對魔法師而刻畫了破魔符文的狙擊彈,速度快根本不給希爾薇婭任何反應的時間。
噗——!
子彈擊中肉體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並沒有什麼走馬燈,更沒有什麼豪言壯語,只有飛濺綻放的鮮艷血花。
李維只覺左肩像是被鐵錘狠狠砸中,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向後飛起,重重地撞在了主席台的木欄杆上。
嘩啦——!
欄杆斷裂。
劇痛在那一瞬間並沒有傳來,取而代之的是半邊身體的麻木和失控。
緊接著,是一股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
鮮血……
大量的鮮血從他被撕裂的左肩噴灑出來,濺在了空中,濺在了地板上,也濺在了剛剛站穩、正一臉錯愕轉過頭的希爾薇婭臉上。
那血滾燙無比。
希爾薇婭愣住了。
她摸了摸臉頰,手指上是一片刺目的殷紅。
她呆呆地看著倒在木屑堆里的李維。
那個男人半個身子都染紅了,那件筆挺的少校軍服此刻破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李……李維?」
希爾薇婭的聲音在顫抖,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然後用力捏碎。
他為了救我?
那個念頭在她腦海里炸開。
恐懼……
一種前所未有的、仿佛要把靈魂都凍結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希爾薇婭。
她害怕了,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感到如此純粹的恐懼。
她怕他死。
緊接著,這股恐懼在極短的時間內發酵、質變,轉化為了滔天的足以焚燒理智的憤怒。
「啊——!!!」
希爾薇婭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
那聲音悽厲、尖銳,帶著無盡的殺意和瘋狂。
隨著這聲尖叫,她體內原本因為壓制爆炸而有些枯竭的魔力,竟然在極端的情緒刺激下產生了恐怖的回流和暴走。
轟!
以她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魔力衝擊波向四周橫掃。
主席台徹底塌了。
那些木板、紅地毯、還有那個剛剛冷卻的基座灰燼,統統被掀飛到了天上。
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無數尖銳的冰凌憑空浮現,在這個陰沉的秋日裡,克拉維茲的郊外仿佛瞬間進入了凜冬。
希爾薇婭的雙眼泛著詭異的幽藍色光芒,她的頭髮無風自動,漂浮在空中。
她猛地轉頭,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也就是那個廢棄的鐘樓,以及鐘樓後面那片茂密的山林。
她沒有去思考敵人是誰,也沒有去想什麼政治影響。
她只想做一件事。
毀滅。
把那個方向,把那裡的一切,連同那個敢傷害李維的雜碎,全部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她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起一顆漆黑的、閃爍著毀滅雷光的能量球。
那不是普通的元素魔法,那是純粹的、無序的魔力宣洩。
一旦扔出去,不僅那座鐘樓,就連後面那幾座山頭,甚至包括現在這個工地上的所有人,都可能會被卷進去。
「你們怎麼敢的……」
希爾薇婭的聲音沙啞而瘋狂。
旁邊的可露麗也被這一幕嚇傻了。
她看著李維肩膀上的血,看著那個恐怖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
可露麗下意識地衝到了李維旁邊扶住,按住了傷口,想去給李維止血,即便她的雙腿軟根本站不起來。
同時,她轉頭看向希爾薇婭那邊,想去阻止希爾薇婭,但那股恐怖的魔力威壓讓她連呼吸都困難。
「不……不要……」
可露麗絕望地哭喊著,但聲音太小了,淹沒在了風聲中。
就在希爾薇婭手中的毀滅魔法即將脫手而出,準備把這個世界炸個稀巴爛的時候。
