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還真就跟李維說的差不多

  第263章 還真就跟李維說的差不多

  「瑟姆聯邦得了阿爾比恩的甜頭，心氣正高————他們兵力占優，新到手的速射火炮也急於開張。」

  李維在希爾薇婭和可露麗兩人的注視下，開始推起了戰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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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們下一步，必定是傾盡全力，試圖一舉拿下這裡的F點隘口。」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被標記為F點隘口的位置。

  「這是通往東側鐵路樞紐的必經之路，他們會先用火炮進行長時間，高強度的覆蓋轟擊，試圖摧毀地表工事並壓制守軍。

  「炮火延伸後，步兵會以密集隊形發起多波次衝鋒，目標是撕開維斯塔尼亞在隘口前沿的第一道塹壕線。

  「同時，為了分散維斯塔尼亞的兵力，他們很可能會在維斯瓦河下游的磨坊鎮方向發動一次規模不小的佯攻，甚至強渡嘗試，試圖將維斯塔尼亞的預備隊吸引過去。」

  沒有去看希爾薇婭與可露麗兩人的反應，他轉頭看向了維斯塔尼亞王國那方。

  「而維斯塔尼亞，背靠大羅斯輸血，他們的指揮官只要不蠢，就該知道丟了隘口和鐵路樞紐意味著什麼，所以死守隘口兩側高地，利用預設的堅固工事和複雜地形抵消瑟姆的兵力優勢。」

  在李維的戰棋推演中，炮擊時，維斯塔尼亞會將主力撤入反斜面掩體或地下工事，只留觀察哨。

  等瑟姆步兵進入衝鋒距離，他們的火炮和預設魔法陷阱，也就是那些製造落石和區域迷霧的玩意兒，就會全力開火，在瑟姆進攻路線上製造死亡地帶。

  他們的魔法師會集中在隘口後方，集中力量加固關鍵節點的防禦，或者製造小範圍的落石阻斷瑟姆後續梯隊。

  至於那幾台大羅斯提供的熊式重裝魔裝鎧————

  「我猜他們會作為戰場救火隊，藏在隘口後方隱蔽處，一旦瑟姆的攻勢在某個地段取得突破，或者他們的步兵集群沖得太近，這些騎士就會被投入，進行兇猛的反衝鋒，用蠻力把突入的瑟姆士兵碾碎、推回去。

