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性情老大爺
「房主是個老大爺，老伴去年冬天沒熬過去，撇下他一個人。」
「他兒子在南方廠子裡上班，也出了意外，現在就他一個人了，他尋思著把院子賣了換點錢，去城外找個地方小地方住，再花點錢請人照顧。」
得知這些後，鐵柱到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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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老爺子的命還挺苦，老伴兒、兒子都沒了，守著這麼大的院子的確孤獨。
「走吧，我帶你進去看看。」
主任嬸子說著，抬手扣響了門環。
隔了好一會兒，門裡才聽到一陣拖拖拉拉的腳步聲慢慢靠近，時不時還帶著一陣劇烈的咳嗽。
木門吱呀一聲拉開，門縫裡探出一張瘦削的臉。
那是個七十來歲的老爺子，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手裡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榆木拐棍，眼神有些渾濁，但還算精神。
「是街道辦的主任啊，快進來快進來。」
老爺子認出人來，笑呵呵的招呼著兩人進來。
「李大爺，這是我侄兒鐵柱，他對你的房子有點興趣，我就尋思領過來看看，沒打擾你吧？」主任嬸子笑盈盈地跨進門檻，問道。
「沒事沒事，隨便看，我這院子雖說舊了點兒，可我養護的還行...」
「過年那陣子我老伴走了，這地方我越住越空，心裡頭啊空落落的，怎麼都不是滋味...」
進了院子之後，老爺子一邊走一邊念叨著。
拐棍在院子裡傳的篤篤地響，鐵柱點頭，四處打量了一眼不免有些驚喜。
整個院子，正房五間。
雖然有些年頭了，但紅漆柱子還透著光，窗欞上的雕花也沒怎麼缺損。
東西廂房各三間，牆角兩棵老棗樹，此時禿的已經不見葉子了，抄手遊廊拐過去有個小涼亭，亭子裡石桌石凳落了一層薄灰，
後院還有個小菜園，種著小蔥，倒是凍死了不少。
整個院子雖說談不上嶄新氣派，卻透著一股老住戶的煙火氣，青磚縫裡偶有幾根草芽子探出來，倒也還算整潔。
「大爺，您這院子底子真好。」
鐵柱由衷贊了一句。
「好啥好，一個人住著空落落的。」
老爺子擺擺手，語氣里藏著說不出的落寞，「小伙子你隨便轉轉，我去給你倒碗水，茶葉末子還有一點，別嫌棄。」
「哎，謝謝大爺！」
鐵柱應了一聲，先往正房走。
堂屋裡擺著一張老八仙桌，桌腿包了銅皮，磨得鋥亮，牆上掛著一幅偉人的畫，落東廂房以前像是書房，書架上零散擺著幾本舊書，蒙了灰。
西廂房盤著炕，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炕頭放著個老式收音機，看樣子應該老爺子自個兒住的地方。
鐵柱轉了一圈回到堂屋，心裡已經有了數。
這院子底子不賴，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比他買的所有院子都要好。
「大爺，您這院子我是真喜歡。」
鐵柱在八仙桌旁坐下，桌面被擦得一塵不染。
「滿意就好！來，喝水喝水。」
老爺子把一碗熱茶推過來，茶葉確實只有碎末，但水燒得滾燙。
「小伙子，你要是真想要，能不能把錢一次付清？」
「城外有一處農家閒置的，我都聯繫好了，那邊請的人也等著了，只要你給了錢，我馬上就走。」
「當然，這屋子裡的東西我也不帶走，全留給你了，我一個人過去住，也用不著這些。」
老爺子說著，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
像是在跟這住了幾十年的老房子做最後的告別。
鐵柱聽著，心裡除了心酸之外，還有些興奮。
這院子裡不管是八仙桌，還是書架上那些書，又或者是那些擺件，過些年可都是值錢的玩意兒，這要是都給他，也是不小的財富。
「大爺，東西你真不帶走啊？」
鐵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倒不是貪心，只是有些意外。
「全留給你。」
「我就帶走我房間裡的那面鏡子，我老伴以前在的時候，經常用那個鏡子，我想留著做個念想。」
聽到這裡，鐵柱鼻子微微發酸，用力點了點頭：「行！大爺，咱們這就去過戶，過完戶錢立馬給您。」
「哈哈哈，好啊！痛快！」
老爺子笑得有些顫，拐棍在地上點了兩下，像是要站起來又費了些力氣。
鐵柱跟著主任嬸子和老爺子回了街道辦，辦完了手續，轉身就往丁桂蘭住處跑。
翻出戶口本揣好，又數了九千四百塊錢，想著老頭孤苦伶仃的，多給一百塊算是心意。
又把戒指空間裡藏著的五斤野虎肉、一株十年份的野山參、五個天麻用布袋紮好，一併全帶上了。
找到大爺之後，鐵柱趕緊說道：「大爺，這院子是我占了便宜，多給您一百塊錢，您收好。」老爺子接過來捏了捏，連數都沒數就揣進了懷裡，笑著說：「小伙子你是個痛快人，我信得過你。」
送老爺子回四合院的路上，鐵柱把布袋遞過去：「大爺，這裡面有五斤虎肉、野山參和天麻。您身子骨弱，虎骨泡酒能活血，野山參補補氣。」
「中午就把虎肉燉上吃一頓，好好補一補！」
老爺子接過布袋子時還沒當回事，等聽到虎肉、天麻幾個字，臉色驟變：「你說什麼？虎肉？天麻？」
鐵柱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爺子拐棍往地上一頓，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哎！」
他似乎有話說不出，最終冒了一句：「跟我進來！」
進了堂屋。
老爺子把布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在八仙桌上，虎肉鮮紅鮮紅的，天麻和野山參的鬚根還帶著土腥氣。
越看他手裡的拐棍越是往地上戳，恨鐵不成鋼：「你這小子是不是傻？這麼金貴的東西你也往外拿？往外送？」
「大爺，你就收下吧，對別人來說很難，對我來說很簡單。」
「偷偷告訴你，我可是市政府特供採購專員，沒點能耐哪能行？」
鐵柱笑了笑，心想這老爺子倒也有趣。
別人要是見到這玩意兒，早都喜笑顏開了，這老爺子見到反倒是一臉生氣，恨不得逼著自己收回去。
老爺子盯著他看了半晌，轉身往西廂房走，拐棍篤篤地敲著地磚。
鐵柱有點搞不懂，但還在原地等著。
沒一會的功夫，老爺子回來了，手裡拿多了個布袋子。
「小伙子，老頭子我看你舒坦，做人也夠意思，我老伴、兒子都不在了，留著這東西也沒用，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
「這玩意兒，你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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