一隻沾滿鮮血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那隻手非常用力,死死地攥住了希爾薇婭的手腕。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她的皮肉里,掐出了血印。
「停下!」
李維的聲音很虛弱,因為疼痛而帶著顫音,但語氣卻嚴厲可怕,不容置疑。
希爾薇婭渾身一顫。
她低下頭,看到了李維那張因為失血而慘白如紙的臉。
李維沒有昏迷。
不僅沒有昏迷,在可露麗的攙扶下,他的眼睛還死死地盯著希爾薇婭。
李維眼神里沒有痛苦,沒有求救,只有一種讓希爾薇婭感到畏懼的冷靜和憤怒。
「收回去!希爾薇婭!」
李維咬著牙,忍著肩膀上鑽心的劇痛,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強行把希爾薇婭抬起的手臂往下壓。
「你是大區執政官!不是瘋子!更不是屠夫!」
他太清楚希爾薇婭現在想幹什麼了。
如果她現在不顧一切地亂炸,那就是無差別攻擊。
這裡還有第八集團軍的士兵,還有那些雖然討厭但還有用的貴族。
如果她殺了自己人,那公署的正義性就全完了。
她會變成一個可怕的怪物,一個無法控制情緒的暴君。
「看著我!」
李維吼了一聲。
因為用力,他肩膀上的傷口崩裂更大,鮮血順著他的手臂流到了希爾薇婭的手上。
「我還沒死!用不著別人給我陪葬!別讓下面那些人看笑話!把你的魔力收回去!」
這幾句話像是一盆冰水,狠狠地潑在了希爾薇婭發熱的腦門上。
她眼中的幽藍光芒閃爍了幾下,終於慢慢消退。
手中的毀滅能量球也隨之消散,化作一陣狂風吹過。
理智重新回到了她的身體裡。
她看著李維肩膀上的血,看著他滿頭的大汗,看著他那隻為了阻止自己而還在顫抖的手,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我……我知道了……我聽你的……我聽你的……」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拚命點頭,反手扶住了李維搖搖欲墜的身體。
李維鬆了一口氣,身體的重量幾乎全部壓在了希爾薇婭身上。
但他沒有倒下。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還在發抖的可露麗。
「別哭。」
李維的聲音溫柔過分。
「拿出你的筆,準備記錄命令。」
可露麗被李維這過分的溫柔刺痛了心臟,心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隨即她就明白了李維的意思。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她是幕僚次長,這裡還需要她維持運轉。如果連她都亂了,那下面的人就更亂了。
她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止住顫抖。
她蹲下身,飛快地把那些文件撿起來,重新抱在懷裡,然後拿出筆記本和筆,站到了李維身邊。
「我在。」
可露麗的聲音雖然還帶著哭腔,但已經穩定了很多。
李維點了點頭。
他咬著牙,強撐著站直了身體。
「扶我……轉過去。」
希爾薇婭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扶著李維轉過身,面向那個混亂的戰場。
此時,台下的局勢已經發生了劇變。
槍聲並沒有停止,反而更加密集了。
就在李維中彈的那一瞬間,在那片遠處的山林邊緣,突然衝出了無數個人影。
他們穿著破爛的皮甲或布衣,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老式的步槍,有獵弓,甚至還有附魔的彎刀。
他們不是正規軍。
他們是山林兄弟,是活躍在群山兩地,常年與帝國作對的極端民族分裂分子,是被大羅斯帝國暗中資助的叛軍。
「殺光奧斯特狗!」
「為了自由!為了神靈!」
他們嘶吼著,像一群野獸一樣從樹林裡湧出來,朝著那個已經變成了屠宰場的工地衝鋒。
杜桑上校剛剛指揮士兵幹掉了那些胸甲騎兵,還沒來及喘口氣,就看到了這一幕。
更讓他目眥欲裂的是,他親眼看到主席台上那個年輕的幕僚長中槍了。
那一瞬間,杜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是給他們送衣服、送肉罐頭、給他們撐腰的幕僚長!
是在他們被騎兵羞辱時,唯一站出來替他們說話的長官!
現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黑槍!