  「磨坊鎮方向的佯攻————

  「維斯塔尼亞只會派少量部隊依託城鎮廢墟和河岸工事節節抵抗，不會輕易調動隘口的核心防禦力量。」

  李維放下筆，地圖上已經被他勾畫好了之後可能的戰場態勢。

  他看著聽得入神的希爾薇婭和可露麗，面無表情地講道：「僵持、消耗、血肉磨坊————這就是未來幾周的主題。」

  瑟姆想用阿爾比恩的炮和士兵的血砸開鐵門，維斯塔尼亞則用大羅斯的魔裝鎧騎士和本國士兵的命去堵槍眼。

  誰能占上風，就看誰的指揮官更冷靜，誰的士兵更能扛住無休止的炮擊和衝鋒，以及————

  誰背後的主子更捨得下本錢。

  「靜候佳音吧，兩位。」

  七月二十九日，拂曉前，但澤走廊，外圍，瑟姆聯邦軍進攻出發陣地。

  承重馬車沿著焦黑的土路前行。

  「他娘的，這路也太爛了吧！」

  「快點，前面就到了————」

  徵召的民夫，以及黑眼圈，滿臉疲憊的士兵，無視前面馬兒的嘶鳴，要麼用人力幫忙推著車，要麼不停揮著鞭子。

  空氣滿是硝煙，由阿爾比恩帝國緊急提供的77mm速射野戰炮被炮兵們地推入預設陣地，炮口指向黑暗中模糊的山巒輪廓。

  炮彈箱被撬開，黃澄澄的銅殼炮彈被一枚枚搬出，整齊地碼放在炮位旁。

  負責左翼佯攻的中校咬咬牙，低聲咒罵著這該死的維斯塔尼亞和更該死的戰爭。

  他手下的士兵們蜷縮在剛挖好的塹壕里，臉色蒼白。

  有的在默默啃著硬得像石頭的黑麵包，有的則神經質地反覆檢查著手中步槍。

  「都打起精神！太陽出來前，讓那些維斯塔尼亞佬嘗嘗我們新火炮的厲害！」

  一名瑟姆炮兵上尉嘶啞著嗓子低吼，試圖提振士氣。

  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不知名野鳥的悽厲哀鳴。

  同一時間，隘口後方反斜面，維斯塔尼亞王國軍。

  這裡的味道也不好，倒是香菸的味道在這會兒太美妙了。

  一名少校借著油燈昏暗的光線，最後一次核對地圖上標註的預設魔法陷阱節點和炮兵觀察哨的位置。

  外面傳來隱約的人員走動聲。

  年輕的傳令兵跑了進來，他臉色發白，發抖地遞上一份剛收到的來自後方指揮部的加密命令。

  少校掃了一眼，內容無非是【寸土不讓】、【不惜代價】。

  「告訴各連隊，炮擊開始後，按預定方案，梯次撤入反斜面掩體和地下通道！沒有命令，不許露頭！熊小隊保持待命，隨時準備出擊！」

  角落裡，幾名有些迷茫的魔法師，無奈地進行著戰前最後的冥想。

  「艹你的！你的！#你的！#你的！」

  六時整。

  尖銳刺耳的哨音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開炮！！！」

  瑟姆炮兵陣地上，隨著指揮官揮舞的令旗和歇斯底里的吼叫，數十門速射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橘紅色的炮口焰火瞬間冒出，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密集的死亡之雨，狠狠砸向維斯塔尼亞軍控制的隘口前沿陣地和兩側高地。