一股無法遏制的暴怒從杜桑的胸腔里炸開,直衝天靈蓋。
「我操你姥姥!!!」
杜桑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一把推開旁邊的機槍手,親自撲到了那挺水冷重機槍後面。
「這幫山裡的野種!原來都在這兒等著呢!」
他根本不需要去分辨什麼戰術。
敵人就在眼前,這就是最好的戰術。
「調轉槍口!給老子打!把那片林子給我平了!一隻鳥都別放過!」
杜桑扣死了扳機。
突突突突突突——!!!
重機槍噴出了半米長的火舌。
粗大的子彈像狂風暴雨一樣掃向那些衝鋒的山林兄弟。
根本不需要動員,整個山地步兵團的士兵都瘋了。
他們的長官被打了,他們的恩人被打了,這對於這群講義氣的山地兵來說,是恥大辱。
「乾死他們!」
「為了幕僚長!」
他們端起步槍,對著那個方向瘋狂傾瀉火力。
沒有什麼節省彈藥的說法。
就是純粹的火力覆蓋,就是純粹的宣洩。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山林兄弟瞬間被打成了篩子,但後面還有更多的人在往上沖。
這幫人像是磕了藥一樣,悍不畏死,而且他們中間夾雜著一些低階的薩滿或施法者,不斷地扔出一些干擾視線的煙霧彈或者是簡單的防護盾。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李維看著這一幕。
他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但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睛。
「果然……是一夥兒的。」
李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胸甲騎兵的衝鋒只是第一波,是為了製造混亂。
山林兄弟的突襲才是真正的殺招,是為了趁亂收割。
而那個狙擊手……
李維看了一眼那個廢棄的鐘樓。
那個傢伙還在那裡,他在等補槍的機會。
「理察!」
李維吼了一聲。
「我在!」
工地里,理察大吼回應。
「圖南!你怎麼樣?!我看到你中槍了!」
理察穿著魔裝鎧剛剛衝進場內,就看到了這混亂的一幕。
「死不了。」
李維的聲音冷靜可怕。
「別管我,去鐘樓!那個狙擊手還在那裡!那是只老鼠,把他給我揪出來!我要活的!」
「明白!交給我!我不把他捏出屎來我就不叫理察!」
轟!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理察像是一頭狂暴的犀牛,直接撞碎了圍牆,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朝著那個廢棄鐘樓衝去。
安排好了這個,李維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正面的戰場。
杜桑他們打很猛,但山林兄弟的人數太多了,而且他們熟悉地形,利用樹木和岩石做掩護,正在一點點逼近。
光靠機槍掃射,效率太低了。
必須要一錘定音。
「希爾薇婭。」
李維靠在希爾薇婭的肩膀上,聲音有些虛弱,但眼神卻異常狠辣。
「你的怒火,不應該憋著。」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右手,指向遠處那片正在不斷湧出敵人的山林邊緣。
「那裡,那是敵人!他們想殺我,也想殺你。」
李維轉過頭,看著希爾薇婭的眼睛。
「用你的魔法,讓他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不要亂炸,要精準,要狠,要讓他們知道,襲擊執政官是什麼下場。」
希爾薇婭順著李維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眼中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部轉化為了冰冷的殺意。
是的,那些人傷了李維。
不可饒恕。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她沒有再失控,因為李維在看著她。
她要證明,她是一個合格的執政官,也是一個合格的復仇者。
她不需要吟唱,因為她是希爾薇婭,她是奧斯特帝國天賦最強的皇女。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對著天空。
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原本陰沉的烏雲突然劇烈翻滾,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動著天幕。
轟隆隆——
雷聲在雲層中滾動,那聲音沉悶而壓抑,像是巨獸的低吼。
下一秒,無數道刺目的雷光在雲層中匯聚,形成了一片耀眼的雷池。
蒼穹之雷……
落!
希爾薇婭的手猛地向下一揮。
哢嚓!!!