  轟！轟！轟！

  轟隆隆——！

  大地在瘋狂顫抖！

  巨大的爆炸聲連成一片，淹沒了世間一切聲音。

  爆炸此起彼伏。

  山石、樹木、隱約可見的工事瞬間被吞噬。

  濃密的黑煙翻滾著升騰而起，迅速將整個隘口籠罩。

  瑟姆的炮擊持續不斷地傾瀉著毀滅。

  維斯塔尼亞的前沿陣地，劇烈的震動讓士兵們緊緊捂住耳朵，一邊的老兵麻木，另一邊的新兵早已沒了最開始的興奮。

  在炮火之下，仿佛一切都將被抹平。

  炮擊大約持續了四十分鐘左右。

  當炮火開始向隘口縱深延伸，壓制可能的支援路線時，衝鋒號在瑟姆陣地上響起「為了瑟姆！前進！！！」

  軍官們揮舞著手槍，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吼吼吼！！！」

  早已等待多時，神經緊繃到極致的瑟姆步兵們，從出發陣地躍出，排成密集的散兵線。

  他們挺著明晃晃的刺刀，在硝煙中向著那片看不清的維斯塔尼亞前沿陣地發起了亡命衝鋒。

  「敵人上來了！進入陣地！快！！」

  維斯塔尼亞的軍官和士官們吼叫著，將剛剛從掩體裡鑽出來的還暈頭轉向的士兵們推擠到塹壕邊緣。

  「魔法師！第一節點！落石術！放！」

  隨著後方指揮官的命令，早已準備好的魔法師們將精神力注入預設的法陣。

  隘口兩側陡峭的山坡上，大量鬆動的岩石在炸藥震波和魔力的雙重作用下，轟然滾落。

  「呀啊——！」

  沖在最前面的瑟姆士兵猝不及防，瞬間被滾落的巨石和泥土吞沒，慘叫聲被淹沒在巨大的轟鳴中。

  落石成功地在瑟姆的衝鋒路徑上，製造了幾段致命的死亡區，打亂了他們的進攻節奏。

  幾乎是同時，維斯塔尼亞軍隱蔽在反斜面的炮兵也開始了反擊。

  他們的火炮口徑不如瑟姆的新式速射炮，但勝在部署巧妙和隱蔽。

  咻！

  轟—！

  炮彈呼嘯著落入瑟姆衝鋒的步兵隊列中，每一次爆炸都帶起一片血霧和殘肢斷臂。

  「開火！！」

  密集的彈雨瘋狂地掃向衝鋒的瑟姆士兵。

  沖在前排的人紛紛倒下，像是一層層麥子被收割。

  嘭嘭嘭—

  瑟姆士兵也在拼命還擊，步槍子彈嗖嗖地飛過，打在塹壕邊緣濺起泥土，不時有維斯塔尼亞士兵中彈倒下。

  雙方士兵在瀰漫的硝煙和橫飛的彈片中瘋狂對射，投擲手榴彈，慘烈的近戰在塹壕內外爆發。

  「左翼！他們從側翼繞過來了！」

  維斯塔尼亞陣地上一名滿臉血污的少尉嘶吼著。

  只見一小股悍不畏死的瑟姆士兵利用炮火製造的彈坑和地形掩護，成功迂迴到了維斯塔尼亞防線的一個薄弱結合部，企圖撕開缺口。

  「不能讓他們突破！擲彈兵！跟我上！」

  爆炸聲、怒吼聲、慘叫聲————

  在那片狹小的區域，雙方士兵絞殺在一起，用刺刀、工兵鏟甚至拳頭和牙齒搏命。

  就在瑟姆的攻勢在付出巨大傷亡後，終於在一處塹壕取得立足點，後續部隊正拼命想擴大突破口時，覆蓋著厚重甚至堪稱臃腫板甲的魔裝鎧騎士邁著沉重而迅捷的步伐，轟然衝出了隱蔽的出擊口。

  他們幾乎無視了瑟姆士兵零星的步槍射擊，開始了不對稱的戰鬥。

  「魔裝鎧！！！」

  突入塹壕的瑟姆士兵驚恐地尖叫起來。

  「還真就跟李維說的差不多————」

  七月三十日，金平原大區執政官公署收到了但澤地區最新的軍事情報。

  瑟姆精心策劃的拂曉攻勢，在付出了慘重代價後，沒能達成預期效果。

  他們的攻勢在維斯塔尼亞依託地形工事和大羅斯帝國支援的魔裝鎧的防禦下，被無情地粉碎。

  希爾薇婭仿佛能夠看到，在F點隘口上空，濃煙滾滾————

  以及空氣中瀰漫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焦黑的土地上布滿了扭曲的屍體和殘破的武器。

  瑟姆聯邦軍未能達成突破，維斯塔尼亞守軍也付出了巨大傷亡，但那條通往東側鐵路樞紐的血路，依然被死死扼守著。

  僵持與消耗————

  正如李維所預言的那樣，那邊很難熬。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李維和可露麗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在兩人身後，尤利烏斯和幾個秘書官抱著厚厚一摞的文件跟著。

  希爾薇婭放下了那份但澤走廊地區最新軍情簡報，很快，李維和可露麗也來到了她桌前。

  李維的目光掃過她桌面上那份攤開的戰報，臉上逐漸認真了起來，問道：「感覺如何？

  「」

  希爾薇婭深吸一口氣，努力想壓下心頭的不適。

  她確實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我不是很想去想像現場的畫面。」

  因為粗淺的想像，根本無法完全勾勒出那個地方的殘酷。

  只是一想到那些士兵他們可能昨天還在給家裡寫信，今天就在那片焦土上永眠，希爾薇婭的心情就有些煩躁。

  空氣因為希爾薇婭的心情，多少有些沉默了。

  可露麗沒說話，只是輕輕將尤利烏斯他們捧著的文件放在桌上。

  「唉————」

  李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戰爭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農民的孩子，被驅趕到千里之外，去殺掉另一個農民的孩子。」

  他也討厭戰爭，但總是會爆發戰爭。

  而李維的這個說法，則是讓希爾薇婭呼吸重了許多。

  然而越發沉重的氛圍並未持續多久，李維幫忙開始整理尤利烏斯他們帶來的文件。

  順便，對希爾薇婭講道：「好了，別說這個了，帝國總參謀部和邊境的將軍們會盯著那邊，聊聊我們現在公署最大的事情吧。」

  尤利烏斯和幾個秘書官降低著存在感，默默按項目分類整理著放在桌上的文件。

  希爾薇婭被李維話語拉回了現實，她拍拍臉，讓自己趕緊進入狀態。

  她是金平原大區的執政官了，群山兩地的國民，第八集團軍的士兵，還有整個金平原大區的人們，都在等著公署改變這裡。

  「是的，你說的對！頭等大事，還是我們的群山公路網。」

  希爾薇婭點點頭，說著轉頭看向了可露麗那邊。

  「可露麗，債券認購的情況匯總出來了嗎？還有，斯洛瓦塔省和菲廖什省關於配套勞工安置點的初步規劃，是不是也在這批文件里？」

  可露麗立刻上前一步，從文件堆里抽出了兩份標著不同顏色標籤的文件夾。

  「債券認購意向匯總在這裡，初步反響非常熱烈，尤其來自帝都的幾家合規資本興趣很大————勞工安置點的初步規劃草案在藍色文件夾里，阿達爾貝特總督和菲廖什省提交的方案我已經初步審閱過，已經重點標註了需要他們補充細化配套保障措施的部分。」

  與此同時，李維拿起一份關於工程材料招標流程的文件。

  「開一次擴大會議吧，說說招標的事情。」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