一道直徑足有數米的粗大雷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筆直地從雲端劈落。
它沒有打偏,精準地轟擊在山林兄弟衝鋒陣型的最密集處。
轟!!!
大地在顫抖,整個克拉維茲市都能感覺到那種恐怖的震動。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雷霆如雨,宛如神罰。
那片區域瞬間變成了一片雷電的海洋。
樹木直接氣化,岩石變成了岩漿,原本藏在裡面的那些山林兄弟,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這絕對的高溫和能量衝擊下徹底蒸發。
那些所謂的防護盾、煙霧彈,在這種級別的魔法面前,就像是笑話一樣。
杜桑上校停止了射擊。
他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遠處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
他這輩子打過很多仗,見過很多死人,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
這就是皇女的力量嗎?
這就是那個平時看起來嬌滴滴、只會跟在幕僚長身邊撒嬌的小姑娘的力量嗎?
太可怕了。
也太讓人敬畏了。
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看著那片還在冒著青煙的焦土,眼中充滿了對這種超凡力量的恐懼和崇拜。
李維看著那片廢墟,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一下,不僅消滅了敵人,更是在第八集團軍心裡種下了一顆敬畏的種子。
以後,沒有人再敢輕視這位女執政官了。
因為劇痛和失血,李維感覺眼前的景象開始有些模糊,身體越來越沉重。
「李維!李維你怎麼樣?!」
希爾薇婭感覺到了李維身體的下滑,連忙用盡全力抱住他。
「別暈……千萬別暈……」
李維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現在還不能倒下。
這裡還有幾百個貴族,還有幾千個士兵,還有雙王城那邊不知道什麼反應的施特萊希。
如果他現在倒下了,局面可能會失控。
他必須把最後這口氣撐住,把所有的釘子都釘死。
「扶我起來……站直了。」
李維對希爾薇婭說道。
希爾薇婭含著淚,用力撐住李維的身體,讓他看起來像是依然筆挺地站著。
李維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
「杜桑上校!」
李維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了全場。
還在發呆的杜桑猛地一個激靈,轉過身,立正敬禮。
「在!」
「立刻封鎖現場!從現在開始,這片工地只許進不許出!哪怕是一隻蒼蠅飛出去,我也要拿你是問!」
李維的命令冰冷而殘酷。
「還有那些貴族……」
李維的目光掃向那些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平原貴族們。
波爾索男爵此刻正趴在一個泥坑裡,臉埋在泥水裡裝死。
聽到李維提到他們,所有貴族的身體都抖了一下。
「把他們全部看管起來,保護他們的安全,防止還有刺客……」
李維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沒收他們的馬車,沒收他們的隨從武器。告訴他們,在調查清楚誰是刺客的同謀之前,誰敢踏出這個圈子一步……」
李維頓了一下。
「視為叛亂同黨,就地格殺!」
「是!!!」
杜桑大吼一聲,立刻帶著殺氣騰騰的士兵沖向了貴族區。
貴族們發出了絕望的哀嚎,但很快就被槍托砸悶了回去。
李維看著這一幕,感覺視線越來越黑。
但他依然沒有動。
「可露麗。」
「我在。」
可露麗立刻湊近,她的手在發抖,但筆卻握很穩。
「讓人立刻給霍恩多夫發電報,讓他帶著主力部隊立刻進駐雙王城……理由是護衛執政官公署安全。」
「還有,封鎖消息,只允許我們公署的通報發出去……就說極端分裂勢力勾結境外勢力叛亂,企圖謀殺皇女。」
「明白,我都記下了。」
可露麗飛快地記錄著,手背上全是冷汗。
做完這一切,李維終於感覺那股支撐著他的最後一口氣散了。
但他依然沒有倒在地上。
因為希爾薇婭死死地抱著他,用她那看起來柔弱但此刻卻無比堅強的肩膀,扛住了他所有的重量。
「李維……」
希爾薇婭的聲音帶著哭腔,但她沒有鬆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